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四章 ...
-
“枋林没有疯!”傅红雪紧紧地抱着马枋林。
“傅少侠确实不像白天羽。”李寻欢身着白衣,手里拿着一壶酒,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不过我看马少侠倒是很像他的母亲。”
“师父?!”叶开看到自己的师父先是高兴,然后又有些心虚,“你刚才都看到啦?”
“你啊,又装神弄鬼!”李寻欢宠溺地指了指叶开,又看向傅红雪,“傅少侠,白天羽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你何不也阔达一些?”
“李前辈,不说杀父之仇,马空群害枋林落得如此境地,难道我不该杀他吗?!”傅红雪看着马枋林右脸上鲜红的刀疤,想到他晕倒前陷入魔障的眼神,恨不得把马空群千刀万剐。
“唉……”知道内情的李寻欢也不再劝说傅红雪,毕竟旧怨也许是阴差阳错,可这个新仇倒是板上钉钉实打实的仇恨,“叶开,三天后搬一把椅子到莫干山,为师有话要和你说。”也许真的到了告诉叶开真//相的时候了。
叶开不明所以,但他向来相信李寻欢,“知道了师父!”
坐在马枋林床边,傅红雪听阿尼拉讲了马枋林这些天的遭遇,知道慕容珍珠也是死于一次暗算,也知道马枋林变卖了周王墓的陪葬品,只是不知道马空群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竟然让马枋林心神大乱至此。
站在角落里的蜉蝣看着趴在床边可怜无助但能打的傅红雪,眯着眼把他离开马枋林后发生的事串联起来分析着。
“傅公子,你对你的舅舅花寒衣有多少了解?”
“……我不认识他,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萧别离。”傅红雪头也不回地说。
“您的母亲也没有说过关于花寒衣的事?”
“娘很少说斑衣教的事,就算说也只是偶尔提及到一些老前辈。”傅红雪顿了一下,反问道,“你回来了,解药呢?”
“傅公子不用着急,我人都在这里了……解药自然是有的,只是有些小麻烦罢了。”蜉蝣摸着脸上的毒纹,“没想到……我的同门师兄做了门主,他倒是愿意卖我一个面子,只是……傅公子,我若是到迦兰山抓一条赤影蛇给我师兄,你不会介意吧?”
“随你。”傅红雪不认为自己在斑衣教有什么地位,顶多算是一个普通教众,而且赤影蛇毒还需配合斑衣教的独门内功才有功效,他可不怕唐门学了去。就算学了也不关他的事。
“蜉蝣,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你说的那个人!”阿尼拉严肃地说,“老板的毒即便是还有半年,可你等不了!”
蜉蝣冷笑,抬起头拉下包裹着脖子的衣领,露出毒纹斑驳的脖子,“它还没开花吧?那就还有些时间,现在师兄的同门只剩我一个了,他还不忍心让我死的。”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找吧!”阿尼拉不容蜉蝣反驳便拉着他走出房间,压低声音说道,“你让傅公子和老板好好待着,而且你真的要赶紧找人了!”
蜉蝣无语,只能点头任由阿尼拉揪着他到处找那个人。
傅红雪坐在床边一直握着马枋林的手,他想了很多,但是既然蜉蝣已经回来,那说明他和马枋林还有很多时间,那余下的时间到底该不该杀了马空群,或说杀了马空群后他和马枋林又会如何。
在傅红雪想得出神时,马枋林已经醒来,他伸手把傅红雪搂到身边,“红雪,你在想什么?”
傅红雪小心翼翼地摸着马枋林右脸上的疤,“为什么?”
马枋林用力地抱着傅红雪,“我在珍珠身上取下那枚飞镖,发现那只是一块马口铁磨出来的铁片。”
“所以你找不到凶手?”
“恰恰相反……那是万马堂的马口铁,只有万马堂才会用漠北和关东特有的矿锻造的铁器,而能指使万马堂残部的人……只有他了。”
傅红雪紧紧地抱着马枋林,心里无比感谢慕容珍珠的舍命相救。若想杀马枋林的人是马空群,那么这一手绝对是下了死手。
“红雪,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她生//母的事?”
“她说她娘//亲是马夫人的侍女。”
“对,五年前她因为错手杀死我娘被处死了,但那也是爹陷害她的……杀了我娘的人,是我爹!”马枋林说得平静,但傅红雪内心却是惊涛骇浪,“红雪,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再失去你!”马枋林亲了傅红雪的额头。
两人这样相拥着,长久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下来,真正地睡上一觉。
傅红雪醒来时身边却是一个冷冰冰的空位,他不安地拿着他的刀在这个陌生的院子里找马枋林,却只有一个老仆人告诉他,马枋林带着部下去了一个叫闻香楼的地方。
叫这种名字的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
傅红雪皱着眉一瘸一拐地走出院子,在路上正好听到有路人在讨论马枋林。
“你听说了吗?那个狂刀马枋林要去闻香楼买一个小倌。”
“嗬,这兔二爷也想翻身了?!”
