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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七十一、重现 一切美好只 ...

  •   这一日,吴仁迪正与寒焺切磋武艺,经过半月的修习,寒焺有了很大的提升。
      正对打在兴头上,忽然飞来了一只信蜂。
      口哨般的鸣叫让两人停了下来,信蜂抓着一只小锦囊落在了旁边的大石头上。
      “收纳袋!估计是家里寄东西过来了。”寒焺几步跑过去,先是逗了逗那只银灰色的可爱小生物,然后把收纳袋取了下来。
      “谢谢你啦,小可爱。”信蜂“啾”了一声,无事一身轻地快乐飞走了。
      寒焺打开收纳袋,倒出了一堆贴着标签的包裹:“果然,家里又寄了些吃的和用的来了。”
      他仔细清点着,捡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看了看:“师父,我跟家里要了些我们家乡特产的种子,有些这里没有的瓜果蔬菜我们可以自己种了!”
      “咦?”寒焺又发现了一个没贴标签的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他小心地拆开,看到信封中的东西后便兴奋地一边喊着人一边速速取出展开来看:“师父,是婚贴!这个月的……哎呦,还有半个月呢!”
      吴仁迪凑过来看着喜帖,微笑着问道:“要一起举办婚礼么?”
      寒焺咧着嘴:“我前阵子写信就和家里说过了,他们没什么意见。还说双喜临门是好事呢,一并都给准备了。”
      “那就好,信里有交代什么么?”吴仁迪把那些包裹都收好,准备往回走。
      寒焺看着信,信里把各种情况都说些很详细并交给他们一个任务,把浣缨那位准新娘也一并提前给带回来。
      两个人收拾好就出了门,有半个月没有到门外的世界走走了,冬暖夏凉的南下已经迎来了夏季的旅游季,明显着大街上的人也多了。
      吴仁迪撑着伞把两个人罩在大太阳下,寒焺挽着吴仁迪热得直用扇子扇风:“哎呀,怪门里的气候温度实在是太过舒适了,夏季的南下已经算风凉的地区了,可这一出来却有点不适应了。”
      吴仁迪没说什么直接把他带到了一家冷饮摊前:“买点果汁凉快凉快吧。”

      路人见到两位俊美的公子这般亲密,不时回首注目,甚至滞足瞧看,眼中之意不言而明,却也因为这般优质的相貌生出了些赏心悦目之感。
      当事人皆视若无睹,一路游走闲逛,仔细挑选了些要给怜风和浣缨的新婚礼物才最后去了鬼店。
      鬼店依旧是那般生意兴隆,适逢旺季看起来更忙了些,也有不少人因为听闻了店主的婚讯前来凑热闹。
      浣缨还要分心对付提前来祝贺的人们正忙得焦头烂额,寒焺见状赶紧喊了她一声就把人带走了。
      “哎呦,寒焺哥哥你可救了我的命了!”几个人来到后院躲了起来,“我收到信了,他们让我和你们一起回去。我都准备了好多东西,还带了些人一起。那边家里已经安排好了我的住处,我带的东西有点多,正准备找镖师护送呢。”
      “有我和我师父在,你镖师什么都可以省了!”寒焺赶紧寻了处阴凉有风的地方坐了下来。
      “连剑圣大人也要参加的呀,真有些受宠若惊了……”浣缨瞧着吴仁迪,心中着实有些意料之外的狂喜。
      可寒焺却说:“他当然要参加的呀,不对他肯定要参加的,他必须要参加的!”一连改了三次口才说好。
      “为什么?”浣缨不明所以地看着寒焺。
      寒焺却卖起了关子:“嗯……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真烦人!”浣缨无奈地叉着腰,累到懒得追问了,又看到吴仁迪挥了下手在地上变出了一堆东西来:“这是?”
