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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   “红雪,不气了吧?”马枋林搭着傅红雪的肩膀和他一起走出闻香楼,“我来这里绝对不是找什么男人女人,我保证!”
      傅红雪没有说话。街上不乏站在闻香楼附近看热闹的人,他们见马枋林和傅红雪亲//亲热热地出来,纷纷说马枋林会哄人,连傅红雪这样的煞星都哄得服服帖帖,恐怕是床//上功夫十分了得。
      傅红雪瞪了那群人一眼,那些长舌佬顿时作鸟兽散。
      “你当初为何不反驳?还让他们乱嚼舌根?”傅红雪既生气又不解。
      “我尚且还有六个会维护我的部下,他们怎么敢当着我的面说,要是我当初反驳花寒衣,那么他们见你只身一人,只怕更难听的话都有,我怎么舍得让你听见那些腌臜的话!”马枋林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照顾着傅红雪的步伐。
      傅红雪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前走。马枋林也没把话题继续,默默地握着傅红雪的手带他回新买的院子里。
      二人走得慢,他们回去的时候蜉蝣和阿尼拉已经把楚惜安顿好了。
      “蜉蝣,那个人知道唐门的药方,以后我们是把他送去唐门,还是留在边城?”马枋林问道。
      “若老板觉得他没用,我送他去唐门就是了。”
      “但你知道的药方加上他的手……算了,你师兄要人再说吧!”马枋林私心自然是留的。
      蜉蝣明白马枋林的意思,又问:“那老板打算什么时候解毒?”
      “先把你的毒解了,再是我们……解毒后,我想和红雪去祭拜姐姐。”马枋林叹了口气,“我欠她的,太多了!”
      “老板,您不欠她什么,即使大老板没有害她去无名居做舞女做暗探,她也会成为江湖上某个后起之秀的妻或妾,大老板决不可能让您娶她的!再说了,她本来就是万马堂侍女的孩子,也就是万马堂的侍女,能过上十年小姐一般的生活,那是您给她的!”蜉蝣为马枋林不甘。
      马枋林苦笑,“义姐死了,我这个做弟弟的不去祭拜,像什么话?”
      蜉蝣无语,只好点头站在一旁。阿尼拉趁机询问马枋林关于以后得事情。
      “老板,我们以后怎么办?虽然已经有工匠在建造狂刀门,但我们总该有个据点,不然也不能招揽回以前的人马。”
      “……袁家,大通镖局!”马枋林冷声说道,“反正原来从孟州到边城的路都是万马堂看着的,现在我们狂刀门已经把漠北马匪剿灭了,我们可以吞了大通镖局在北地的镖,又或者只做出关这一条路,只这一条就够了。”
      “我们还有马!”一个善于用刀的属下也附和,“从线路到运货的马还有镖师!这样一来我们成本节约了,二来收取行商的钱少了他们自然更愿意选择我们运镖!”
      “老板好厉害好有眼光!”青蛇仰慕的眼神让傅红雪心里泛酸。
      马枋林倒不把部下的彩虹屁放在心上,让他们自己讨论以后怎么招揽镖师和其他人马,却仔仔细细地吩咐仆人准备沐浴和洗换的衣衫。
      “红雪,你多日奔波,应该很累了,好好梳洗一下!”马枋林摸着傅红雪的脸说。
      “好。”傅红雪红着脸拨开马枋林的手,跟着老仆人走进屋里。
      见傅红雪进屋里了,马枋林笑容一敛,从衣襟里拿一块沾着血迹的手帕,那是出早上起床时咳出来的血。
      “你知道怎么做。”马枋林把手帕塞到蜉蝣手里。
      蜉蝣点头。

      傅红雪披散着头发坐在浴桶里假寐,多日的追踪确实耗费了他不少体力和精力。马枋林也粗略地梳洗过,只穿着中衣走进来,他伸手捏了捏傅红雪的肩膀,“红雪,很累吗?”
      傅红雪睁开眼睛盯着马枋林脸上的疤,只差一点点,要不是阿尼拉手快,也许马枋林便不在了。
      马枋林看着傅红雪满是痛惜的眼神忍不住弯下腰亲吻他。
      “差不多了,我帮你擦头发吧?”马枋林喘着粗气离开傅红雪的嘴唇,压下心里的继续下去的想法走进内间。
      傅红雪自然也是想马枋林的,草草地擦了下//身体穿上衣服便跟着进去了。
      马枋林轻柔地为傅红雪擦着头发,而傅红雪的注意力却在桌边的一块红布上,“那是什么?”
