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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七十、回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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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陶白在拐角处恰好碰见了刚谈完话的两个人。
各自打过招呼后,莫陶白就同夫人一起离开了。
吴仁迪走回院子就看到了从过道那边回来的寒焺,寒焺望着他立即变得笑容满面。
两人走近后,寒焺还带着几分方才余下的不可思议:“师父,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巧了,我也有。”吴仁迪也笑着,“回去说吧。”
入了夜,又是关起门说悄悄话的时候了。
吴仁迪换好了衣服,取下为数不多的发饰正坐在镜子前梳着头。
“师父,我爹他……虽然没直接说,但是吧,他好像瞧出来咱俩的关系了!”寒焺说着,换好了衣服正想过去伸手帮忙,吴仁迪却刚好梳好了头转身爬上床去了。
“他同你说什么了?”吴仁迪问着往床里面坐了坐然后倚在了床头,拍了拍床面让寒焺坐过来说。
寒焺喜滋滋地颠儿颠儿坐过去:“他说,我若是有了心爱之人,那个人也对我好,不论美丑、不管老少男女,他都不管了……”
吴仁迪戏谑道:“你确定他不是发觉了什么生着气跟你说反话?”
“没有!”寒焺赶紧解释,“我爹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态度真诚,语气也极和善了。难不成是我们那里做的不够收敛叫他看见了?”
吴仁迪想了想:“应是没有越矩之处的,大概他话里并没有详细所指吧。”
“我是觉得他话里有话的。但他这番话里有个很好的信息,我们俩的关系他应该不会反对了。”
“或许他是知道了的。莫夫人在你走后也找我说了话……”吴仁迪柔柔地笑了,“她倒是个眼力好的人,没有瞒过她。”
寒焺惊讶:“她知道了?”
吴仁迪轻点了下头:“她看出来了,而且还很确定她没弄错。铺垫了一个故事后就与我直说了,甚至还要帮忙劝说你父亲。”
“真的?这位母亲最会劝人了。那这么看来,他们俩应是互不知道对方心思了。”寒焺觉得有趣,心里也更有底了:“这样的话,我们的事情阻碍似乎更少了。”
“真是如此,那这样就足够了。”吴仁迪摸了摸寒焺的头,“赶紧收拾下去睡觉吧,明天就要离开了。”
“我今晚能和师父一起睡吗?”寒焺恳求着。
“不行,回你自己的床去!”“就躺一张床上睡个觉嘛……”
“快回自己床去!”吴仁迪安抚着在寒焺的额头脸颊亲了亲,“乖,等我们回去后你再与我撒娇吧。”
寒焺笑着红了脸,趁机吻上吴仁迪的唇,抬手扣住他的后脑贴紧了,纠缠了许久也不愿撒开。
“听话……”好容易分了开,吴仁迪温声哄着,寒焺却趴在胸口抱着人脖颈赖着不动了。
吴仁迪无奈,便由着寒焺挂在自己身上将人托住下了床,送回了小书房的床榻上。
“再不老实,为师回头可要罚你了。”吴仁迪严肃地说着,戳了下寒焺的脑门。
寒焺乖乖作罢,老老实实地躺下了。蒙上被子一会儿又露出了半个脑袋来,双手捏着被角,说话声音里有几分哀怨:“师父晚安……”
“晚安。”吴仁迪揉了揉刚刚戳过的地方,又恢复了一脸柔情,然后就起身回床了。
另一间屋子里,莫夫人还在翻箱倒柜。
“到底找什么呢?”莫陶白看了半天都没找到实在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一对儿翡翠手钏!是怜娘留给焺儿的,我明明记得放在这个柜子里了,怎么找不见了呢?”莫夫人又累又急,也不顾仪态地坐在地上,翻得一额头的汗。
“别急,你越急反倒越找不到,先歇一会儿再找啊。”莫陶白劝着,自己也弓着身子在柜子旁帮忙翻找起来,仔细问着手钏的模样。
莫夫人实在累了,就听话地坐在地上歇了会儿。
“那是怜娘留给焺儿的新婚礼物,人都要走了,这不趁我想起来了想赶紧给他的……”她一心急,直接给说漏嘴了。
莫陶白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却什么话也没说。
“老爷……”这样的反应莫夫人反倒觉得不对劲儿了,她迟疑着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没多久,莫陶白却突然小得意道:“哎,我找到了!”