      “给你们的新婚礼物,我们来的时候还在考虑什么时候给你比较好,因为路远带过去又带过来的很麻烦。你们都决定留在南下了,干脆现在给你吧,留着婚礼结束以后再拆开看。”
      “这么多?谢谢寒焺哥哥还有剑圣大人!”浣缨道着谢,然后招呼来了员工把那堆礼物搬走了。
      第二天他们就一同出发回家,路上接到了乔础他们几个人的信息,他们说婚礼前一定会到的。
      婚礼当天,莫家举办了一场镇子上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婚礼。不光是婚礼举办的热热闹闹风风光光,而是最受关注的婚礼主角,莫家的两个儿子。
      小儿子娶了位漂亮可爱的姑娘,一说到这位姑娘是鬼店的店长,行商的人家有所耳闻便向其他人介绍着鬼店的来头,大家听后纷纷赞叹是莫家小儿子有福气。可再一看大儿子的身旁,却站了一位高大俊美神仙似的清冷郎君,长得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好看,人们看傻了眼都忘了该议论什么了。

      普通老百姓大多不认识什么天下第一,即便常常听闻也了解的有限。所以他们知道吴仁迪是什么身份了之后也只是并不深切地发出一些惊奇感叹来。
      反而是受邀赶到的乔础萧云,话少到一副云淡风轻的简生,还有那个一向容易“暴躁”的筱青涟,他们这些仙门人士在看到两对新人出场的时候几乎要震惊到天崩地裂了。
      哪怕是身旁的怜风也差点失了态。浣缨起初蒙着红盖头没有看到,但是听到司仪一开场的说辞里介绍到的时候,她也差点要掀了盖头一看究竟了。
      曲伊羽在收到吴仁迪的消息时表现得淡定多了,他与那几位仙门同僚们坐在一桌,一直在帮着严守着这个秘密惊喜。直到看到那几个小辈的反应,想到当初亲眼所见之后的自己,他才终于忍不住用扇子遮着嘴笑了起来。
      “曲前辈您是早就知道了吗?”筱青涟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没掉干净,就看到曲伊羽笑得那般欢快。
      曲伊羽清了清嗓子,小声反问:“你们难道一点都没发觉吗?啧,也不怪你们没发觉,你们又没和他俩独处过。他俩也无意把他们的关系公开说,毕竟世俗里有很多不友好的声音嘛……”
      筱青涟好容易缓了缓:“那、那也别把我们当外人吧……”
      “当外人就不请你们来了!”曲伊羽笑着眯了眯眼睛,“我们的小寒焺,他就是因为把你们当做自己人才故意要给你们这样一个惊喜的。他父母双亲都同意了,要是还能收到你们这些做朋友的祝福那就更完美啦……”
      乔础最先恢复过来,他一张嘴又开始调侃萧云了:“那是,龙阳断袖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我这师弟都被男人喜欢过呢……”
      “师兄!”萧云又瞪了乔础一眼,这世上好像只有乔础能时常惹得他发脾气。
      乔础一句话顿时又掀起了一阵骚动,一桌人意料之外的看向了萧云。
      萧云无奈地叹着气,想了想才开口:“不是我厌恶排斥!只是这样的事情确实不好开口啊,难道我要沾沾自喜地到处宣扬吗?”
      筱青涟也回过神,他拍着萧云说道:“没错,能被人喜欢说明你有吸引人的优点。你想说与否、想对谁说都是你的事情。而且只要他们没有伤天害理违背什么所谓的伦常,不管男女,两情相悦的人们都有权利拥有属于他们的幸福!”
