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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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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说?”叶开和慕容珍珠看着一脸纠结的丁灵琳,心里越发没底。
“牵机引可以解百毒,但是我听过我爹说过,只有一种奇毒,名为乌云蔽日……”丁灵琳说着乌云蔽日的特性,最后得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我猜,他们是心甘情愿服下这个毒的!”
“可是,”叶开摇头,“怎么可能呢?!”
“枋林哥哥曾为傅公子熬过补汤。”慕容珍珠浑身发抖,“可绝不可能是枋林哥哥下毒的!枋林哥哥也中毒了!”
“万马堂里有乌云蔽日的只有一人。”赶回万马堂的蜉蝣阴鸷的走出阴影,“马空群!”
“哎呀,你不是马枋林的部下吗?吓死我了!”丁灵琳被蜉蝣吓到。
“……唐兄也应该有解药?”叶开思忖片刻,还是戳穿了蜉蝣的身份。
蜉蝣冷笑一声,用沾着药水的手帕抹去脸上的伪装,露出惨白的皮肤,“不错,我曾是唐门的人,但现已是唐门弃徒,这声唐兄我担不起。”
“即使是弃徒无法配药,但是药方你该记得的!”叶开听蜉蝣没有否认他有解药的事,心里便猜到了七八。
“哼,知道又如何,乌云蔽日必须口服,且味道难以下咽,你就没想过为何有这种毒?”蜉蝣额角青筋浮现,“这是唐门门徒宣誓效忠时用的!我当初来到万马堂,解药也仅有一份!就在马空群身上!药方里有一味必须的药材也是一种毒草,而那种毒草,只有唐门的人会栽种培养,这天下间,除了马空群,只有唐门门主有解药!”
“啊?!怎会这样!”慕容珍珠脚下一软,要不是丁灵琳扶着一定会瘫倒在地。
“丁姑娘让他们服下牵机引,但牵机引最多只能拖延一年……”蜉蝣布满细长疤痕的双手紧紧地握着。
“蜉蝣大哥,你曾经是唐门的人……可还有办法?”慕容珍珠泪眼朦胧,几乎透不过气来。
“……我离开唐门已有八年,当时的门主年过五十,如今……也不知是何人做门主了,况且唐门从来不过问江湖是非,要求药,恐怕很难。”蜉蝣一脸懊恼悔恨,“若我当年不来边城,不来投奔万马堂……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解药只有一份,但枋林哥哥和傅公子都——”慕容珍珠双眼一黑,终是支撑不下晕了过去。
“珍珠!”丁灵琳惊呼。
“不管怎样,总有一线生机,”叶开深吸一口气,“蜉蝣兄弟,你带我入蜀,我去求你们门主!”
“谈何容易!我当年就是暗器制作不过关被废双手逐出唐门,师兄给我乌云蔽日的解药也仅仅是因为同门之谊让我//日后可以凭着隐匿和药方寻个好去处……马空群囚禁我两年百般折磨让我说出各种毒方,然后又把我卖给马匪做奴隶,若不是小老板剿灭了马匪……哼哼,今日便不会有蜉蝣……”蜉蝣看着叶开,“叶公子,我没办法带你去唐门,但我会替小老板跑这一趟,只是……若我三个月后仍然杳无音信,那多半是死在唐门,你们也放弃向唐门求药这个办法了。”
“好,我们一起去孟州,到时候一切就拜托蜉蝣兄弟了!”叶开让丁灵琳扶着慕容珍珠,自己进房间查看二人的情况,没想到只看到还在昏迷的马枋林。傅红雪不见了。
“马空群!虎毒不食子,你为什么要对枋林下毒!”被吊在空中的傅红雪喊着。
“哼,我怎么知道他这么笨,居然跟你一起把汤给喝了。”马空群冷笑,“不过也没什么,我有一份解药,他会没事的,可你就惨了。其实我也没想到我这个儿子居然是个断袖,有时候想啊……不救他也没什么,起码孟州那些碍眼的家伙会自行离开!”
“马空群!”傅红雪不甘地挣扎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马空群。
马空群抽//出他的刀,“二十年前我用这把刀砍下你爹的脑袋,没想到二十年后我又要用这把刀送你去见你爹!”说完举刀向着傅红雪砍去。
这时花白凤提剑上前阻拦,“马空群,你可还认得我?!”
“魔教大公主,花白凤!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当年要不是你,我大哥白天羽也不会变成那副鬼迷心窍的样子,我们仍然会是好兄弟,因为你来了,一切都变了。”
“少为你自己找借口,二十年前欠我的,今天通通给我还回来!”花白凤恨不得从马空群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何必呢,二十年前你要是认命咽了气,所有的烦恼都扫光了。”马空群冷眼看着花白凤,“可是你偏偏活下来,自己白白忍受这二十年的罪不说,还要拉着你的儿子受了二十年的苦……哼,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马空群越说越过分,花白凤一剑刺去,二人打了起来,却在二人打得正酣之时,二十年前的“故人”纷纷前来帮助马空群。
“神刀郭威?!”花白凤怒目圆瞪,昔日仇人皆在眼前,哪有不眼红的道理。
他们不仅以多欺少,还用机关牢笼困住花白凤,傅红雪却仍然挣脱不开玄铁锁的桎梏。
“傅红雪,这就是你的真心换来的!”花白凤在笼子里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傅红雪双目通红,“娘,对不起!”
