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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往事难回 ...

  •   锦觅从花界带了好些灵草圣品来天界,准备给正在养伤的润玉补身体,可这一路上从南天门到璇玑宫门口,让她不禁疑惑想:怎么这些天界的仙子们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连身上也都是香气扑鼻隔老远都能闻到,脸上也是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邝露见锦觅站在门口发神,不知道在寻思些什么,就走近出声问:“水神仙上,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啊?”

      锦觅回了神,就好奇问她:“邝露,最近天界是不是要搞什么宴会或是节日庆祝呀,怎么我见那些仙子们都打扮得那么漂亮啊?”

      其实也不怪她好奇,主要是上次她见天宫里的仙子们这样还是在五千多年前呢,那时天界既有夜神润玉,温润如玉君子端方,白衣胜雪出尘无双,又有火神旭凤,身份尊贵高傲俊美,炽焰战神冠绝六界。

      这两位殿下,同为天帝之子,偏偏一龙一凤,一冷一热,一个性子清冷与世无争,一个性情似火热烈张扬,一个如皎洁明月高不可攀,一个若光耀晨曦温暖寒夜,又都是待人守礼,进退有度,从不与任何仙子有暧昧纠缠。

      就算火神殿下那里有个恨不得把自家儿子和鸟族穗禾公主绑在一起的天后荼姚,可禁不住火神殿下对穗禾公主那叫一个男女授受不亲,硬是半点都不越界,死活不肯如荼姚的意,把天后气得头疼又不能为了侄女真对亲儿子发火。

      两位殿下都未曾有心上人,生得又都是绝好容姿,走到哪儿都能惹得一堆仙子春心荡漾,因夜神润玉不爱热闹,平日里除了布星挂夜就是璇玑宫,加上天后天帝素来宠爱火神冷淡夜神,仙子们的一颗芳心大多都落在了栖梧宫,成天有意无意的跑到火神面前献殷勤要不就从“弱不禁风”的在火神面前摔倒。

      当年锦觅被旭凤带上天界后,旭凤安排她在栖梧宫当小书童,每日在旭凤身旁伺候着端茶倒水,磨墨洒扫,又要挖空了脑袋去背书修炼,还得时不时的去替那凤凰扶起那些总是“不小心”摔倒的仙子。

      也不知道那些仙子是不是眼神有问题,明明是她去扶的人,结果一个个面容娇羞的对凤凰道谢,说什么幸亏遇见了火神殿下,今日乌云密布一时没看清,便不小心从云头跌了下来,不知可有打扰到殿下?

      闻言,旭凤俊眉微挑,语气如常,“无妨,今日的乌云确实多了些,仙子驾云还是小心为好。”

      那凤凰看都不看头顶的晴天白云,跟着那仙子睁眼说瞎话,别以为她没看见他眼里的不耐烦和冷淡,等那仙子驾云走了之后,锦觅就听旭凤说:“你这小妖,日后再见到那位仙子,记得离她远一些,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许说!”

      她正觉得那个仙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被旭凤那严肃的口吻一吓,就想起来了,应该是在狐狸仙的姻缘府,那仙子还找她讨过红线呢,听说那仙子是在紫方云宫伺候的,那不是天后娘娘住的地方吗。

      正想对旭凤说,那凤凰就吩咐她回去背书,让她在他回宫前把前两天的梵天咒背下来,听得锦觅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拽着要走的旭凤,讨好说:“殿下要去哪儿啊,不如带上我吧,我还想跟着伺候殿下呢。”

      旭凤扯回自己的衣袖,一脸嫌弃的看她,“本殿下约了夜神品茗,你笨手笨脚的,而且言行粗鄙礼仪都没学好,岂能让你去我兄长面前惊扰了他,不行!”

      锦觅气得直瞪眼,“上次小鱼仙倌还叫我去他那里玩呢,他还请我喝茶,怎么我就不能去了?”