      “这样的话你们应该说给他们听。”曲伊羽看着堂中身着婚服的两对新人,“理解和祝福是他们最需要的……”

      没有什么意外插曲出现,婚礼顺利进行到结束。
      酒席上,几位好友团聚,说了些各自的近况和未来的打算。少不了闹着问罪寒焺,当然,祝福才是最重要的内容。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各自拜别回去了。
      又过了几日,四个人一起回了南下。
      怜风和浣缨在鬼店附近购置了房屋,并在临街开了家布行。浣缨继续经营她的鬼店,怜风也算实现了自己开一家店的理想。过了两年,两人生了个小儿子,日子平淡幸福。
      那一年,仙门经历了规模最大一次的招生,各家花招百出地打着广告吸引天下欲入仙门的人士,热热闹闹了好一阵子。
      简生作为黄乌鸦,按规矩就有了收弟子的条件。因为他平日话不多说而且大多维持着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样貌也是突出的那位,所以倒是让浣缨言中了一点,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弟子都想方设法要拜进他的门下,倒是收了不少女弟子。
      吴仁迪和寒焺回到门内没多久就开始了跨界修行,他们一边当做旅行一边查找异常的状况。很幸运的找到了虫王的世界,原来那里竟是一片宁静,万物都很好的维持着平衡。只是尺寸都十分巨大,那些被移走的虫兽在原本的世界里也依旧是生物链的底端。这个世界并没有多糟糕,甚至独有一番美丽的景色。
      “只能说,这里的生物除了那一部分被带走的虫兽植物外他们没有能力对付。原来他们带走的也只不过是这里不起眼的存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寒焺又长见识了。
      送回虫王之后,吴仁迪继续开启门带着寒焺传送到了下一个世界。
      两个人落在了一处巨大的岩体上,烈日高照,四周没有绿植皆是土黄的砂石。不远处就是一个纵横绵长的沟壑,宽度目测约有几十米。
      寒焺惊叹:“哇真壮观,这里好像是沙漠戈壁,师父之前来过么?”
      吴仁迪摇着头:“没有来过。”他说着开始往沟壑边缘走去。
      “去过的世界我都用阵法做了标注了,以后想去哪里就可以很快地找到了。”吴仁迪说完,走了一会儿才到了沟壑边。

      寒焺还在想着吴仁迪刚刚说的话,去过的世界被都标注过了,所以上一次才能给他有意安排到那个精灵世界。
      “师父,那你去过的不同世界有多少了?”他问着话也快步追了过去,来到边缘处望向沟壑下方一瞬间有点眩晕。
      “应该超过一百个了。”吴仁迪轻声的答话被一阵从下方卷上来的狂风吹散了,沟壑里卷上来了风沙,让他微微眯上了眼睛。
      寒焺觉得这个数字比他料想得少了,但一细想还要算上各种查找线索的时间等等,想说的也都憋回去了,反而想到了一个词:大千世界。
      “下面有建筑。”吴仁迪拉住寒焺,怕会打草惊蛇了一般悄声地说着,这时的山谷风也配合着停歇了下来。
      风沙尘落后寒焺再仔细一瞧,谷底是厚厚的浓雾,看起来深不见底。山壁两侧依靠着山体钻凿出了洞府房屋甚至宽阔的街道,为了连接两边的山体架还起了无数纵横交错的桥梁。不少看不清楚面貌的当地居民正来往穿梭,场景看起来很热闹繁华但寒焺却觉得有点古怪。
      “师父,下面好像一点声音都没有?”寒焺也最大幅度地压低了说话的声音,贴着耳朵与人说着话。他发现之所以觉得古怪是因为下面各路忙碌往来的行人竟是没有一个说话的,连打招呼也只是瞧见了才互相挥挥手示意。
      吴仁迪也点了下头,开了通感说道:“应该是不敢说话,随我下去看看吧。”
      两人都没有发现下去的路口,只好牵着手一同跳了下去。
      忽地从上方落下来两个古怪的人,当地居民皆吓得四散,但他们连逃散都做得不慌不忙悄无声息,不少来不及躲闪的路人只能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诧异地捂着嘴盯着他们看。
      寒焺瞧得清楚了,这些人肤色也是保护色似的土黄,脸上都蒙着厚厚的面罩。但是每个人露出的眼睛都大大圆圆的,眼神无辜又温良,一下就让他觉得他们的视力在夜间应该会很好。
      这个种族的人们基本都比他俩长得高一点,身子瘦长,四肢也很细长但看起来却十分灵活有力。比例虽有点夸张但不至于吓人,不知是不是刻意,他们除了蒙着半张脸连衣裳也都包的挺严实,从见到他们出现后的反应来看似乎是长期应对某种情况已经变得习以为常、训练有素了。
      互相试探着打量了好久,才有一个男人从旁边的门里重新开门走了出来,拉着他俩就往屋子最里面走。
      那个当地人力气果真很大,他每走一道门都会仔细地再关好,直到来到最里面的屋子把门关紧之后才用匕首戒备地指着他们开口极其小声地问了句话:“你们是谁?”