他把那个打开的盒子展示给莫夫人看,向她确认:“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对!”莫夫人赶紧夺过来松了口气,“是它!太好了,安心了安心了……”
莫陶白慢慢站起身,一边转身一边说:“找到了就别在地上坐着了。天不早了,地上这堆东西先不急着收拾,明天千万记着把手钏给他。”
莫夫人把手钏盒子放在了桌上,快步追了过去:“老爷,焺儿以后……”
“不是有他师父么?以后怎么样随他们吧。”莫陶白若无其事说着,很快就躺下翻了个身背朝着外面,瞧着跟生闷气似的。
莫夫人不禁笑起,试探着问道:“你放心把焺儿交给他师父了?”
“他喜欢,由他喜欢去吧。”两个人都意思模棱两可地对着话,言中之意都不明说。
莫夫人也躺下,瞧着那个背过去的身影继续悄声说着:“关仙师生得俊俏,我还听怜儿说他是什么天底下第一的美男子呢,我瞧着也是,着实貌比潘安呀。而且他还是修仙界的第一人,人人都奉他为神!这几日相处下来,虽说他身上确实有些清冷的疏离感,可是言行都温文尔雅还是很亲善的。最关键,他对待对咱们焺儿是真的很用心……”
莫陶白翻了个身平躺:“我也瞧见了,他是很照顾焺儿……”脑子里不禁浮现出那日所见。
“我今天与焺儿说了话,本也不确定的。可他的反应实在是过于高兴了……”
“哟,老爷你瞧出什么来了?”莫夫人颇有点诧异,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莫陶白转头看了莫夫人一眼,见她脸上带笑,方才问话的语气和调子都变了,明白了什么便哼笑了一声转过头道:“你也太小瞧你夫君了吧?我瞧得出来,他们看彼此的眼神与对看其他任何人的时候都不一样!”
“是呀,情深意重,藏不住的。”莫夫人放下了心来,“能获得至亲之人的认可和祝福,便是一对有情人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了吧。”
“我到底还是不及你仔细。”莫陶白说着,心中有些难过:“我对焺儿的关心还不如你这个继母,你更容易瞧得出他的心思,也知道尊重他的选择。我这个亲爹却总是和他计较,让他不愉快。”
“你现在放手了也不晚呀!”莫夫人安慰,握了握莫陶白的手:“自此以后,他一定会感激你的。”
莫陶白笑了:“怜风和浣缨成婚之后,还是让他们回南下吧。那么闻名天下的店总不能丢下,两个人也可以一起经营。这下,我身边就走了两个儿子了……”
“他们都长大了出息了,是奔着各自的幸福去了!再说我们还有敛财呢,等我们的善儿长大了也能帮家里忙了,再等他他也安身立业后我们就可以安享晚年了。”莫夫人说着又说起笑来:“善儿你可要留住了啊,别让他也像两个哥哥一样都学会了离家出走。”
莫陶白难得笑得由心:“哼,我都跑了俩儿子了,再不注意可真过不去了!要是善儿也有自己的追求要离开家,到时候我也不管了,放手让他去试试吧。”
临行当天,一家人都早早地起了,一起用了早膳、一起收拾东西。
回来时拉了一马车的礼物,回去时依然是装得满满,甚至更多。
家里人都准备了好多东西,莫夫人仔细地让人列了张清单,还贴心地给每一件物品都贴上了名字。
“回去记得来信保平安!”莫夫人握着寒焺的手嘱咐着,回头看见浣缨正和怜风在一旁依依不舍,就没过去打扰了。
“回去先把那些吃的拿出来收好,都是南下买不到而且路上比较好保存的,回去你想吃什么就能拿出来吃了。以后馋嘴了就写信跟家里说,我可以给你寄过去的。”她回过头继续与寒焺交代。
莫夫人说着从怀里取出昨晚翻箱倒柜找出的盒子,亲手交到了寒焺的手上:“这是你娘留给你的新婚礼物,仔细收好!”