      再说了,平日在栖梧宫里也没见这凤凰有多喜欢喝茶,吃喝比谁都挑剔,难不成是小鱼仙倌那里的茶放了什么灵丹妙药,早知道上次就该多喝些好涨些灵力。

      她话刚说完,就看见旭凤本来面带笑意的俊脸瞬间黑如锅底,那眼神盯得锦觅觉得自己身上凉飕飕的,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好好的怎么这凤凰又生气了,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旭凤咬牙切齿说:“上次?你还去过璇玑宫几次!我兄长泡的茶你去喝什么,以后没有本殿吩咐,你不准去璇玑宫,更不许去缠着兄长!”

      “为什么啊?小鱼仙倌是个好神仙,我喜欢他,也喜欢和他待在一起。”锦觅气愤的看着旭凤。

      锦觅发现此时旭凤的脸色阴沉得跟乌云密布差不多了,要是让刚才那仙子瞧见,估计吓得跑都来不及。

      “你!蛮荒小妖,不知羞耻!夜神大殿身份尊贵,光风霁月,岂是你能肖想的!”旭凤气得呵斥她,然后长袖一挥,锦觅就发现自己从半空摔在了栖梧宫的书房里,耳边还传来那凤凰低沉的声音,“把梵天咒给我背熟再抄一百遍,明天早上交给我检查!”

      后来锦觅趁旭凤不在偷偷溜去璇玑宫找润玉,边和魇兽玩闹,一边向润玉告状旭凤故意折腾她,谁知润玉听了后,玉琢似的眉眼满是温柔笑意,还能窥见那其中的纵容与宠溺,眼底仿佛缀满了漫天星光,动人心弦,看得她一个果子精都呆了。

      再后来上一辈之间的恩怨情仇,让他们这些后辈延续了那些解不开的死结,天家帝后生隙,父子反目,兄弟……相残,她从一个小小的葡萄精灵变成了一朵霜花,花神与水神之女,还是夜神等了几千年的水神长女,活像一条银河挤在了龙凤中间,真是身不由己又苦不堪言,还差点被荼姚的琉璃净火给烧了。

      就因为荼姚认为自己在勾引她家凤凰儿子,看见自己就跟看见先花神娘亲在世一样,明明是先天帝太微薄情寡义风流成性,娶了天后荼姚又对花神梓芬纠缠不清,可荼姚不去怪太微这个罪魁祸首,偏偏迁怒于无辜的花神还有簌离这些为太微所害的女子,到最后,荼姚还不是被太微如弃子一般废黜,她做的那些事不仅害了她自己,还害了她一心想要保护并捧上天帝之位的旭凤。

      她在跳下临渊台的时候,不知可有过后悔,后悔错嫁于人,后悔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天后宝座,害了旁人也误了自己的一生。

      有时候回想起,一切都恍如昨日,可事实又明晃晃的提醒着你,这世上再也没了小气爱吃醋只缠着兄长的傲娇凤凰,也没了白衣皎洁款款温柔的夜神大殿。

      “水神仙上,水神仙上?”

      “啊?”锦觅被邝露叫得回神,有些抱歉说:“不好意思啊邝露,我刚刚想起了一些别的事。你刚才说了什么?”

      邝露笑了笑,重复了一遍说:“仙子们这样是因为离悠殿下。”

      “自从陛下认回了离悠殿下,陛下终于有了后,那些大臣们在陛下那里死了的心思又在离悠殿下这里死灰复燃了起来,个个都想把自家的女仙配给离悠殿下。”邝露轻蹙眉,继续说:“连带着这天宫的女仙都不安分,还有月下仙人的姻缘府也是一堆仙子在那讨红线。”

      锦觅和她边往里面走,边感慨说:“也难怪嘛,离悠长得那么像旭凤,他父神那样貌讨女仙喜欢,当儿子的也自然随他父神。”

