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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大少爷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好好地怎么疯了?”叶开坐在马车里问傅红雪。
      “马空群……指使下属对枋林暗下杀手,慕容珍珠为他而死。”傅红雪想了想,知道叶开是个博爱且心胸过于开阔的人,又补充道,“五年前,马夫人也是死于马空群之手,他还把这件事推到翠浓娘//亲身上,骗翠浓做暗探为万马堂卖命……也顺便断了枋林想娶她的心思。”
      叶开愕然地看着傅红雪,双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膝盖。他从未和白天羽花白凤生活过,即使对亲生父母有孺慕之情也不会很深,因此他可以放下仇恨,但傅红雪和马枋林不同,傅红雪本就是为了这个仇而活着,而马枋林又被马空群害得太惨,劝他们放下的话,叶开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那……”叶开才开口便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涩,“马少爷这病是时好时坏还是以后都这样了?”
      “他没有疯!”傅红雪冷硬地说,“即使他疯了,他也还是我爱的马枋林!”
      马枋林转醒过来,捏了捏自己脖子后方,“我又失控了?”
      “你还知道你会失控啊?看来你还没疯个彻底。”叶开苦笑着打趣他。
      马枋林坐起来,对着叶开露出“半个”微笑,“看来李前辈骂你骂得不轻啊,怎么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叶开被说到痛处,但傅红雪在,他也不敢露出端倪,只好自嘲道:“唉,我师父不也还是说那些车轱辘话,什么练功不专心,没有进步的。”
      “确实啊,”马枋林接过傅红雪给他的水壶喝了一口水,又说,“上次在袁家庄你出手了,却被花寒衣冷嘲热讽了一通,你是该好好练功了!”
      “我那次……我那次是没有出全力!小李飞刀例无虚发,花寒衣好歹是傅红雪舅舅,我可不好意当着人家亲戚面前杀了他!”叶开也清楚自己出手时犹豫就等于给了对手生路。
      “那你要练的不是功,而是心。”马枋林顿了一会儿,“丁姑娘呢?”
      “……她会跟过来的。”叶开知道丁家有参与梅花庵血案,一时间难以面对丁灵琳。
      “叶开,丁姑娘怎么说都是女孩子!你要多为她想一下,不要总是我行我素,真心也是会被消磨掉的!”马枋林不认同叶开和丁灵琳之间你追我赶的感情,“有什么心结一定要说,你看我跟红雪,说开了就不会有误会了。”说完还故意坐到傅红雪身边抱着他。尽管傅红雪不太愿意在别人面前过于腻歪。
      叶开苦笑两声,却也真的被马枋林说动,有些想回头找丁灵琳了。
      当他们回到城里,高源已经回来了,在他看到傅红雪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傅红雪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装作不知。
      “老板,我已经把公孙大哥的骨灰安葬好了。”高源低着头。
      “做得好!”马枋林强颜欢笑地和部下说了些话,又吩咐仆人给叶开买酒后就自己走进房间里休息,晚饭也没有吃。
      在叶开和那六人开始喝酒时,傅红雪便一声不响地离席,叶开笑了他几句也没有回头。
      高源看傅红雪离开,压下声音和叶开说道:“叶公子,您是老板的至交好友,我信得过您,我回来的路上听人说马大老板躲到了丁家庄,您跟丁姑娘的事我也明白,傅公子总会找到那儿去的,还望叶公子早做准备!”
      叶开心里一凉,马空群如此光明正大躲进丁家庄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世人,丁家当年有参与梅花庵血案吗?
      “那谢谢你了。”叶开也轻声回道。
      内院的偏房里,蜉蝣在为楚惜泡过羊乳的手按摩。
      “好好照顾自己,没事房间也少出去,阿尼拉的传教你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蜉蝣仔细地给楚惜穿上手套。
      “你……要走?”楚惜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恐惧。
      “离开几天。”蜉蝣扫了楚惜一眼,“你不必慌张,你的手在,你就还有价值,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蜉蝣看到窗边的黑影离开,又说道,“看来我现在就要走了。”
      蜉蝣跟上那个黑影,“老板!”
      “好,带我去找陈一刀和郭威!”马枋林回头,眼里的狂意毫不掩饰。
      酒过三巡,叶开回到他的客房里,刚躺下却又跳起来,“马少爷从来都不会安静的!我大意了!”
      叶开踢开马枋林和傅红雪的房门,果然,里面空无一人。
      不用说,傅红雪自然是偷听到高源的话去丁家庄找马空群了。至于马枋林,叶开见蜉蝣人不在,大约也知道他是回头去杀郭威和陈一刀。
      杀父仇人和丁家庄,叶开也不是圣人,他自然是选择保护丁灵琳的家人,于是他没有多想便往南奔去。

      马枋林粗//鲁地把苏晓晓从屋子里拖出来,讽刺的是,郭家的人无一敢上前阻止。
      “我马枋林从不对女人下狠手,但伤害傅红雪的人除外!”马枋林笑着,而胭脂刀已经出鞘。
      苏晓晓只觉脖子一凉,眼前一片血红。
      马枋林看着苏晓晓倒下,抬头看了偷看他的郭家的几人,“怎么,要给你们的嫂嫂弟妹报仇?”
      “哼,马枋林你欺人太甚!”
      “嘴硬什么呢,我都看到你的腿在抖了。”马枋林毫不客气地戳穿他们,“眼睁睁看着你的家人被我杀死,却在事后假惺惺地怪我欺人太甚?你们可真是像极了郭威,沽名钓誉,贪生怕死!二十年前郭威杀白大侠全家的时候,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还是你们自信当年已经把白家的人都杀了个干净,没有后顾之忧?”
