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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七十二、溯洄从之 ...
离开屋子,外面街道上真得已经空无一人了。
吴仁迪设下金光护体咒将两人护住,沟壑从上到下有几百米深,望着被浓雾笼罩的深深谷底,他们依旧选择直接往下跳。
于是许多躲在屋子里的人们都看到了外面有一道金色的光一闪而过,下落间他们听到了几声频率相同的“当当”的敲击声相隔着响了几遍,似乎是当地人在传讯。
跳到最底层的一座桥上停住,吴仁迪低头望着下面的浓雾,寒焺仰起头望着上方的纵横交错,人们大概通过刚刚的敲击声接到了通知才重新走出房门,他们都在好奇地向下张望。
“走吧。”吴仁迪和寒焺开了通感聊天,他拉住寒焺的手,一同跳进了浓雾中。
下方是个果园,果树树干笔直,在顶端分出了两个山羊角似的杈,每根树杈上方都是密集的叶子下面却像挂灯笼似的结满了圆润饱满的果实。因为少有人下来采摘,地上已经掉了一层熟透了落地的半烂果实,空气中充斥着一种果实腐烂发酵的味道。
吴仁迪甩出了一张测毒符纸,符纸在空中转了几圈慢慢燃成了紫色的火焰:“不算很强的毒性,也确实没有对植物水源造成污染,但是对这里的人来说却十分致命。”
他们走到了河岸边,吴仁迪捡起了一棵小树枝蹲在地上刨着土,挖了很深才挖到了一只当地人说的那种虫子。
他用树枝轻轻戳了戳,那只一动不动的虫子才扭动起来飞快逃离:“看样子好像刚睡醒。”
寒焺:“……”
“方才那个人说,白天太阳在的时候那些怪物除了听到说话声会出现之外从未见过,也说了这虫子怕太阳晒。大概这虫子和那怪物一样,昼伏夜出。”
吴仁迪说着用了用力,用枝杈一连戳了几下那只小虫子,那只慌张逃窜的虫子感受到了危险才扭过头“噗”的一声吐出了一条白色的丝网。
“咦?”寒焺吃了一惊,这条白色的丝网的长度范围比虫子自身都大出了好几倍,丝网一部分挂住了小树枝,吴仁迪仔细瞧了瞧树枝,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就用指尖摸了摸。
“师父?”寒焺赶紧抓着那只手看,指尖很快微微泛红了。
“不碍事,稍微有点痒而已。”吴仁迪笑着,“那人不是也说了吗,平日里连小孩子都敢抓这虫子去钓鱼,要是有伤害怎么会没人制止?”
“但我手指会发痒,说明它吐出的这张网依然会有伤害性,这种虫子大概夜里会从土里爬出来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捕食,那些比它弱小的生物遇到这张网大概也会溶解成汁液被它吸食吧。”吴仁迪一挥手,眼前就出现了一幕幻影,一只巨大的虫子呈现在了面前。
“我把这只虫子放大了,你看和那个当地人描述的样子像不像?”
被放大的虫子,浑身湿润黏腻,皮肤上的疙瘩和褶皱肉刺儿都清晰可见。
“原来它有脚……”寒焺嫌弃地看着虫腹部的两排肉瘤似的短脚说着,“是挺像的。不会真是这虫子是被毒雾影响发生变异了吧?”寒焺说到这里又奇怪道:“师父你说他们这些人难道真没有想到这种可能吗?可刚刚那个人的样子也没见他们蠢笨,明明也会想到。”
“大概是没有这个认知吧,就好像当初的你,不会相信那个老匹夫是只老狐狸。”
“嘿嘿……”寒焺不禁咧着嘴笑起,“所以认知有限想象力也是有限的。那他们说的看不见的壳会是什么呢?”
