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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来我们都记得 “柳生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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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雅治终究还是在车到站前醒了过来。
尽管久野很努力地克制说话的音量，但仁王仍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肢体颤动的幅度。带着一点生气，又有些许滑稽。记得很久以前，久野曾跟他争论一道数学题。固执的小姑娘实在不愿承认自己花了半个小时算出来的答案与正解相差千里，和他据理力争到浑身发抖。最后还得自己败下阵来，一边安抚着久野的情绪又一边向她一步步演算正确的解题步骤。
雅治可真不绅士。
这是高中时期的久野为了气仁王雅治，故意得出来的结论。
“绅士这种角色，交给比吕士不就好了。”少年不屑的语气又带点别扭的骄傲，隐约透露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酸味。
久野专注于与电话那端的人吵架，以至于她丝毫没有察觉仁王已经悄悄握着她的手握了许久。像是习惯般，她感受到手腕的位置传来一阵温柔的细痒。忽然她错觉此刻自己其实应该是坐在去往立海高中部的公车上。
于是她忘记把手抽回来。
“是枝先吗？”仁王明知故问。
久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嗯。阿荠说，她和幸村前辈在学校门口等我……们。”
“然后你怎么说的？”
“我说让她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后果自负。”
仁王低低地笑起来，将她的手捏得更紧了些：“待会儿我帮你，幸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久野像要去赴战场一样重重地点了点头，却全然忘记她与阿荠之间矛盾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位声称要帮自己讨回公道的正义人士本人。
一下车，久野栗便望见仿佛自带特效的幸村精市。
“幸村可是行走的光源。”仁王曾经这样评价他。可相比真人，久野见到的更多的还是枝先荠手机里的照片。唯一近距离接触的一次，还是两年前仁王雅治向网球部一众介绍自己的时候。
阿栗以后是我照顾。
阿栗是我的女朋友。
于是在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的时候，只有同班的切原赤也一脸单纯地问久野：“你被仁王前辈绑架了吗？如果是的话，你就眨眨眼。”
她记得那时自己第一次学会开玩笑。
“是呀，我的心被雅治绑架了呀。”
切原赤也无语到飙了句“Fine”，结果被严厉的副部长揪住小辫子。于是在场全部人又得强行回忆一遍切原赤也前几次英语测验成绩都没有高于五十分的事实。
想到这里，久野自觉地放开了仁王的手。她突然生起气来，简单地打完两句招呼后就问幸村精市：“阿，荠，呢，我知道她也来了。”
幸村脸上的笑意更深，反问她：“不是久野让阿乖躲好的吗？我们阿荠可是很乖的呢。”
少女一副“不想听你们秀恩爱”的表情，简单地环视了一圈四周，终于在两片树枝后面找到了已经蹲到腿麻的枝先荠。
久野跑过去，看见枝先泪眼汪汪的。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好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她坚信，这一定是用来骗她的技俩，毕竟阿荠从来不会哭。
是的，阿荠从来不会哭。
从来不会……吗？
她原本想指责“阿荠你这个叛徒”，却又在发现对方今天和自己穿了同款衬衫的时候哭得比对方还大声。
于是两人夸张地抱在一起。
“阿荠呜呜呜呜，你……嗝，你好像胖了。”
这一句话似乎是对枝先最大的报复。枝先横了一眼幸村精市，却被对方以一个巧妙的转身避开，那意思好像是：都是你自己愿意吃的，不管我的事。
英语系和广告部的报道点相隔了两幢教学楼，幸村和仁王决定先分开行动，结束后再去一家咖啡馆汇合。远远的，久野看见社团招新的摊位摆满在了去往报道点的路上。从拥挤的人群中，她的目光抓寻到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
“咦，那个是不是柳生前辈？”
仁王拉着久野往另一条小道走，胡说八道：“你看错了。”
远处的柳生比吕士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果然四月的东京还是有些冷。
今年东大的英语系爆冷门，仁王似乎早就知道久野不用排队就可以顺利地拿到学习资料，于是他们很快就来到约定好的咖啡馆。推门进去，女服务员很热情地向他们问好。点单的时候，仁王随意地说了句“老样子”。他又看看久野，顿了顿道：“请再加一份圣代。”
久野疑惑，老样子是什么样子。哼，神秘。
但年轻的女服务员似乎很清楚，并且迅速地端出一杯美式。久野怔怔地看着仁王吸入一大口，开始怀疑对方曾经是否对她说过自己不喜欢苦味。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枝先发来的信息。
「怎么样怎么样，进展还顺利吗？」
久野用力地敲着屏幕：
「什么……什么进展？」
「什么什么进展？你在跟我玩绕口令吗？当然是你和仁王前辈之间的进展啊。」
她原本着急着，想否认。可仁王却很巧合地在这时候转过身来，问她：“吃草莓吗？”
置身事外的久野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才发现菜单上显示的抹茶冰激凌早已售空，而后懵懵懂懂地反应过来：“啊，吃。”
其实与过分挑食的仁王比起来，久野对口味可以说是完全不挑剔。记不清楚是第几次约会，仁王问她最最喜欢的是哪一种。彼时的她正吃着相同味道的POCKY，于是语气极其敷衍地：“那就抹茶吧。”
后来在仁王课间送过来的零食里，没有一次逃脱了抹茶这个选项。
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时，在发送给枝先的对话框里已经被按上了一串乱码。久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发送了出去。大概是因为这个问题，如同这条谁也不看不懂的讯息，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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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先荠大步流星地、可以说是激动万分地跑进来。
“阿栗，快猜猜我刚才看了谁？”
久野不明觉厉地抬起脑袋，对上枝先闪烁灵动的眼睛：“谁？”
“是、柳、生、前、辈、哦。”
于是久野惊讶地诶了一声，顿时放下圣代的杯子和勺子，激烈地开始和枝先讨论起来。
仁王看到久野的五官彻底舒展开，终于不再是一副闹别扭的表情。他挑眉看了眼走在枝先身后的幸村精市，对方的温柔神情虽然与往日无差，但显然也是在表达着一种类似于“怎么办好想她们两个失忆哦”的情绪。
“果然果然，坐在阅读社招新位置上的是柳生前辈吗？”久野意识到什么，埋怨似的哼了一声，“仁王前辈真是小气。”
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僵直地坐起来：“害，也倒是没见比吕士本人亲口告诉你这件事。”
久野和枝先被怼得哑口无言，于是仁王被莫名其妙地贴上了“不疼惜后辈”的标签。
“要不要去看看？”枝先说着就要拉着满脸欢喜的久野往外走。
幸村和仁王几乎是同时：“不准去。”
尾音：PURI。
两位少女很乖巧地回到座位上。
枝先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她调皮地向幸村精市眨了眨眼睛：“啊啦，你吃醋了。”
幸村回答地很坦然，“嗯，所以阿荠下次不用再这样了。”
“嘿嘿，不听不听，不管不管。”枝先笑起来，拉着他去点单，“今天想喝什么呢……”
久野忽然安下心，她肯定了和幸村前辈在一起的阿荠很幸福。于是她问一直望着窗外的仁王雅治：“你说，幸村前辈和阿荠会走向好的结局吧？”
——不会像我们一样，走散吧。
少年懒懒地回过头，看见那两人依偎在一起时的背影，轻轻地嗯了一声。
“羡慕吗？”
“也不是羡慕啦。”久野低下脸，两根食指在空气中打转，“或许是……嫉妒。”
仁王抬起手，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
他叫她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