“搞不好是买给他那个姘头的吧!”
“我听人说他已经疯了,拉着几个人自立门户,自称什么狂刀门,妄想和二十年前的白天羽并肩!”
“哈哈哈,他一个兔二爷还配?!”
傅红雪忍着打人的冲动,问了路边的一个小贩闻香楼的位置,用他特别的步伐走过去。
“这……马老板,我们楼里的人全都在这里了。”闻香楼的鸨母看着马枋林的胭脂刀,瑟瑟发抖。
“蜉蝣,你说的人在这里?”
“一个跟江湖完全没有关系,手又极为灵巧的人……敢问你们楼里是谁负责调香?”蜉蝣脸上的毒纹也让鸨母胆战心惊。
“是、是楚惜!”闻香楼的花魁却开口了。
一众莺莺燕燕散开,站在人群最后面的一个高瘦的男人被吓得跪在地上。
“蜉蝣,去看他的手。”马枋林懒洋洋地坐在一旁,手指在胭脂刀上打着拍子。
蜉蝣抓起楚惜的手仔细查看,又低声问了楚惜一些问题。
这时闻香楼的花魁却走到马枋林面前,“马老板今日来到闻香楼,何不与奴家饮一杯酒?”
马枋林没有回答,倒是身后的三个小动物横眉竖眼地瞪着她。
这时傅红雪走进闻香楼,“马枋林!”
怒火中烧脸色苍白握着一柄黑刀的傅红雪在闻香楼众人眼里更加可怕。
闻香楼的花魁直接趴在马枋林的大//腿上,“马老板,奴家好怕!”
我比你更怕。马枋林对花魁的举动大为头痛,也不会去踢一个毫无武功的女子,只好牙疼地说:“红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是她先冲过来的你信吗?!”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那三个无名居的舞姬也不能满足你吗?”傅红雪扫了那三个小动物一眼,青蛇心虚地移开视线,金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祈求马枋林别乱说,只把马枋林看作老板的灵蛛倒是有些不服气,却也只能努着嘴。
“她们?!她们本来就是我家的暗探啊,没有投靠我爹我已经很感激了!”马枋林摆着手,用胭脂刀的刀鞘小心地推开那个花魁,“我有你了,我说过不会再要别人的,也不会和女人生孩子的,信我好吗!”
闻香楼的花魁没想到马枋林是断袖,“嘤”地一声哭出来。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傅红雪不依不饶。
“老板,就是他!有他就可以配制出解药了!”蜉蝣抓着楚惜的手惊喜地说,“要是你爹娘当初把你卖去唐门多好,你这么有潜力一定会成为门里最有前途的弟子!”
楚惜双目含泪,咬着下唇不停地摇头。
“我们不是坏人,不会吃了你的!”阿尼拉好心地劝了一句。可惜他正是狂刀门里长得最凶残的人,这句话反倒像是威胁。
“配药?”傅红雪歪着头问。
“是啊,蜉蝣的手已经没有办法配药做暗器机关,但他的师兄看着同门的份上把解药的配方和唐门独有的药草给了他,可只有一个要求……”
“师兄要一个和江湖毫无瓜葛也不懂药理的人来制作。”蜉蝣看着楚惜,“他双手极为灵巧,对药理也只懂一些粗浅皮毛,但是调香的本事很强,那个花魁身上的香就是他配制的,这种香闻着寻常,但是里面的丝毫之差却会让人的心情产生不同的影响!这样的奇才居然被埋没在这里,太可惜了!”
“那就好!何姑,这个人多少钱?”马枋林也干脆利落。
“这……我们闻香楼的香可都是楚惜调的……”何姑眼珠子一转,便想着狮子开大口,“我们叫做闻香楼,那可不是靠着香和姑娘童儿做生意的嘛,这楚惜以前在我们这里也很红的,现在也还有人找他的……”
“说!”马枋林不耐烦了。
“一千两!”
“……我送信去唐门说下这个人的事,我看不出五天你们这里连人带楼都可以消失,你信不信?”马枋林看了趴在地上哭的花魁一眼,觉得蜉蝣没有说错,要是以前,马枋林可能直接动手抢人,可现在心情却还不错,可见那香对人确实有影响。
楚惜听了马枋林的话,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也太不经吓了吧!”蜉蝣有些嫌弃。
“马老板!您看着开个价吧!”何姑也被吓到了,不敢多言。
“……一百两。”马枋林招了招手,灵蛛便递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何姑。
马枋林见完事了,也不理闻香楼和自己狂刀门的人,亲//亲热热地拉着傅红雪回去。
“阿尼拉你抱着他吧,你力气大!”蜉蝣扶着软趴趴的楚惜跟阿尼拉说。
“不行,他是干这一行的,男男授受不亲!”阿尼拉却拒绝。
“……你个漠北人不要乱用成语好吗?你不帮忙难道我拖着他回去?”
“要不你背着他?反正他在狂刀门里只能算是你的弟子。”
“行行行,你把他放我背上!”蜉蝣郁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