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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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蓝曦臣离去，魏无羡好不容易嚼完嘴里的蜜饯，墨殷和蓝忘机有意无意地对视一眼。墨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走到魏无羡面前，坦然地又塞了一大把进去，蓝忘机则道：“拖进去。”
这下好了，被堵了嘴，叫都叫不出来。魏无羡挺尸状任诸名小辈推推搡搡，狠狠咬着嘴里的蜜饯。
景仪道：“含光君，拖到哪里去？”
墨殷又笑了，俏皮地眨眨左眼道：“这还用问？当然是静室咯！”
诸名小辈只当她是在开玩笑，但是看向蓝忘机，发现后者竟无一丝否认，不由面面相觑，吓得大气不敢出。
含光君从来不让人出入他的书房和卧室啊……就算是泽芜君和墨殷也不许的。
魏无羡则是不明就里，继续挺尸。
“二哥，这回高兴了吧？”小辈们带走魏无羡后，墨殷对蓝忘机道，笑意飞上眉梢。
蓝忘机道：“嗯。”
墨殷扬了扬头，揉揉酸疼的脖子道：“二哥你说啊，羡哥哥会不会发现某块地板下面的玄机啊？”
蓝忘机一滞。
墨殷奇怪道：“很稀奇吗？我也喜欢喝天子笑的。”
两句话表面上毫无关联，但蓝忘机心里雪亮。当年他去买天子笑的时候肯定是被墨殷看到了，真是……
墨殷继续道：“而且啊，我还知道，二哥的问灵术这些年是愈发精湛了。”
蓝忘机：……
许久，他叹了口气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墨殷道：“当年不知道的太少了，长了记性。现在应该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我不知道了……继续说着，我觉得羡哥哥肯定发现得了。他以前刨坑挖坟找地洞的事就干得不少，算是操回老本行了。”
蓝忘机道：“嗯。”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墨殷伸了个懒腰，继续道：“发现以后，以他的性格，肯定以为是你藏给自己喝的，然后他会喝掉两坛，因为你以前打翻过他一坛天子笑，还有一坛是利息。”
“嗯。”
“喝完以后他会往里面灌白水。酒后灵光，接下来就要去冷泉偷玉牌了。”
“嗯……”
墨殷语重心长地看着他，道：“所以二哥啊，晚上洗澡时要小心啊！”
“……”
这回连“嗯”都“嗯”不出来了……
果然，晚上墨殷和蓝家几名小辈们夜巡聊天时，一人无头苍蝇般朝他们撞过来。墨殷反应奇快，闪身一让，那人便一头撞到她身后的蓝景仪身上。
蓝景仪猝不及防被撞得歪了歪身子，怒斥道：“你乱跑什么！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
魏无羡大喜过望，赶忙道：“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绝对不是来偷看含光君沐浴的！”
闻言，墨殷的眉梢微微上扬。
小辈们顿时被吓得瞠目结舌，蓝景仪当场便和魏无羡吵起来。墨殷一边心不在焉地听他们吵嘴，一边左顾右盼，猛然眼睛一亮，蓝忘机从重重叠叠的兰草中穿戴整齐地走出来。小辈们赶紧告状，孰料蓝忘机收回避尘，道：“都散了。”
墨殷暗暗咋舌，可怜兮，这帮孩子怕是废了。便摇头道：“散了散了，带你们玩儿去！”
蓝忘机道：“别太过了。”
墨殷满不在乎道：“这么多年了，早就熟识得很了！”
蓝忘机道：“明早若有状况，来冥室。”
墨殷道：“行，那我今晚调下弦。”
于是，蓝忘机提着魏无羡，墨殷率着一帮小辈往截然不同方向走了。
多和平对吧。
……
和平到魏无羡怀疑他们两个都被夺舍了！
不是这样的啊……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墨殷不应该是一被蓝忘机看到在带小辈们耍皮就浑身发抖的吗？蓝忘机不应该是极其注重雅正一天到晚不知道玩字怎么写还不让别人知道怎么写的人吗？
魏无羡觉得有点气闷。
最让他气闷的是，半夜爬上蓝忘机的床恶心他，居然还被抱着睡了一晚……
夭寿啦！！！！！
晚上，他默默思考这些年蓝忘机都发生了什么。
蓝忘机的姑父，蓝启仁是姑苏蓝氏德高望重的前辈，也是名副其实的严师。
经他手的学生，再无用也能混了个人模狗样。以至于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把自家孩子送进去教养一番。
对此，魏无羡道：“我现在岂非已经足够人模狗样？”
江澄鄙视了他一眼，很有远见地道：“你一定会成为他教学生涯中最耻辱的一笔。”
旁边其他家族的公子都笑了起来。
魏无羡笑闹着推了他一下，道：“江澄，你看我今天是不是隐隐红云在眉，要走桃花运的啊？”
江澄“呸”了一声：“还桃花运？我看你简直是印堂发黑！”
闲笑着聊了几句，聊到姑苏蓝氏双璧的蓝忘机上去了。江澄听着魏无羡眉飞色舞地描述他的“光荣事迹”，觉得印堂发黑的……应该是自己。
边讲边走，众人绕过一片漏窗墙，看到兰室内正襟危坐浑身冰冷的蓝忘机，都默默进入兰室选位置坐好，仿佛一瞬被人施了禁言术。
江澄拍拍魏无羡，低声道：“盯上你了，自求多福吧。”
谁知，魏无羡还没说话，一个东西就从蓝忘机后面扑过来，脆生生道：“哥哥，师兄！”
两人被扑了个正着，险些摔倒。待看清后，皆是一脸不可思议：“……阿初？”
方才墨殷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案上看蓝忘机练字，正好被坐得笔直端正的蓝忘机挡住了。但狐妖听力极好，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墨殷身体比脑子快一步飞了出去。
墨殷兴奋地脸都红了，使劲点了点头。一旁的蓝忘机默默看着，虽没说什么，但也猜出个大概。
他们那年花灯节捡到的狐妖，居然是云梦江氏的人！
看着激动不已的三人，蓝忘机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上前一掌一个把他们拍开。
“鬼丫头！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找死你了。”魏无羡使劲揉了揉墨殷的脑袋。这细细一看，墨殷的变化蛮大。长高了不说，五官更有灵气了，一头长发也剪短了，独留鬓前长长的两绺，编成了辫子，脑后还系了个小小的浅蓝色蝴蝶结。
墨殷正待说话，蓝启仁却在这时走进兰室，只得作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