她说完又四处张望着,嘴里念叨:“你爹也真是,一大早就出了门也不说干嘛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人都要走了……”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等等。”寒焺说着。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老爷回来了!”黎叔远远瞧见了骑着马跑回来的莫陶白,敛财也带着妻儿一同赶来了。
莫夫人松了口气地笑着,开口却责怪着:“你去哪了?”
莫陶白沉默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首饰盒,笑了笑没答话然后转身走向了寒焺:“拿去吧,回去再看。”
寒焺接过来,点着头笑了:“谢谢爹。”
装好东西,准备出发了。这一次,全家人都来送行,寒焺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鼻头酸楚得想要哭。
他挥着手,直到那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越来越看不清楚,寒焺才坐回了车里。
“……”寒焺还没开口,浣缨却“呜呜”地伤感哭了。
“浣缨妹妹,只是暂时分开而已,过段时间你们不就永远在一起了?”简生微笑着安慰着。
浣缨抽泣着抬手指了指对面:“你们俩倒是成双成对的,我没人陪着了……”
她说完看了眼简生,突然又止住了眼泪,吸了吸鼻子:“说起来,简生哥哥你也是孤家寡人,你回乌罹之后刚好可以在新生里面物色物色,说不定就有漂亮可爱的小师妹了……”
简生:“……”
寒焺“哈哈”地轻笑了几声,又眼见着简生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缘分吧……”简生无奈地说着。
重新途径之前南下走过的路线,寒焺颇有几分感触。
直至来到简生家里,那一路已经草木旺盛,熟悉又陌生。
打扫了一下房屋和院落后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一同去祭拜了简生的父亲。
入了城,先把浣缨送到鬼店,简生也就此别过了。
最后只剩下了寒焺与吴仁迪,他们驾着马车重新来到了山脚。将一马车的大包小卷收纳好后,徒步进了山。
破败的庙宇依旧屹立不倒在风吹日晒中堆尘,进入门内的那片树林不知何时又淌过了一条小溪。
绕过层峦叠嶂的山峰,又看到了那棵遮天蔽日的花榭树和一望无际的花海,寒焺又一次被美到发出了感慨。
“师父,那棵树为什么会长在这里了?”
“我移栽过来的。”
“……那你的王城呢?”
“一起搬过来的。”
“……”
“师父,这你都能办到啊!”寒焺确定吴仁迪是超出他想象得厉害了。
重新回到了住处,他们把带回来的东西堆放在地上挨个规整起来,然后分类存放好。
最后地上只留下了一些礼物,两人拿过垫子铺上席地而坐,开开心心地拆着礼物玩儿。
拆了一会儿寒焺有点儿起疑了,但他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看着一地拆好的礼物想起了身上还揣着两样呢。他就拿了出来,先打开了母亲送他的新婚礼物。
“翡翠手钏……”他取出来直接戴上,另一个想也没想就送给了吴仁迪:“这个是你的。”
吴仁迪接过来笑道:“这是新婚礼物。”
“啊?”寒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抬眼茫然地看了吴仁迪一会儿才回过神,“啊……我、我……”
“我收下了!”吴仁迪微笑着低下头,把手钏套在了手腕上,然后若无其事地收拾着地上的礼物。
寒焺脸上微微泛红,又连忙打开了父亲给他的盒子。
“嗯?”他见到盒中之物后不禁惊讶,吴仁迪迅速抬起头瞧着,看到寒焺露出了一副被感动到了的神情。
吴仁迪凑过去看,盒子里竟是一对儿银亮的戒指。
莫陶白送了他们一对儿婚戒,与这满地的礼物点算起来原来都是家里人准备的贺礼。
寒焺的疑惑解开了,他把戒指也取出来给吴仁迪戴上,笑嘻嘻地说:“师父我有一个想法,要是可以,我们就和怜风一起举办婚礼吧!”