吴仁迪扔了小树枝,拂掉了蹭在袖子上的泥土:“我们去找找吧,那些人下不来没法找,虫子躲在哪不知道,雾气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
寒焺看着流淌的河流,很快就眼睛一亮,指着逆流的方向道:“上游!毒雾一直沉积在下方,也只能是从上游流淌下来了吧。”
“看我的小徒弟多聪明!”吴仁迪笑了笑,转身沿着河岸的石路往上游走去。
寒焺跟紧在身后:“这是知识的力量啊……”
走着走着,吴仁迪忽然停下转了个身:“手给我牵着,雾气太浓了,容易迷路。”
寒焺闻言赶紧握了过去,得意地想着:师父的手以后是不是想握就能握了?
“嗯,我们都属于彼此了!”吴仁迪还认真地回答着。
寒焺尴尬地红着脸,其实刚刚那句是他的心里话。通感原本就是一种用内心所想进行交流的咒术,但像他这样把真正内心所想的话也一起说出去的情况实在是罕见,但也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浓重的雾气中,能见度最多三五米,原本的农田果园已经杂草横生,也只有一些建筑还维持着界限。
周围的草丛树林里不时地会窜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小动物,它们看到这两个浑身笼罩在闪闪金光中的人都是先跑得远远再停下来好奇观望。
“师父,我忽然觉得这里的景色还蛮不错的。虽然这些动物植物都长得奇形怪状的,却也因为很新奇而别样的好看。”
“雾气散了一定更好看。”吴仁迪赞同。
感觉走了有好久,寒焺都觉得走得有点累了。越往上游走雾气越浓,可见度也越来越低,地势也越来越明显得变高了。
寒焺听着越发吵闹的水声问着:“水声也大了好多,前面会不会有个瀑布什么的?”
“累了吧?”吴仁迪看了看寒焺,放慢了些速度。
寒焺摇着头:“没事儿,到了瀑布再歇吧。”
附近的草木逐渐稀疏,巨大的岩石山体逐渐替代了那些绿植,脚下的石路临近此处也到了头。
吴仁迪看着那些里的场景说道:“这些石块好像是塌落下来的。”
寒焺感受着空气中的潮湿,瀑布嘈杂的水声越发震耳,所见的场景也越发如同吴仁迪所说的那般凌乱狼藉。
“不会是前面山体塌陷了吧?”寒焺踩着石块前行,没走多远就变成了攀爬,两人停下脚步站在一处大石头上努力辨认了一番。
旁边就是瀑布了,下面的水潭听起来很深,水面也很宽阔。周围的毒雾随着水流的冲击力时浓时淡,借此两个人也看清了些状况。
雾气顺着瀑布一起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水潭周围的山壁塌陷得十分严重,地面也有颇多的穴眼和坑洞。
两人在岩石上左右跳跃前行,来到了临近的一处洞口。吴仁迪打出一颗光球扔了进去,借着光源看见途经之处皆是庞然巨物。
“是那些虫子!”寒焺顿时寒毛直竖。
吴仁迪动了动手指,将那团光球拆散成了一团团的火焰落下,火光一瞬大亮却也一瞬即灭。“烧不到!”
寒焺正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吴仁迪已经直接动手了。
他抬手化出了一捆绳子轻轻甩进洞中,缠住了一只熟睡的巨虫后就和寒焺一起飞到了沟壑上方的荒原。
寒焺仔细看着虫身,表面像是附着着一层厚厚的透明的冰,乍一看那捆绳子就像无接触隔空捆住了它似的。他弯身捡了块小石头扔了过去,“噗”的一声闷响,小石头被弹开了,还粘了一层粘糊糊的液体躺回了地上。
“咦?”寒焺又捡了块扁长的石块走近了直接刮,刮了半天也没有刮透那层透明的膜。改力把石块往上头戳居然连人都被反弹开了几步。
“这层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啊?”寒焺站稳后诧异的看着吴仁迪。
吴仁迪摇着头,招手让寒焺过来:“先别动它了,叫它晒会儿太阳看看。”
地面的温度极其炎热,晒了一会儿人都觉得热得受不了了。再看那只据说是怕太阳晒的虫子,似是还没睡醒,但身上那层不明物质的外壳居然有点被晒化了的迹象。
吴仁迪布下了一道结界,遮阳隔热,两个人待在里面可以舒服的耐心等待。
又晒了一会儿,厚厚的外壳看起来变得黏软了点,巨虫仿佛也感觉到热了才开始翻动身体想要苏醒。
这个时候吴仁迪开了口,轻轻地说了句:“起床了懒虫。”
巨虫仿佛受到了巨大惊吓一般从地上弹跳而起,它速度一下子变得极快,毫不犹豫地冲着他们的方向吐出了一张网。
“啪”的一声脆响,粘液溅落,因为隔着结界,巨虫没有伤到他们。
寒焺不禁稀奇,也直接开口说道:“哎?我怎么觉得它更像是被吓到发起的攻击呢?”