马空群和他的帮手们说着笑,把酒撒到花白凤的牢笼前,点燃了地上的酒,想用十四年前烧死斑衣教众人的方法烧死花白凤。
危难之际,花寒衣却及时赶到,救下花白凤和傅红雪。
“萧别离?!”马空群万万没想到他算漏了花寒衣。
斑衣教教众攻入万马堂,叶开和丁灵琳只好把慕容珍珠和马枋林交给蜉蝣。也幸好蜉蝣在回来的时候发现马枋林中毒就让信鸽通知孟州的伙计赶往万马堂。
“蜉蝣?”马枋林这时醒过来,“我怎么了?红雪呢?”
蜉蝣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一遍,马枋林瞪大眼睛,双目失去光彩,“你说……你说爹在补汤里下//药了?他知道这是我熬给红雪的汤……”
“小老板,斑衣教的余孽现在已经攻进万马堂了!”蜉蝣捏着慕容珍珠手上的穴位,慕容珍珠在疼痛之下清醒过来,“少夫人,赶紧骑马离开万马堂,在去边城的路上也许会遇到我们的兄弟,到时候你会安全些。”
慕容珍珠看了马枋林一眼,“枋林哥哥!”
“……珍珠,你先离开万马堂,我……我……”
“枋林哥哥!活下去!”慕容珍珠知道不会武功的自己只能是累赘,她握着马枋林的手鼓励他,“不管怎样,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你还要见傅公子的!”
“好,我知道,你快走吧。”马枋林想到傅红雪身上的毒,心如刀绞。
马枋林走出房间时,发现万马堂已在火海之中,马枋林忍着乌云蔽日的毒奔向藏锋阁。而蜉蝣则是问一个马师:“翠浓姑娘呢?”
“蜉蝣大哥,翠浓姑娘在早上已经跑了!我们的人找不到小老板,也来不及通知!”那马师满头大汗,斑衣教的教众让他恐惧。
“贱人!”蜉蝣对翠浓厌恶至极,程度绝不下于公孙断,若不是看在马枋林待她如同亲姐,他岂会对翠浓客气。
马枋林赶到藏锋阁,正看到傅红雪举刀砍向马空群,马枋林拔//出他的胭脂刀阻拦傅红雪的攻势。
“红雪,你放过我爹!”马枋林脸色惨白,“毒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信我!”
“我信你,但我不能放过你爹!”更不能让你知道,你爹已经放弃你。傅红雪的眼泪溢出眼角,“你走开!”傅红雪推开马枋林,想要一刀了结马空群。
马枋林一时情急,手里的胭脂刀刺穿了傅红雪的右腿。马枋林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立刻收刀,“不!”
傅红雪的刀就在马枋林脖子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红雪……我求你,放过我爹,你可以杀了我,蜉蝣和叶开会想办法解你的毒。”
马空群见形势越来越不妙,连忙起身逃跑。
花白凤和花寒衣催促着傅红雪,让他杀了马枋林。
傅红雪举刀的手在颤抖,他知道他根本下不了手。尽管马枋林在爱和孝之间,选择了孝。
他还是放下了刀,“走!”
马枋林深深地看了傅红雪受伤的腿一眼,咬着牙流着泪去找他的父亲。
当马枋林找到他的冷银霜逃出万马堂遇到路上的慕容珍珠和他其他的部下时,万马堂已经陷入一片火海。
“其他人呢?”马枋林看着围在慕容珍珠身边的灵蛛、青蛇、金蝉,还有六个从来不属于万马堂的部下,有些诧异。
蜉蝣干涩地说:“他们看到万马堂已经没了,就吵着要走。我留不住他们。之前找万马堂暗探的时候,锦猫姑娘就决定要嫁给她之前的相好,我也就没强求,余下的三位姑娘也无处可去,便留在这里。”
“……好,最起码我还有你们。”马枋林有些受打击,但是他还是振作自己,“我爹呢?你们应该看到我爹的。”
“……大老板,他带着沈三娘跑了。”
“好……那姐姐呢?”马枋林当翠浓是家人,自然也会关心。
“翠浓姑娘今天早上就逃跑了……”
“也好。”马枋林一怔,随即也庆幸翠浓逃过一难,“走,我们去我爹!”
蜉蝣跟在马枋林身后,紧紧地握着缰绳。他恨极马空群,当初他来到边城投诚,就是因为当初天真看不透人心,在马空群知道自己是唐门弃徒后便使计囚禁自己,他本以为自己说出所有知道的药方后马空群会杀了他一了百了,却没想到马空群居然狠毒地把自己卖给马匪做奴隶。万马堂的大老板,这片沙漠的霸主,居然是个跟马匪做交易,一边劫掠商队又一边假惺惺收取商队保护费的卑鄙小人!
当马枋林杀入马匪关押奴隶的牢房时,蜉蝣便决定要把他所有的忠诚投给马枋林,不仅要为他拿下万马堂,更要鼓励他离开万马堂,另立门户,狠狠地打马空群的脸。
所以他容忍不了任何背弃马枋林的人,马空群是一个,翠浓也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