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北端

34、表白

　　表哥忙完了一切工作，对笙笙说，我要走了。

　　话虽这样说，但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笙笙于是笑，你不是说要陪我过年的吗。

　　我怕再陪你一会儿，我就要赖着你了。

　　笙笙十分老实的实话实说，我不怕你赖。我这个人，要是想让你赖，你想不赖都不成，要是我不让你赖，你想赖也赖不住。

　　表哥又戳她脑门，道，这么霸道？

　　笙笙说，这是我们家的风格。

　　那是。表哥笑，不然你也当不了津门同学会的会长。

　　笙笙说，或许也当不了几天了。我爸要送我去南京中央大学读书了。秦妈告诉我说，他给南京的黄伯伯打过电话了。

　　表哥楞了一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还有什么资格怨她呢，她自己承受的，不比他少。她最爱的事业，她都要被迫放弃了。

　　表哥终于是笑，你这谍报工作做得不错啊。以后姨父有什么动向，一定也告诉我。

　　忽然想到问题一样的，说，那我岂不是不能时常见到你了吗？能不能不去呢？

　　笙笙笑，不行的，我爸这个人牛得很，他想做的事，没有一件做不成的。因为，他做的事，都在理啊。

　　表哥冷笑一声道，在理是在理。在不在情呢？

　　笙笙又不说话了。

　　表哥说，姨父给我的股份，我会让爸爸还给他的。

　　笙笙说，你拿着吧。至少，名义上，是你的。

　　表哥挺不高兴，道，那我岂不是要叫他干爹？

　　他冷笑一声道，我才不干呢，要叫，我就要叫爹。

　　笙笙想了想，说，你要真愿意做我亲哥哥，我可以去跟爸爸说。

　　顾白觉得自己的火气又一下子起来了。好像山回路转，才发现她不过是在帮她爸爸达到目的！好容易冷静了的心又发起烧来，他狠狠的抱住笙笙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她没有推开他，却是个抗拒的姿态，紧紧回收，仿佛要避开他。就是这样的一口好像把自己在她面前又打回了原型，顾白害怕起来，松开她道，对不起。我不想逼你。可是你，必须知道，我绝不做你哥哥。我要做你丈夫。

　　他咽下口中唾沫，道，你可以不答应我。但是，也一定不要逼我做你的哥哥。我会生气的。

　　他转身要走，这个时候笙笙就拉住他的手，说，对不起。

　　顾白深吸了口气，转过泪光盈盈的眼去望着她。那双眼睛同样的泪光盈盈的，她在怕他委屈，她是诚心道歉。她是讲理的，也是重情的，因为同意了他的理，就分外的重视他的心情，她的正义加深了她的清纯，她可爱极了。

　　表哥说，好了，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得让我独处一会儿，我要冷静一下。不然，我一定会，嘿嘿，你知道的。

　　看着她羞红的脸，顾白觉得，自己的脸，也是莫名其妙的烫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浪子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可是此刻，分明是比宣纸还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