“好!我先要与我师父和我的父母族人说一声。晚上吧,晚上你就与我拜了堂,先嫁给我好不好?”
寒焺毫不迟疑:“好!”
收好那堆礼物后,吴仁迪顺便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了好多挂饰,都是曾经王宫里用来装饰着节日和庆典宴会的。两个人挑挑拣拣出一些合适的物件去把王宫主殿和所有使用的房间都打扫装饰了一下。
临近吉时,吴仁迪又不知从哪里翻找出了两套婚服,两人互相帮忙给换了上。
“礼服稍微紧了点,不过还好。这些东西都从哪里找来的啊?”寒焺坐在镜子前扭了扭稍微有点儿绷紧的身子,通过镜子看着身后给他梳头的吴仁迪。
“大殿里有很多库房暗室,你这样问我就知道你肯定都没去过了。”吴仁迪给寒焺的头发盘了起来按住,用另一只手打开了桌子上的一个首饰盒。
盒子里躺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发簪,镂空雕琢十分精致,是一只金色的凰鸟。
“这个是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吴仁迪仔细给寒焺插上,固定好。
寒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后知后觉道:“啊?我怎么好像打扮得偏向女生啊?”
吴仁迪忍俊不禁:“没错,大概按照太子妃的样子给你装扮的。”
寒焺:“……”礼服的做工很精致,漂亮的红色料子绣上了斑斓的图案,虽然是女款,却也觉得蛮适合的。
吴仁迪打扮好寒焺后自己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了马尾,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了一个凤鸟的发冠戴上。
寒焺头一次看到吴仁迪把头发梳起来的样子,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英气,想象着曾经他身为一个太子殿下意气风发的模样。
“走吧,去见见我的父母和族人。”吴仁迪牵起寒焺的手,走过主殿,绕到后方的皇室寝殿。
虚魅的人数只有在发生战争的时候会发生大的变化,寻常鲜有死亡。而虚魅死亡后几日里就会重新消散成无数的浮游生物回归天地,所以他们没有修建陵墓的传统。
吴仁迪在寝殿中选出合适的一间重新修葺改造成了祠堂,立了牌位供奉着。
祠堂设在原本的一间密室中,吴仁迪把寒焺带了进去,两个人就在祠堂的牌位面前拜了天地拜了高堂,结发共誓,相守一生。
“师父,宫殿上的牌匾都哪里去了啊?”回来的路上,寒焺问出了这个许久之前发现并至今未解开的疑惑。
“被我拆掉了,因为灼契剑。”吴仁迪回答着,“你心里最大的疑问应该是虚境的存亡吧?在我百岁生日的时候,王宫里失窃了,丢的东西正是灼契剑。”
“当时有人居然找到了秘密封印起来的灼契剑,一切在悄无声息中发生着无人发现,然后他站在了最高处那座建筑的屋顶大笑着把剑扔了下来……”吴仁迪指了指城中最高的建筑,眼中神情变得复杂了些。
“当时王宫里的几乎所有人都在下面为我庆祝生日,即便发现了他却什么都来不及做。好在只是一个瞬间,没有人会有痛苦,他们和往日一样,只是因为那天有宴会所以很多人都在欢笑。”
寒焺不敢想象,当时所有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庆祝太子殿下的生辰,寻常的百姓也过着平淡却幸福的柴米油盐,无人知晓下一秒会有灭顶之灾悄悄地来临。
灼契剑的力量他是见识过的,所有被力量殃及的虚魅族人会直接化为灰烬消散。
“我身上一半的人族血统救了我一命,但我依然被灼伤得很重,还被那股冲击力推出了好远。”吴仁迪语气虽然平稳如常却难掩脸上露出的伤心。
“是我迟来的师父把浑身是血的我带走了的,那一剑直接摧毁了虚境里的一切虚魅,只留下了寻常的生物。我就那样一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吴仁迪笑出了一个苦涩,“所以后来等我恢复了过来,我私心把整座城和那棵花榭树全都移到了暗界。灼契剑被我师父重新封印,那之后就再也没出过事了。”