说话间,虫子变得十分暴躁了,它不停地蠕动着巨大的身躯,跳脱打滚似地不停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口吐白网。
“而且好像还很焦躁,甚至看起来很痛苦……”吴仁迪说着,眼前的丝网都快把结界给糊满了。
两个人换了个位置,吴仁迪示意寒焺别再继续说话,但那只巨虫依旧发着疯似地在原地扭动身躯,很快就开始扩大范围开始胡乱冲撞和喷吐丝网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寒焺继续用通感和吴仁迪交流起来,“我们都不说话了,它怎么还越来越疯了?”
吴仁迪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答道:“这种虫子我没发现它长有眼睛,看起来也像是那种会凭借声音辨别方位的生物。正常的虫子是适应这个生态环境的存在的。但是毒雾造成的变异可能改变了它们的一些身体机能,比如对声音的敏感度,或许人们说话的声音成了它们无法正常承受的声音,会使它们狂躁,会激发它们的攻击欲。我挖出那只小虫子戳醒它的时候它第一反应是逃跑,后来我用树枝戳打它了它才发动了攻击。”
“能被人抓来当鱼饵的虫子能有什么防御力和伤害性啊?”寒焺开始赞同吴仁迪的猜测,“所以,目前它们的那些行动其实也只是基本按照原本的习性生存而已。白天躲在地底休眠,晚上出来觅食,但是因为人的说话声成了会让它们狂躁的噪音,所以它们因为痛苦才会主动发动攻击。见了血是一个讯息,证明那个会发出噪音的东西被它们杀掉了,只有见了血它们才会安心。因为它们看不见,大概就只能这么简单的进行确认。”
“外面的那层黏膜大概也是异变后的产物了,小虫子本来身上就有一层湿润的保护膜。”
那只虫子还在发着狂,有点歇斯底里的执着。经过一番大幅度的折腾,体表的那层厚厚的黏膜不再那般厚实坚硬,被毒日暴晒了这么久它也有点体力不支了。
“蹦跶累了?热中暑了?脱水了,要被晒死了!找不到还不撤退?”寒焺见状开始好奇它没见到血会不会就此放弃了,是宁愿冒着被晒死的危机也要继续执着杀死那个噪音源头,还是知道适可而止的溜之大吉?
然而虫子一根筋的选择了前者,它在越来越灼热的地面翻腾追找,一次次的喷吐丝网又一次次扑空。身上的粘液越来越稀薄,最后露出了脆弱的皮肤被阳光夺取了水分,被沙土不知轻重的剐蹭撕裂,最后精疲力竭再也吐不出丝网,无助地等待被晒成一条巨大的虫干儿。
“看来地面它们不会轻易上来,阳光对它们太致命了!也可能是在上面说话它们听不到。”吴仁迪说着,走近那具虫尸查看了一番。
寒焺无奈地说道:“这种虫子该说它们太笨了好还是太执着了好?宁愿被太阳晒死也要消除那个噪音源头,这种行为若是让它们的同类知道了,一定会赞扬它是虫中孤勇者的!”