      “喜帕。”说到这里,马枋林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灵蛛给我的。”
      “你要收了她们?!”
      “灵蛛给你盖的!我说了不要,她倒是留在这里了。这个丫头,恃着自己会算账我奈何不了她就作弄你。”
      傅红雪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说了,“她们都讨厌我,恨我抢走了你。”
      “我本来就不属于谁,哪怕是珍珠,我们之间的所谓婚姻,也不过是我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给她一个栖身之地的借口。非要说我属于谁……我属于你啊。”马枋林放下已经半湿的布巾,用手指梳着傅红雪的头发。
      傅红雪抓//住他的手,“你就是你。”
      马枋林的微笑冻住了。他没有想过如果没了可以为之活下去的东西,他还能不能继续过下去。
      大概会吧,若是有一日傅红雪最终杀了马空群,若是有一日//他们之间的感情淡了分道扬镳……他以前可以为了翠浓做万马堂的木偶,那么也一样可以为了活下去而做狂刀门的木偶。
      马枋林坐到傅红雪身旁,拿起那块喜帕,“我知道你不喜欢,而且我现在也在妻丧里……那不如你来吧。”说完,他把喜帕盖在自己的头上。
      傅红雪一愣,直到马枋林摇他的手,他才反应过来。
      颤抖的手捏着喜帕的一角,明明他们这样的举动不过一个玩笑,可傅红雪却觉得那张轻飘飘的喜帕重若千斤。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傅红雪还是把喜帕掀起来。喜帕下的马枋林眼里都是笑意,他握着傅红雪的手,把自己受了伤的半张脸埋在他的手里,只露出几近完美的左脸笑着对傅红雪说:“红雪,不管我们之间有多远,只要我知道你在哪里,只要你踏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算是爬我也会爬到你身边。”
      “……好。”傅红雪眼眶红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帮着我爹了。”马枋林说这句话时声音有些闷,“你报仇的时候,也不用顾忌我。”
      傅红雪知道马枋林的“舍得”都是马空群害的,而他又不能把自己的父亲怎样,除了放手以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傅红雪主动吻上马枋林。
      虽然天气已经转秋,但二人的感情却还是那么火热。

      “呃……我们早饭都吃完了,他们还没起吗?”金蝉小声地问。
      “别说早饭,我毒都解好了。”蜉蝣脸上的毒纹已经褪去,脖子上也只剩下隐约可见的青紫毒纹告诉众人他身体里还有余毒。
      “那今日便把老板和傅公子的解药也配好吧!”阿尼拉只关心马枋林的状况。
      “可以啊,楚惜的手很巧,人也够机灵,还有我看着呢,不会有事的!”蜉蝣对楚惜的手可以说是很满意,恨不得长到自己手上。要不是当年机关制作不过关进不了内门,也就不会被废双手逐出唐门,连姓氏也要舍去。
      坐在蜉蝣身旁的楚惜仍是害怕狂刀门里的人,尽管昨日蜉蝣已经和他说清楚他的用处以及日后的着落,可他心里还是畏惧马枋林。不仅是因为马枋林是狂刀门门主掌控着他的生死,还有马枋林身上透露出来的压抑在笑脸后的被扭曲的疯狂。那种藏起来的疯狂在楚惜眼里实在是熟悉不过了,不说闻香楼,就是别的青楼也多得是被逼疯的人。
      “你们都吃了?”马枋林带着一瘸一拐的傅红雪姗姗来迟。
      “老板,我打算今天就让楚惜把您和傅公子的解药做好。”蜉蝣也不客套了,开门见山地说,“至于祭拜翠浓姑娘的事,我也让灵蛛去打点了,只要不是很远,我们应该能赶在翠浓姑娘头七那日去祭拜。”
      “墓地在方家村那边,不是很远。”向来沉默的傅红雪开口,“我买了一块很清净的墓地,还有那边最好的棺木。”
      “好,以后狂刀门建好了再选一个吉日把姐姐接回去。”
      虽然解药没有问题,但是马枋林对乌云蔽日的反应很大,对它的解药也一样,在喝下解药后马枋林不过一刻便晕过去,再次醒来已是夜半,他不想耽误祭拜翠浓的时间,甚至让阿尼拉去买一辆马车用来赶路。
      路上马枋林昏昏沉沉地几度昏睡,要不是自己也睡了好几个时辰,傅红雪真的会以为解药没用而杀了楚惜。
      幸好在翠浓头七这一日马枋林已经好起来了。
      马枋林提着放满了纸钱香烛的篮子跟在傅红雪身后,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大家惊骇。
      翠浓的墓被人翻开,棺木也被撬开了,尸体不翼而飞。
      “姐姐的墓是被盗了吗?!”马枋林丢下篮子跑到墓前。
      “我看不是,翠浓姑娘一没有陪葬,二来……看着挖土手法和撬棺材的痕迹,不是盗墓,倒是像偷尸体。”马枋林手下里有一人曾做过盗墓贼,后来因为被同伴出卖而远走边城。
      “可是谁会偷翠浓姑娘的尸体呢?”善于追踪的人捻了捻泥土,“这似乎是下葬后不久就被挖出来了!”