寒焺挽住了吴仁迪的胳膊,这件事不是小事,他一时嘴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安慰,只好牢牢地挽住了身边人。
吴仁迪瞧得出寒焺的心思,很快又恢复了神色:“不光是为了发泄情绪,我之所以拆了所有牌匾,是因为当初设置封印的时候利用了宫殿布局,所以宫殿的布局就算是一张可以参考的地图……”
“那个窃贼,是宫殿内部的人?”寒焺分析着来龙去脉,“当初封印的时候是秘密进行的,所以常理肯定不会有外人知道,除非被人分析了出来。但是一道封印被重新打开也不可能没有人察觉到,所以那个人一定对这一切都非常熟知所以才能做到如此。”
“没错,只是那个人也跟着一起死了,无论他什么身份、出于什么目的也已经无可查了。”
寒焺微微叹着气:“是啊,人都死了。就算是和赤魅有关系,如今也算解了恨了。可是赤魅不是可能还会留后手么,我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和之前一样,你和我一起去各个世界走走吧,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早些将他们斩草除根。”
“去不同的世界?”寒焺开始期待了,先前去的那个被巨虫入侵的精灵世界已经让他终身难忘了。
“对了师父,那只虫王呢?”进而想起那天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的虫王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呢。
吴仁迪似乎也恍然记起:“哦,我给它收纳到瓶子里了。我打算找到它的世界给送回去的……”他说着在手掌变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虫王变得大概只有一只蚯蚓那么大,它正卧在瓶中的天地间舒服地睡着觉。
说着话,两个人很快走回了住处,门外的妈呀和化成了一条小黑蛇的小不点儿正安静地等着他们回来。
“哎?妈呀还有小不点儿怎么站在门外?”寒焺好久没看到小不点儿了,还开心地冲它挥了挥手。
吴仁迪忽然笑了:“它们俩在堵门,跟咱们俩要红包呢。”
寒焺:“……哪学来的啊?”他瞧着吴仁迪,不曾想过还有这么一出,这一幕看起来真是稀了奇了。
吴仁迪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响指,两个红布包着的大包裹“噗”地一声掉在了两只宠物的面前。
妈呀满意的喊了声:“妈呀!”叼起它的大红包飞走了。小不点儿无声地点了点头,缠着它的大红包也游走了。
“它说什么了?”寒焺指着小黑蛇问吴仁迪,吴仁迪翻译说:“它们俩都在祝我们幸福呢。”
“哈哈,谢谢啊……”寒焺冲着早已消失了身影的方向道了声谢,回过头又惊奇地问道:“你居然还给它俩准备了?”
吴仁迪想想也觉得有趣,解释:“那本来就是给它们俩准备的礼物,我也没有料到它们会玩儿这个,刚好送了……”
“一定是妈呀出去乱学的!”寒焺笑着,挽着吴仁迪的胳膊一同进了屋子。
进屋后,寒焺就开始脱衣服,毕竟礼服不是合身的,穿得越久越觉得难受,已经忍了一路了。
吴仁迪看着他的窘态笑着过去帮忙:“这么难受,干嘛不早些说了,早些我也能再去换一套的。”
“一开始只是觉得有点紧,也还好的。穿久了就难受了……”寒焺说着,发现自己已经帮不上手,已经变成了被人脱衣服的状况了。
“不适合的不要勉强,对你和衣服都不好。”吴仁迪很快解下了礼服上复杂的衣带衣扣,寒焺顿时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他抻了抻身体,然后赶紧抱住了面前的吴仁迪,瞬间变成了一只粘人的狗子。
“师父说了让我回来再撒娇的。”寒焺“嘿嘿”地笑着,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更加是他的了,心里顿时变得热乎乎的。
