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小的占有欲 “很奇怪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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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久野起得很早，约莫六点钟。对面的房间如预料中那样还未打开，她轻手轻脚地在厨房和客厅打了个转，想做早饭又记起某人一向是拒绝这种东西的，便觉得无事可做，索性回到房间洗漱化妆。
四月的天气还未彻底褪去寒意，而久野早早地就换上了单薄的睡衣。捧起冷水扑向自己脸的那一瞬间，她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
脑子也顿时清醒了不少。
久野没有化浓妆的习惯，这一点就算是在之前和仁王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曾改变。而仁王总说女生太麻烦，哪怕是到楼下丢个垃圾也要把五官的妆都带全了才会出门。他的姐姐就是这样。
“你平时化妆需要多久？”那时仁王是这样问着约会迟到了十分钟的她。
自知理亏。久野心虚地低着头，如实回答道：“半个多小时吧。”但不等仁王反应，她又补充了一句：“比阿荠快多了哦，她平常都要用两个小时的。”
这样想想，她也不算很过分？毕竟幸村前辈每次的表情都很……一言难尽啊。
守时的观念固然很重要，但她仍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
“那每次都提前半个小时见面吧。”
仁王当时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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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她开始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于是打开衣柜——清一色的棉麻衬衫加A字裙。按照阿荠的话来讲就是：“阿栗是你在扮演职场OL吗？”
其实也不是一点挽救的余地都没有。她记得上次和阿荠逛街的时候，阿荠有把一条连衣裙硬塞进她的购物车里。但总感觉这种不是自己的风格，所以直到现在，连吊牌都没拆掉。
久野把那条绿色的裙子翻找出来，然后站在镜子前和平时穿的衬衫来回比较了几番，但最终还是考虑到肤色问题，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因为她，并没有那么的白。
至少没有某人白。
“这件太素了。”
仁王从背后突然出现。带着审视的眼神，他果断拿起被弃置在沙发上的小碎花，递给她：“这件好看。”
“咦，是吗。没有尝试过诶，总感觉有点奇怪？”久野认真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意识到什么，小脸别扭地偏到一边，“又不是穿给前辈看的，况且今天只是去学校选课而已。”
仁王双手举到脑后，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回给她一个利落的背影：“那明天穿。”
少女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你压根没在听我讲话吧。”
“在听。”
“哦……”气势渐弱。
久野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简朴的衬衫和牛仔裤。虽然习惯的因素占了一大半，但这样至少这样给人以一种休闲舒适的感觉，也不会显得身材干巴巴的。
于是她又跑到镜子前检查了好几遍——妆容合适、穿搭合适、心情也合适。
嗯。今日最宜开学。
“前辈还是不吃早饭吗？”她站在玄关处边弯着腰系鞋带边问，但又感觉自己能猜中对方的答案，好心提醒，“这样对胃不好哦。”
没听到回音，仁王前辈大概又回房间睡回笼觉了。久野直起身子，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
她伸长了脖子，朝里屋的方向喊：“我出发了哦。”
“前辈不和初入大学的小新人说一句路上小心吗？”久野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忍不住笑起来。
貌似只有家人才会那样做吧。
“咔”的一声，久野把刚跨出门的那只脚收了回来。好奇地回望一眼，就看见仁王穿着与她同样色调的卫衣走到她身后。他轻声嘟囔了一句：“这样自顾自地要出门不太好吧，前辈可真心怕你迷路。”
久野愣住，脸上写满了“你介个人怎么肥似”。
“前辈，你这样就好像……”她忍不住。
“好像什么？”仁王挑起好看的眉，有种道不明的意味。
久野噙声。
就好像……
两个人在穿情侣衫一样。
但久野到底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就像去年买的再好看的小裙子也只能被无情地打上“过去式”的标签。与仁王前后脚下楼，出小区门右转五百米处就是地铁和公交站。久野选择后者，因为听说下站的地方有一家她特别喜欢的早点铺。
坐公交到东大约莫二十分钟，然而再算上等车的时间至少也要半个小时左右。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路才走一半，就看到前方隐隐约约亮起的灯牌。
仁王彻底放弃了腿比她长的优势，步子出人意料得慢。要不是是他主动提出要带她参观校园，久野差点就以为他是上天特地派在她求学道路上阻挠的妖孽。
费了好大的力气。久野生拉硬拽着他才勉强赶上了车。
车子后排正好空了两个座位，久野和仁王过去坐着。男左女右。之前他们也都是按照这个次序。
但总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因为后面上来的乘客好像都会有意无意地朝她所在的方向多看两眼。等发现问题时，仁王已经安心地枕着她的肩膀睡着了。
第一反应是想推开他，但又于心不忍。她轻轻咳了几声：“很奇怪哦。”
指的是男孩子依偎在女生身上这种情状。
闭着眼睛的人在意识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挣扎着，声线有磁性又懒散：“无所谓。反正我们现在也处于一种奇怪的关系。”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全然没想过这两句话之间根本不存在因果关系。
仁王的呼吸很轻，时不时地扫在脖子上，酥酥痒痒的。久野又是克制不住地在嘴边泛起笑意。
如果这样的场景换到高中时期，那两人的角色大概得互换一下。因为她曾经毫无保留地依赖着仁王雅治，动辄掉下软弱的眼泪，无法独自面对突发状况。仿佛只有在那个叫仁王雅治的人待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那颗整日悬浮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但如今的她也能试着给别人一个依靠了哦。他昨天那句“阿栗有个大人的样子了”是不是对自己的认可呢？众人口中的“久野阿栗栗”也算成长了哦。
“为什么考东大？”仁王的声音又响起来，抓回她放空的思绪。感受到肩膀上的脑袋轻微懂动了动，接着听到他说：“回北海道不好吗？”
——回北海道不好吗？
她曾经也这么问过自己。
确实。比起选择故乡，选择东京的一部分原因是学会独立之后的闯新精神在作祟。然而真正到了填志愿的那一天，“我想去见雅治”的想法却完全压过了“好怀念北海道冬天的雪”。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鬼使神差？
“是啊，为什么呢。”久野转头望向窗外快速飞过的景物，语气笃定了一些，“回北海道可一点都不好。”
一想到某位没心没肺的前辈在东京潇洒自在地过着没有自己的生活，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
久野并没有把这句内心OS说出口，只是十分突然地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怎么办，好想一口咬死他哦。”
但仁王似乎懂得，并且成功把这句话理解成“好想一口咬死你”。他笑着吐了个口癖，随声附和道：“那他一定很过分了。”
“对吧？”久野夸张地拖长了尾音，点头应道，“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相较与之前的种种，还是现在把后辈的肩膀压得垮垮的这种行为来的更过分。”
“难道不是因为这位后辈的肩膀太舒服了吗。”仁王理所当然地反驳，“批评别人的同时也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哦。”
被无缘无故教育了一番的久野心感不爽，于是态度更傲慢了些：“也是，成熟女性的肩膀是比之前那个小女孩儿来的踏实许多啦。”
她低下脸试图看清少年的睡颜，但偏了偏脑袋也只能看见他眉目下浓长的睫毛，于是顿时心下一软。
“鉴于这位前辈能很好地认识到对方的优点，那就勉为其难地再让他睡一会儿吧。”
仁王的声音低了下去，能从中听出其浓浓的倦意。
“下车叫我。”
久野放松肢体，嘟囔了一句：“才不叫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小的占有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