“是我们给它抓上来让它如此的,玩笑归玩笑,别真用人的标准去评定了。继续去找毒雾源头吧……”吴仁迪无奈地笑着,他带着寒焺重新回到了沟壑中,他们落在瀑布上方的河岸,明显感觉这里空旷了许多。河岸丛林密布,浓雾刚好流淌在树干之间没有越过树顶,看起来又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沿着河岸继续找寻,河岸不再笔直,走了数十步,吴仁迪就停下了脚步。
“这里应该是个湖吧?”寒焺也发觉了,于是他蹲下身子摸了块小石子扔向了身旁的浓雾中,小石子掉进水中发出“咚”的一声。
“雾气也太浓了些,伸手不见五指了快。”寒焺抬着手顺便使劲儿扇了扇,雾气丝毫没有散开。
“去高处看看吧。”吴仁迪拉着寒焺跃向高空,高到可以看清大范围的沟壑全貌。
刚刚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坑,另一边连接这个湖泊的沟壑依旧有一道水面浮着雾气的瀑布,居然是一个刚好处在沟壑中的沉寂火山口。遥想当初强大的自然之力在这个荒芜的世界表面撕裂出一道幽深绵长的伤口。火山在这道伤口中爆发,形成了这座夹在缝隙中的火山,灾难结束之后,地下水流经火山口处形成湖泊,湖水又不断向两边的沟壑倾泻冲刷形成瀑布与河流,逐渐在沟壑下方孕育出生命与文明。
“看起来这里应该是沟壑下方的最高点了。”吴仁迪说着又带着寒焺落回到沟壑上方的地面。
寒焺站在沟壑边缘向下观望:“两边的雾气看起来都是从这里流出去的,源头似乎就在这个湖里了。”
再次回到湖边,吴仁迪打算去湖中看看。“你在岸边等我,别乱跑,自己小心!”
嘱咐完,吴仁迪松开寒焺的手,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浓雾中。
寒焺没有听到落水的声音,耐心等了一会儿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劲的灵力从湖中传来,灵力掀起了一阵狂风,瞬间就把周围的雾气冲散了!
寒焺看到吴仁迪正站在远处的湖面,水面被他刚刚的发力震出了一道道波浪“哗哗”地拍打着湖岸。他静静地站在湖面一动不动,寒焺不清楚他在干什么就好奇地往那边张望。
很快,水面又开始冒出雾气,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吴仁迪的身影慢慢地笼去了。
吴仁迪这时又冲着湖面方向隔空拍出一掌,“哗啦啦”的一阵响动,雾气又被冲散了。寒焺依旧看着吴仁迪站在原地静止不动,又过了一会儿才隐约看到吴仁迪转身跳起,雾气很快再次掩盖了周围的景色。
“我刚刚探测了一下湖底,湖水很深,里面没有什么异常生命和灵力。”吴仁迪解释着。
寒焺却道:“可是我刚刚很清楚地看到,那个雾气就是从水面飘出来的!”
“可是水源当地人喝了这么久也没有问题,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存在。我刚刚真得看得很清楚,毒雾就像热水冒出的蒸汽似的从水面飘出来的!”寒焺说着赶紧蹲下身子把手伸进了水中,“水温似乎……有点温热。”
吴仁迪听罢皱起了眉,他思忖片刻:“难道只是一场灾难?你知道火山爆发的时候会产生大量的有毒气体吧?或许这里的毒雾只不过是从火山内部飘散出来的毒气……”
“若是这样,我们要怎么办?”寒焺心想总不可能还要阻止火山的爆发吧?
“这样的话,我们也无能为力了。只能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想办法远离这里吧。”
两人回到了城中,与那个当地人说明了状况,那个当地人当即就把消息传了出去。人们被召集而来,他们来到了最上层的一处洞穴中,这里也是他们寻常举行集会的地方。
吴仁迪设下一道结界,当地人从未见过这种神奇现象当即都看傻了眼。
“各位……”吴仁迪刚一开口,就给那群人吓个半死,他们不知道那道结界可以屏蔽声音,只知道有人开口讲话就会把那虫子招来,一下子生死攸关,场面瞬间混乱了。
寒焺和吴仁迪:“……”眼看着这些人哪怕都处在极度惊恐中竟也保持着一致的安静不语。
“请各位别害怕,那些虫子听不见的!”寒焺故意喊得更大声,这下人们反倒吓得几乎要哭爹喊娘了。
吴仁迪无奈地看了眼寒焺:“忘了一开始就好好地解释一下了,他们不懂,你也别轻举妄动吓他们了。”
寒焺笑了笑,转过头心平气和安抚:“老乡们,我们开口说话也有一会儿了吧,你们看虫子也没有蜂拥而至吧?”