      寒焺微微愣了一下,恍然反应过来,是那个神奇的“自动同声翻译”让他听懂了当地人的语言。上次在精灵世界也是这样的。
      “您别担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寒焺也赶紧小声回答着。
      吴仁迪却直接开口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是出现了什么曾经没有的东西吗?”
      那个当地人神情更紧张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是来帮忙的!”吴仁迪只好解释着,“我们是异界管理署的,为了追捕越界凶犯而来。你们若是确实遇到了什么突然出现的陌生生物族群或者鬼怪凶灵,还烦请您详细告知,这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寒焺听着这一番说得如此熟练的话想着看来吴仁迪之前可能是经常会这么说的,有点好奇之前他的异界之行了。
      吴仁迪紧接着把自己的佩剑幻化出来,前递了一下,指着挂在上面的挂饰继续道:“这便是我们异界管理署的身份牌,最近有一伙逃窜的违法穿越他界的犯罪分子,他们会穿梭到别的世界烧杀掠夺,我们正在各界追捕他们!”
      寒焺在看到那个字刻得歪歪扭扭的玉挂饰时差点笑出来,但他也赶紧取出了自己的佩剑,也学着样的指给那个当地人看。
      那个当地人自然是看不懂的,那一套幻化的景象就让他吃惊了好一会儿,再听了一番编造的谎话后竟很快就信了。
      “异界管理署?”当地人糊里糊涂的消化着吴仁迪的话问道,“那些怪物……你们是来消灭那些怪物的?”
      “什么怪物?您能详细说一下吗?”寒焺见那个当地人不再那般戒备,也表现出十分关心的样子来。
      当地人考量了一会儿才道:“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你们的话,但我没见过你们这种外人,也是没见过那些怪物的。或许你们真的是我们的救星,真是如此便是我们的幸事!本也没有什么秘密怕泄露出来的,我把你们拉到这个屋里一时半会儿你们应是出不去的,而且我已经为外面的人们争取了逃命的时间,大不了死我一个……”
      当地人虽然这样说着,却没有让人觉得气氛紧张。师徒两人也没再说什么,但他们心里也大概清楚,从这个人把他们拉进屋子这个举动起,他就已经考虑了好多问题在赌了。
      “差不多有十年了,十年前我们这里的日子过得很安稳,沟壑外面是广袤无垠的荒漠,但是沟壑下方草木茂盛还有河流,因此便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源,我们世世代代就在山壁上建造家园生活。”当地人尽量把一切介绍得很详尽,“河岸有良田,有农场和果园,有些地区也有一些比较危险的野兽,但那都不算大问题,平时只要防护好很少会被野兽袭击的。我们把住处造在山体上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外面是个寸草不生的荒地但四季分明,有时候赶上了雨季沟壑下方就会水位上涨,能把下面全淹了,所以屋舍建的高既能防野兽也能防水灾。”

      当地人拧了拧眉:“但在十年前的一天,沟壑下方就出现了怪事。”
      寒焺听到这里正了下站姿,表现得更专注了。
      “前一天还一切如常的生活,第二天早起的时候,人们也只是发现下方的林间起了雾。起了雾本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农户照常去田地里劳作,用吊桶打水回来煮饭洗衣……到了中午,雾气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那雾气有毒,还是那种会慢性发作的毒。那些一早就下去的人们因为一直待在毒雾里,所以中毒深发作快,一个都没上来,而那些提前回来的人,到了晚上才毒发而亡的。毒雾到了日落时分已经浓得什么都看不见了,下面几层的居民跑及时就捡了条命,没来得及的,就都毒死了。好在浓雾一直沉积在那个厚度至今再也没往上移动过……”
      “那种毒可否解?”吴仁迪问着。
      当地人摇了摇头:“唉,解不了!所有的大夫都没研究出来是什么毒。即便有人命大没有被毒死救了回来,但也是各种身体损伤,活着受罪还不如死了痛快,往往救回来了没多久也活不下去自己了断了……”
      “那你们还住在毒雾上面?”寒焺不明白毒雾既然能让人痛不欲生,那毒性伤害该有多大,这群人怎会还赖着不走呢?