“不抱了,该去洗澡了。”吴仁迪捏了捏寒焺的肩膀,顺便抬手取下了他的发簪,浓密乌黑的头发挣脱束缚散落下来。
寒焺松开手,找出那条红发带简单把头发扎起。吴仁迪换下华丽的礼服取下发冠也很快变得简洁清爽了。
空置了许久的澡池重新有了人声,寒焺脱光衣服跳进了池子,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还是这里的澡池泡着更舒服啊。”他习惯地坐在了他的老地方,一如既往地看着对面一贯得体讲究的吴仁迪美好地坐在池子里。
这一幕他是怎么都看不够的,过去寒焺总是这样远远地躲着瞧,如今不同了,他觉得不需要坐得这么远了。
于是寒焺涉着水走了过去,坐在了吴仁迪的身旁,决定以后都要这样在他身边了。
吴仁迪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静坐一会儿吧,赶了一天路好好放松放松,晚上早些睡。”
“嗯……”寒焺应着,乖乖地闭上眼睛坐好。
时间随着蒸腾的水汽慢慢地散去,寒焺默算着时间也差不多可以结束静坐了。专注力便逐渐涣散,脑子里开始浮现出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了。
隐隐觉得身上似乎聚集了一道目光,他睁开眼转过头,果然是吴仁迪正安静地瞧着他,目光深邃,里面竟是深不见底的绵绵情意。
寒焺红着脸:“师父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想试着看看你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吴仁迪柔声答着。
“没、没有……”原本确实没有,只是脑子里过了些白日里比较记忆深刻经历中的部分片段而已,可被吴仁迪这样一问,寒焺立即就想歪了。
思绪一歪,理智的墙壁瞬间倾颓,那些情欲之事的片段泉涌而出。
“脸又红了。”吴仁迪轻笑着,用指尖蹭了蹭,却感受到了比自己体温还高的温度。
他没有料到寒焺被自己这一玩笑地触碰瞬间成了一团一点即燃的烈火,他毫不掩饰地外泄着炙热的心思,眼睛里的水光闪烁着微亮的清冽。
吴仁迪将手掌都覆在了寒焺脸上,发觉了寒焺的难以克制,那副羞涩又期待的神情真的叫他好想狠狠欺负一番。
吴仁迪低头吻了上去,温柔地含住了寒焺的唇瓣,吮吸轻舔,逐渐湿润而炙热。寒焺被吻到渐渐失神,又被吴仁迪拦腰搂近,胸膛热切的触碰瞬间让他乱了呼吸,他慌乱地躲闪了下:“师父,我……”
但很快,湿红的嘴唇又吻了上来,寒焺那声短暂无力地呼唤如同火上浇油,让火焰瞬间燃及了吴仁迪的全身。
他又把寒焺搂得更紧了些,清晰地感受着怀中瘫软的人儿胸腔里激烈地跳动,他用舌尖深深地侵入口腔,两个人的喘息都变得更加得低沉压抑了。
夜色渐渐浓郁,澡池里的情欲也越发的浓重。
缠绵悱恻地亲吻了许久,吴仁迪才松开嘴,瞧了眼神色痴醉的寒焺。
寒焺得空喘口气,似乎也清醒了一点。
他抬头眼神迷蒙地看了眼吴仁迪,脸上微微露出责怪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便带着几分撒娇讨好又靠近了点贴在了吴仁迪结实的胸膛,顿时脸色羞红浑身僵硬得不知所措。
吴仁迪“哼”着轻笑了一声,却听出了几分压抑着的情绪。他横抱起寒焺从池水中“哗啦”地一声站了起来:“回房!”
寒焺心脏狂跳,与之前不同,大概因为今天是新婚之夜吧,拜了天地和高堂,还差最后一个步骤还没进行;大概他还深陷在神圣的仪式感中,紧张着按规按矩地去认真完成。
吴仁迪抱着他经过换衣间在架子前停了片刻:“把浴巾拿上。”寒焺伸手拿了两条后继续被抱着往房间走,他忽地轻笑着,佩服吴仁迪居然还有空想着拿浴巾。
吴仁迪抱着寒焺,脚步轻快地从后门绕回房间,进屋后又叫寒焺关好门。然后他抱着寒焺就上了床,拿好的浴巾也没用上直接急促地吻着怀中也急不可耐的寒焺。
漫天的繁星与深邃的黑夜耳鬓厮磨、交织融汇,无需再与之抵抗了,于是星辉在深夜里爆发得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