这会儿才有人冷静了下来,确实除了他们急促的躁动声和心跳声,按照寻常的速度那些虫子差不多已经地动山摇的赶到了。
吴仁迪趁机又说道:“我设的这个光阵可以阻隔声音,大家可以放心的开口说话。找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方才我们到谷底查看了,那些巨大的虫子其实就是你们之前用来钓鱼的虫子中毒了之后异变而成的。”
“什么意思?”这时终于有人颤颤巍巍的壮着胆子说起了话,“就河岸土里的虫子变成的?它们怎么会长得那么大?”
“没听人说嘛?中毒了!”旁边的人好心地提醒着。
又有人悄声说起来:“中毒了还能变成那样?太离谱了吧?”
“果园里的红果子施错了肥都能变成蓝果子,那小虫子吃错东西了大概也能变成那么大吧。”
人们七嘴八舌地开始小声议论着,寒焺听着他们越聊越跑偏的内容无奈极了,但好歹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试着去理解了。
“可是,那毒雾是哪里来的啊?”终于有人回到了正题。
“火山里。”吴仁迪答着。
似乎又听到了个奇怪的词汇,他们不知所以地互相看了看,“什么是火山?”
寒焺惊奇,怎么连火山都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什么是火山吗?”吴仁迪也有些稀奇,“会喷出火的山,它不光会喷火,还能释放毒气。你们河流上游的那座瀑布山就是一座火山。”
有人笑了起来:“那不是水山吗?它可是常年冒水的!那么深的水火怎么可能喷得出来嘛。”
“师父,他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寒焺凑到吴仁迪耳边说道,“这要怎么给他们解释啊?”
吴仁迪微微叹气,转念又问起:“你们有没有别的住所?这里除了你们的城镇别的地方还有人吗?”
一位看起来大概是商人的当地人说着:“有的,你说的那座火山两边都是有城镇的,不止一处的。就是相隔的有些远,我们互相往来都要走上好些天的。”
吴仁迪便问:“最远的城镇有多远?”
“哎呦,最远的我们走最快的水路都要走上十几天的。”
“那就去那里!”吴仁迪说着,“我知道你们不能理解,但是我说的火山要比那些巨大的虫子都要可怕,火山爆发的时候,附近的一切都可能会被摧毁,包括那些巨大的虫子。所以你们趁火山还没有爆发,早些离开这里吧,走得越远越好。”
“可是走水路我们走不了,都是毒雾啊……”
“那就走陆路!到沟壑上方的地面去寻找生机,上面的物资虽然缺乏,但是至少可以躲避虫子。房屋可以重建,田地果园也可以重新开垦种植,没有河流你们可以挖井取水,但是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众人一听要他们远离故土自然是不肯的,突然有两个奇怪的外人说了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定然是会质疑,吴仁迪心里清楚于是他直接施了一招幻境,把火山爆发时的天崩地裂直接通过幻术呈现给众人看。
地热将一池的湖水直接汽化成大量白色雾气,火热的岩浆穿透地层融化岩土喷涌四溅,再取代了原来的瀑布向两侧翻滚,一路掩盖了河流烧灼了所有植被和来不及逃生的动物,天空被火山灰蒙得暗无天日,人们慌乱中逃生,惊惧使他们哭喊尖叫,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四处人间惨剧……
人们从震惊中苏醒,身临其境似的见识了刚刚的一幕幕他们很快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刚刚那是什么?”有人惊慌失措地问着。
吴仁迪解释:“是我未卜先知,把火山爆发时你们的结果提前给你们看了。你们若是还要坚持留下,下场就是你们自己看到的那样。怎么抉择你们自己选吧。”
再怎么没有见识他们也不是真的蠢笨,前因后果他们分得清,主要是被这种神奇的力量彻底唬住信了。
“那多久会火山爆发啊?”人们紧张追问着,几乎想要赶紧回家行动起来了。
吴仁迪:“不确定,可能今天或明天也可能十几天后。但是你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年,放了十年的毒气都没给你们毒跑,它没有爆发是你们命大。但是火山已经憋了十年了,它可不是什么好心的存在,还会继续留你们小命在那里继续憋着。”
寒焺也跟着催促:“还问多久干什么?自然是越早撤离越好啊。你们赶紧回去准备足够的水和粮食,足够的一些用品和防身之物早些逃命吧!”