      “哼,也许她没有死,或者说,下手的人让傅公子以为她死了,但是他又有办法救活她。”蜉蝣隐晦地提醒,“翠浓姑娘也不是第一次没死成,这次,也许是花寒衣救了她。”出手的人,自然也是花寒衣。
      马枋林脸色铁青地瞪着空空如也的棺木,众人注意力都在墓地上,只听到他冷笑一声,待傅红雪回头想拉住他时,却连他的衣角也抓不住了。
      “枋林!”傅红雪的声音惊醒了还在猜疑中的狂刀门的人。
      “完了完了,老板可能发病了!”做过盗墓贼的人失了方寸。
      “镇定下来!”阿尼拉按住他,扭头问蜉蝣,“你认为老板会去哪儿?”
      “傅公子,这里附近可有白大侠当年的仇人?”蜉蝣了解马枋林,大胆地做了一个猜测。
      “五虎断刀门,彭烈!”傅红雪还没找那人算账,自然还是记得。
      “那便是了,我们快去吧!”蜉蝣和其他四人严肃的神情让傅红雪心里更加不安。
      当他们用轻功赶到五虎断刀门时,只见马枋林站在里面,手里提着一个人头癫狂地大笑着。
      “白大侠,我替你杀了一个仇人了!哈哈哈哈!你可以安心把红雪交给我,除了我爹,我可以为他杀了剩下的人!”马枋林提起彭烈的头,嫌恶地看着它,“都二十年了,你的刀法还是连我爹的开山斩都敌不过,为何当年还想着白大侠死了你就有机会称霸北地呢?”
      “枋林!”傅红雪看着失去神志的马枋林说着胡话,心里可谓五感交集,既心痛他的遭遇又更痛恨马空群的狠毒,但更多的还是惧怕他的马枋林再也回不来。
      “红雪,你看!我把彭烈杀了!”马枋林只有左脸在笑,“只要我们一起联手,整个五虎断刀门,将会寸草不留!”
      彭家其他的弟子听了马枋林的话都吓得大叫逃跑。
      “枋林你清醒一点!”傅红雪惊出一身冷汗,“彭烈已经死了,其他人是无辜的!”
      “无辜?当年的你不也是无辜的吗?”马枋林等着他大大的眼睛,左脸仍是挂着微笑,右脸却纹丝不动,“他们当年连一个孕妇都不放过,他们根本就没想放过那么无辜的你!连我爹在下手的时候,也不曾去考虑尚在襁褓中的我!我们之间差点就错过了!”
      “不会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傅红雪不想马枋林被那样扭曲的疯狂吞噬,拼命说服他,“如果你杀了无辜的人,那你和当年那些为了名利杀死我爹全家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我……我和他们?”马枋林突然迟疑了,他丢下彭烈的头颅,后退一步,“是,我不能变成他们……这样有愧先生的教导……呃!”马枋林却突然被打晕。
      “还好,看来他还是有救的!”站在马枋林身后的叶开及时扶着马枋林,没让他倒在地上。
      “叶开?!”傅红雪连忙上前抱着马枋林,“你回来了?”
      知道了真//相的叶开看着傅红雪,心里一阵的惭愧,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自然不是他的惭愧。
      “是啊,我回来了,再不回来就靠你一个怎么按得住他马大少!”叶开也只是路过,没料到在这里大开杀戒的人竟然是马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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