      “我们本来也觉得危险,担心毒雾会不会被山谷底的风吹上来。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那些雾好像风吹不散,即便有风吹上来也是和寻常一样会夹带一些沙土上来而已,我们是为了以防万一才一直带着厚厚的防护面罩护着。而且我们还发现那些毒物对下方的草木水源是没有影响的,所以不时还是会有人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下去采集,都是速战速决不敢多待。这样虽说中毒的几率大大得减少了,但依旧受了限制和影响,所以后来下去的人越来越少,我们每家每户都改在上面自己找地方培育食物,勉强为生了。”
      寒焺又问:“那你说的怪物是什么?还有方才我就发现了你们好像都不敢说话,难道是怕被那怪物听到?”
      “哎呀……”当地人惆怅道,“那毒雾至少能看得清楚,防护好不接触就没有危险。可是那怪物,就麻烦不好对付了。白天太阳在的时候,在户外只要你不说话,你闹出什么动静都不会把它们引过来。我们加厚了墙体和门窗,关在严严实实的屋子里小声说话是可以的,但是稍有不注意还是会被听到,只要听到了说话声音它们就能很快找来,见了血才会离开!”
      吴仁迪问:“怎么说?”
      “就是一直在听到声音的一定范围里折腾破坏,什么都会被破坏掉。房屋里他总是有人的呀,就算不出声的躲着被他们闯进去一通乱抓,好好的人就那么给抓死了。抓死了就见了血,见了血它们才会消停下来离开。”

      吴仁迪像是自己嘀咕一样:“它们看不见?”
      当地人立即解答:“是,而且就只对说话的声音有反应!但是到了晚上,我们都了回家,即便关紧门窗连小声说话都不敢了。夜里比白天更加安静,所以更加不能说话。而且,晚上是它们出来活动的时间,会在外头到处游走,那个时候就算是别的动静它也会凑过去瞧一瞧了。动静大了点儿它们也会大肆破坏,伤及性命,比白天出现的时候要吓人得多了!”
      吴仁迪看着当地人又问:“它们藏在谷底吗?”
      当地人点着头:“白天除了不小心被听到说话声了才能看到它们,寻常是看不到的。谷底因为毒雾,也没有人能下去久待去查看情况。”
      “就没想着离开谷底,去外面重新找地方生活吗?”寒焺好奇。
      当地人又摇摇头:“外头从古至今都是寸草不生,每代人都有出去冒险的,从未间断但也从来都是无功而返,地图绘制的范围越大希望就越渺小。好像,除了沟壑下方真的再也没有适合生存的地方了。十年了,我们不是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去找新的地方,想着沟壑这么长总该是有机会的。而且我们在沟壑里也找了十年,但是去过的地方和这里也是没有区别的,这浓雾和怪物好像已经把下面的空间全部都占据了!”