“那就散会吧!”为首的人一开口,人们匆匆忙忙却没有丢了秩序地返回各家,吴仁迪跟那个当地人确认了下这样的火山是否还有。
那个当地人摇着头:“没有啦,就这一座。两位大人,你们说火山要是爆发了,我们的水源是不是也会断了啊?”
寒焺回答:“不会的,地底还有很多的水源,你们可以挖水井,就是挖坑,往深了挖,直到挖到出水来就好了。”
当地人又问:“那两位大人会和我们一起出发吗?”
吴仁迪说:“会跟着你们走一段,确保你们可以自己安全抵达我们就该走了。”
“走去哪?哦,你们是要去抓什么罪犯的。对了,晚上你们就在我家住下吧。”
说完他们一同回到了这个当地人的家里,吃了些在谷底见过的那种灯笼似的果实。当地人一家三口都在安静地收拾着东西,不时在用手势比划着交流。
吴仁迪看了一会儿提了些建议,帮着一起收拾着。
晚上临睡前,两个人躺在床上继续通感对话。
吴仁迪说着:“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我确实没有在那个火山口里发现有什么咒术或者异常的活物。”
“或许就只是一场灾难吧,反倒应该庆幸只是灾难了,只要不是人为的就好。”
平和的一夜过去了,一大早人们就出发赶路,他们拖家带口背着行囊拉着货车有秩序的排着队无声地离开了这里。
他们的脸上都表露着浓郁的忧伤,被迫离开家乡谁都不会开心。顺着大路终于爬到了山顶的荒芜世界,他们才有人出声的哭泣起来。
安静的队伍里慢慢有了零星的人声,他们小声交流、低声哭泣,哀伤叹气,面前一望无际的荒芜让他们越发的留恋沟壑下方,他们总在不时地回头望向家的方向。
轰隆的一声巨响,人们毫无防备地被吓了个胆战心惊。脚下的地面高速震动着,回头望着的人们望见了远处的地平线升起了一道白烟。随后响声不断,这下所有人都瞧见了,白烟变成了黑色的烟雾,夹杂着冲天的火光,是火山爆发了。
前脚走了后脚火山就爆发了,那种毁天灭地似的力量让人们心里一阵后怕,但他们还是不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快跑,加快脚步!”吴仁迪冲着人群喊着,话音未落就有一块黑漆漆的巨石重重地砸在了队伍附近。
人们惊叫着开始奔跑,天空很快就被黑色的火山灰笼罩得灰蒙蒙,越来越多的石块冒着火光浓烟砸了下来。
“怎么回事儿?”寒焺护着队伍冲着吴仁迪喊着,“师父,怎么这么突然?巧合的这么突然?还有这火山爆发怎么这么快,威力这么大啊?”
吴仁迪回头看了眼队伍,他没有回答寒焺的问题,却严肃道:“来不及了!快让队伍离沟壑远一些,设下结界护着,火山那边似乎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异常状况。”
正说着,身后发出一阵更加剧烈的崩塌声,一只浑身火红的巨大生物正在从火山口内向外爬了出来!
“那是什么?”寒焺声音微微颤抖,这比他看过的最大的异兽都还要大上数十倍。
吴仁迪又嘱咐了一遍:“保护好他们,我过去看看!”