      郭威被妻子扶着,蹒跚地走出屋子,“马少爷,你可是马大老板的儿子,居然、居然为了那个魔教余孽作恶!”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马枋林冷笑,“别用我爹来压我,我爹是什么人你清楚得很,他养我育我,杀母杀妻的仇我只能指望红雪为我报了,那同样的,有谁对不起他,我自然是要为他讨个公道!”
      郭威颤抖着指着马枋林,“一派胡言!”
      “为了一个神刀的虚名,白家上下十一口血溅梅花庵……谁才是胡言乱语的人?”马枋林轻蔑地看了郭威一眼,踏着地上苏晓晓的鲜血转身离开,“苏晓晓一介女流尚且亲自为夫报仇,你们——还不配死在我的刀下!”
      蜉蝣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声响,他冷眼看着马枋林杀人,看着马枋林奚落郭家的人,在马枋林转身离开后才跟上他。
      “陈一刀在哪儿?”
      “柴家砦。”
      “红雪没有杀死他?”
      “没有,傅公子也许是看到他躲在柴家砦那个窝囊样觉得没有必要。”
      马枋林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理蜉蝣,径自用轻功赶去柴家砦。当他踢开陈一刀学堂的门时,他和蜉蝣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饭睡过觉了。
      “陈一刀,你可认得我?”
      陈一刀抬头,只看到马枋林的脸便吓几乎肝胆俱裂,“马夫人?!”
      马枋林没想到他喊的是自己的母亲,歪头问道:“你认识娘//亲?”
      陈一刀这时反应过来,来人是马枋林,八成是为了傅红雪而来,便也不再挣扎,面如死灰,“马少爷,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的,你杀了我吧,我躲了二十年……也该有个了断了。”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白大侠?”
      “白天羽他当年让我杀我的师父!我——我为了活命,也为了给武林一个交代,我还是杀了我的师父!”陈一刀咬着牙,“但是明明他白天羽可以自己动手,却非要逼我!白天羽为了巩固神刀堂,在武林里四处铲除异己,这些事,你们这些小辈自然是不知道的!”
      “呵,中原武林哪个大派没有铲除异己?你可别说得那么好听,你师父当年所犯何事?白大侠要你弑师?”
      “陈前辈的师父犯下的罪行是杀人夺妻。”蜉蝣补充道。
      “那白大侠没有错啊。”马枋林盯着陈一刀,“你的师父,是不是真的杀人夺妻?”
      “……是。”陈一刀终究承认了。
      “你刚才看到我的脸很害怕?为什么你那么怕我娘?”马枋林眯着眼逼问。
      “当年……当年我师父杀的人正是马夫人的姑父,马夫人的姑姑……不堪受辱,自尽了。”陈一刀浑身发抖,哆嗦着跪在地上,“所以白天羽才会让我杀了我的师父,替马夫人报仇。”
      马枋林眼皮一跳,胭脂刀的刀尖已经抵在陈一刀眉间。
      “但你到底还是杀了你的师父!”马枋林脑里天人交战。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陈一刀不敢动,只闭着眼睛,身体无意识地颤抖着。
      “那你告诉我,参与梅花庵血案的人还有哪些,他们又是为了什么想要杀害白大侠!”马枋林最终还是收刀。
      陈一刀咽下一口唾沫。反正他一开始就出卖了自己的师父,后来又出卖了白天羽,现在……

      “路小佳,为什么你也要拦我?”傅红雪不明白路小佳的意图,“马空群必须死!”
      “马空群怎样我一点也不在意,但我不会让你伤害丁家庄的人!”路小佳站在吊桥的一侧,此时的他收起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令傅红雪十分奇怪。
      “只要丁云鹤把马空群//交出来,我不会为难丁姑娘的家人。”
      “要是他们不肯呢?”
      “……马空群给不了他们好处,若他们坚持,只好得罪了!”傅红雪实在不懂中原武林人的脑回路。
      路小佳冷哼一声,砍断吊桥的绳子后便转身赶去丁家庄。
      傅红雪拉着绳子看着断崖下的河,估摸一下时间,发现路小佳并没有骗他,若是不走这吊桥,梨花谷确实是最近的路。虽然这近路也要花上一天一夜的时间。
      他身手利落地爬上悬崖,不死心地掂量着断崖的距离,可惜,斑衣教的轻功虽然精妙,但是一跃要跨过这个断崖,还是不行的。
      傅红雪不再犹豫,向着梨花谷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
      在傅红雪离开一天后,马枋林也赶到这个断崖,看着已经散掉的吊桥,他问蜉蝣:“你能用轻功过去吗?”
      蜉蝣目测了一下距离,“可以,唐门轻功虽然完全跳过去有些勉强,但是我带了些工具。”说完,蜉蝣从背着的行囊里拿出一个古怪的机关抛到对面的木桩上,机关连接着一根绳子,蜉蝣把绳子绑着这一边的木桩上。
      “老板,我可以过去,那您怎么办?”蜉蝣虽然说的是个问句,但是马枋林既然问了,那么他一定是能过去的。
      “云叔说过他当我是他的儿子一般,烟中飞鹤的绝技我自然是会的。”马枋林在悬崖边轻轻一跃,使出云在天昔日的轻功绝技过了悬崖。那正是二十年前名动江湖的八步赶蝉!
      蜉蝣一笑,也使出唐门秘传轻功,只踏了绳子一下便过去了。蜉蝣落地后收回绳子和机关,继续跟上马枋林的身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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