      寒焺追问:“你们没有抵抗过吗?知不知道怪物有没有什么弱点?”
      “它眼睛看不见算是个弱点吧,而且它只对说话的声音反应最大。按理说就算说了话被它们听到了,赶紧跑掉躲好就是了,完全可以再利用这一点设下陷阱进行反攻什么的,这些我们都想过也试过了,但是我们杀不死它们!它们的身上好像有一层我们看不见的外壳,我们的武器根本打不穿伤不到它们……”
      “……”寒焺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眼吴仁迪:“会不会是咒阵结界之类的?”
      “有可能!”吴仁迪说着又问那个当地人:“你能描述一下那个怪物长得什么样子吗?”
      “长得很像河边湿地里的一种虫子,我们经常用它来钓鱼……”这个当地人还细心地找来了纸笔边说边画,“但那种虫子长得特别细小,又没有伤害性,家里的小孩子都敢去抓着去钓鱼用的。”
      几句话的功夫就给画完了,他把纸张呈给他们看:“我就是按照它实际的样子大小画出来的,那虫子长得特别简单,就是不会画画的人也完全没有困难的就能给画出来的那种。”

      寒焺接过画看了看,那虫子画得像只蚯蚓,但是要比蚯蚓短好些,还比蚯蚓圆润一些。
      “就这样?”寒焺有点无语,“你不是说它能把人抓死吗?这虫子光溜溜的啥也没有怎么抓人?你哪里觉得它们长得像了?”
      “这位管理局的大人,我没说胡话。我说的抓人不一定说的是用手啊,长得像也只是在我们能想到的认知里只有这种虫子和它最像了!非要详细比较,就是那些怪物个头大了这虫子百倍千倍,身上全是疙瘩和尖刺一点都不光滑。它们都没有腿脚,都是虫子的模样。关于那个抓人,那个怪物就像是会放电,放出来的电形状看着就像天上的闪电一样!但是它的闪电是有实体的,分支会更多一些,看起来丝滑绵软更像一张甩出来的残网。从嘴里吐出来,范围很大,很容易就能抓到人。而被抓到的人当场就会被抓得血肉模糊,直接被抓死的算他幸运!抓伤的人没有当即死掉也是生生被那些分支上的粘液烧灼融化……我没法再说了,那场面实在是惨不忍睹。”当地人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他皱起了眉缓了一会儿才说起了那段过往。
      “我有个叔叔,它曾经被那种闪电似的网抓到了一只胳膊,他为了活命忍着没出声,当时身边刚好有一把刀,他抓着刀就把自己的那条胳膊剁了。而那条砍断的胳膊很快就化成了一滩血水被那怪物的网吸收了。”
      寒焺起了鸡皮疙瘩,觉得这比“咔哧咔哧”把人嚼了吃了还难受。
      吴仁迪问道:“那种虫子只有河边有吗?”
      当地人点着头:“离了水,被太阳一晒很快就会干死的,所以只有河边能发现它的身影。”
      吴仁迪看向寒焺:“我们下去抓一只看看吧。”
      当地人来不及思考只是一听他们要下到毒雾里就急道:“哎呦,那我给你们准备面罩!河边湿地里随便一刨很容易就找见,抓完了一定记得赶紧回来别待太久……”吴仁迪微微笑了笑:“不用了,我们没事。”
      当地人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们俩一会儿,想起了刚刚那一招他无法理解的幻化只好又补充一句:“那,你们千万别说话啊!”
      “放心吧,我们是专业的!”寒焺笑着拍了拍当地人的胳膊。
      “我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去抓虫子么?你们不会是怀疑和那虫子有什么关系吧?”当地人这才来得及想一下,但似乎觉得他这个猜测有些好笑,问完了又自己答着:“哎呦,这怎么可能呢。完全两种东西嘛,那虫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难不成是因为这个毒雾……”
      当地人突然不说话了,大概是被这个推测震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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