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北端

35、本性

　　表哥也不过是陪着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两个小时，先后跑去独处冷静了不下十次。笙笙觉得很奇怪，照这个速度来看，哪里有什么受伤□□减退的表现啊。

　　两个人也没有做什么，始终规规矩矩的说着话呢。

　　笙笙不明白。她也没有机会再去弄明白，因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和他的好时光结束了。

　　酒店预订的年夜饭送来了。爸爸妈妈从应酬上回来了。顾家一大家子欢快吵闹的来了。大姨父，二姨父一家也带着几个漂亮表哥来了。就连大舅一家，小舅家，两个混血表姐，也来了。这又是一年的亲戚聚会，一下子欢闹吵嚷的把他和她湮没了。

　　这一年大家都分外闹腾。特别是男孩子们，分外的闹腾顾家大表哥。因为心照不宣的知道，他不行了。

　　大表哥一向最行，如今不行，是怎样的不行，酒醉以后，长辈退场以后，女士们也休息以后，大家就分外的想要知道。

　　顾大哥也是喝了许多。他心里既悲伤又烦躁，既自卑又骄傲，他自然也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是很行。

　　他重新放出了他的浪子本色，一个没收拾住，被大家哄着，把二姨家的一位漂亮小表弟给□□了。

　　顾大哥确实还是很行。大家都是见证，因为他还是从前一样的好。他的身体，还是一样的有力。

　　事过之后顾白醒了。他知道自己要糟，也不再多解释，直接甩开众弟弟表弟，去了笙笙卧室。把两位白毛表姐赶出门去，然后就抱着笙笙往床上一躺。他说，我不动你，你放心。

　　然后他就真不动她，他只是把他自己在她身上一蹭一蹭。

　　不蹭，再没机会了。要是早点蹭，也就不至于蹭上别人了。他知道自己对笙笙没有那么纯洁的喜欢，他的喜欢大部分就是情欲，他很喜欢很喜欢她，他太想要太想要睡她了。

　　他对别人熄了旺火，可是对她，这火，实在是不熄。只要稍稍按捺得乏力，就要腾腾的升起烧掉她和他自己。

　　但他还是终究没有舍得烧掉她。他可以在被人阻止之前迅速的睡了她的。但他没有。他只是蹭了她。

　　他舍不得烧掉她，他只烧掉了她自己。

　　在大表哥被人拉走之前笙笙都没有反抗。她只是绝望。他终究还是个混蛋。

　　她想起不久之前他们在院子里闹着玩的时候，她还不避讳嫌疑，给他送去了他的大衣。

　　那时表哥表弟们都笑，说他们每人都要一件大衣来披上，不能厚此薄彼。

　　真是混蛋，混蛋死了。她现在清楚明确的认为，她不爱他，哪怕是他爱上了她，她也不会爱他的，因为他即便是爱她，也还是一个混蛋。被一个混蛋爱上，还不如不爱，因为没有好处，永远都只有烦恼，尴尬，痛苦。

　　她，和他，不是同样的人。走不到一起的。还是各走各路的好。

　　最后一眼里大表哥被人拖走的身体是虚弱无力的漂亮。好像一离开她，他连混蛋的力气也没有了，长手长脚的蹭在地上，那曾经美丽的身体，惨白的失去了光华，灰败如同化了骨灰。笙笙没有看见，她只看见他那张笑得凄厉的脸，发着夜枭一样的可怖声音，却是依旧美丽得如同恶灵现世一样，是美和恶的极限，简直不能再用混蛋来形容他。

　　别了，表哥。笙笙心想。她心如死灰的平静，如果非得要说还有什么感情，那就是觉得他分外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