异兽很快就从火山口完整爬了出来,浑身似乎只有坚硬的骨架,形状看着像极了一头巨大的蜥蜴。它没有片刻停歇,直接锁定了人群的方向立地起跳。
吴仁迪冲进高空拦截,震天裂地的一声将巨兽击落,爆发的火山直接砸陷了一大片,瞬间大量岩浆涌出将巨兽淹没其中。
巨兽很快又甩着岩浆爬了出来,浑身变得更加火红。它挥出前爪往旁边一抓,山体当即被抠掉了一大块,那块山体仿佛是巨兽手中的石块,紧接着被它向着人群方向投掷了过去。
寒焺好容易将人群聚集到一处空旷之处设下了坚固的结界罩住,眨眼间身后就袭来一阵强劲的力量,那块山体凶狠地击穿了脚下的山体,将这一整片的山崖削塌。结界下的地面裂成了数块后土崩瓦解,人群的惊叫完全被淹没在了可怖的地裂声中,寒焺也随着塌陷急速下落,他抬掌在下面的空中狠狠地拍出一道巨大的咒阵,尽可能多地接住了落下来的人群,这一掌几乎用尽了全力。
他又立即起身去解救了些落在其他地方还来得及拯救的人们,回到阵上时有点脱力,最后才抬眼看了下那边的状况,吴仁迪已经招出了他的佩剑。
剑光在昏暗的空中闪着一点亮光,几下高速的挥砍后,跃在半空的那只火红巨兽随即碎裂成数不清的巨大碎块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吴仁迪也随后消失在了寒焺的视野里,寒焺舒了口气瘫坐在了地上,这一状况几乎发生在转瞬之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就连吴仁迪都阻救不及,安定下来的人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在身后哭成了一片。
吴仁迪解决掉那只奇怪的巨兽后也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发生得实在太快太诡异了!河流基本上已经被岩浆替代,总算在一处水坑中找到了几块散落的巨兽尸块。
看到尸块的那一刻吴仁迪吃了一惊,原来是火红的残躯碎块有一半浸泡在浅浅的水坑中,此刻正滋滋冒着白色雾气被水温降去了火红,那些尸块竟然都是坚硬的金属!
找到寒焺他们时,吴仁迪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寒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来得及问。吴仁迪直接画了一道巨大的传送阵,将这几百号人传送到了最近的安全地带。
安抚好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们,吴仁迪让他们赶紧继续赶路,剩下的路程他就不再一同了。
吴仁迪背起寒焺又往回赶。“师父,怎么回事?”伏在背上的寒焺有些担心。
“我没事,倒是辛苦你了,灵力一下消耗巨大,这里结束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休息吧。”吴仁迪平静说着,很快又回到了刚刚的城镇附近。
火山距离城区其实距离挺远的了,如果是寻常的火山爆发,这里不会被殃及的这般惨烈。一大半的城区因为那只巨兽都被那块山体一同削毁了。
“师父,那只巨兽你知道是什么吗?”寒焺觉得古怪,虽然巨兽长得像一只巨蜥,但却是一副徒有骨架不似活物的模样。
吴仁迪摇着头:“不知,你知道我刚刚发现了什么吗?”
吴仁迪说着停下了脚步,他放下寒焺望着前方地面的一块漆黑的金属说道:“看来不用往前再走了……”
寒焺也看到了那块金属:“那是什么?”想着会不会是随着火山爆发喷出来的稀有金属矿石什么。
“是那只巨兽的尸块。”吴仁迪答着,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他用收纳袋将其收好,又牵起了寒焺的手。
寒焺正一脸疑惑:“尸块?那巨兽怎么会是金属或者石头?”
“我不是查看过吗?那火山下方没有发现奇怪的生物迹象也没有任何咒术灵力,但是却藏着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吴仁迪皱着眉想着。
“不是活物,也没有灵力驱使,那它如何有这么大的力量?”寒焺又想不通了。
吴仁迪沉吟着寒焺的话,然后说道:“大概,是一类机甲吧……”
感谢阿三F4,指引我产生了主角们因为打不过而放出了终极武器对抗新型巨兽的诡异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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