      还有就是,因为自润玉继任天帝以来,天界革故鼎新蒸蒸日上,天帝也是公正严明秉公执法,老臣们欣慰敬佩之余,闲的没事干就关心起了天帝的终身大事,虽然天帝向六界宣告此生不再立后纳妃,但总不能真让天帝绝后应龙一族绝种吧。

      然后,以太巳仙人为首的一群老臣就开始上折子苦口婆心的劝说,天帝陛下您总得为天界着想啊,您若是没有后代,那将来谁来统领天界守护六界苍生,还有啊,应龙一族本来就只剩下您这一条龙,为了远古种族得以延续,好歹给应龙一族留个种也行啊。

      要不然臣等去花界把水神给您劝回来,或者这上元仙子论身份和样貌也配得上您,青丘狐族那边也是世代出美人,鸟族的公主也不错啊,劝着劝着就开始争着举荐自家的女儿了,下面一群朝臣争论的热火朝天,上方润玉在御座上岿然不动的批改奏章,眉眼清冷,面色没有半分波动。

      等润玉批完了奏章,朱笔一放,不轻不重的一声,方才还喧嚣吵闹的七政殿瞬间安静无声,大臣们惊得差点直冒冷汗,发现自己居然当着天帝的面吵了几个时辰,吓得谁也不多说一句了。

      润玉神色冷淡,开口道:“诸位仙家无需多言,本座身为天帝,自当言出必行,为六界做好表率,若是言而无信,如何统领天界,天界的法度何存!纲纪何在!此事不必再提!”

      老臣们:“……”

      不是陛下,我们就想让你留个后,怎么还扯到纲纪法度上去了?

      “近日缘机仙子演算天机,推测六界因果道运,回禀本座说,需要几位资历尚可的仙家去因果轮回盘走上一遭,历一下凡尘疾苦,诸位若实在是为本座忧心,不妨去缘机仙子那说一声,也算是了了本座一桩烦心事。”

      老臣们听了纷纷言说天帝陛下劳苦功高,为了天界劳心劳力还严于律己,他们身为臣下自当为天帝分忧,还望陛下好好保重身体,这立后纳妃延续血脉虽说是大事,但到底是陛下的私事,臣等怎好干涉让陛下烦心,无事这就退下了。

      至于因果轮回盘下凡间这事,天帝没指名道姓,身为臣下也不好自作主张不是,要懂得知趣,神仙的日子才能过得好,脑子抽风了才想去凡间遭罪。

      天帝陛下铁了心的要活得跟出家似的修太上忘情,谁去劝都没用,想入天帝后宫的貌美仙子们只好失望而去。没办法,论容貌,水神锦觅姿容绝色艳冠六界,可这都被天帝退了婚,论情分,上元仙子陪伴天帝几千年都没能够打动帝心。

      由此可见,要想打动这位应龙陛下,也不知是不是只有混沌重临才会出现那么一点可能。

      本来诸位仙家都放弃了,天帝自己要孤身一人也行,反正也不是他们自家绝后,可万万没想到,突然间他们家陛下就有了位小殿下,不仅是龙族之后,还有个魔界世子的身份,而且还是在五千年天帝陛下就有的,只是小殿下属性为火,这样貌……咳也是能看出确实和当今天帝有血缘关系,那什么侄子长得像叔父也是有的。

      管他呢,好不容易有了位继承人,还天资聪颖,血脉高贵,天帝陛下也是拿这个儿子如珠如宝宠爱着,谁敢怠慢对这小殿下不满,怕是自己找死觉得神仙不好做呢。

      一进门就看见润玉脸色苍白的批改奏章,见她们两人进来了,把刚改好的奏章放在一旁,“觅儿,你来了。”

      锦觅看了一眼桌案上的奏章,不赞同的说:“小鱼仙倌你伤还没好呢,怎么又在处理这些奏章,那些大臣们怎么事事都要你处理,结果自己在那儿过得悠闲。”

      邝露说:“我劝过陛下了,可陛下不听,说怕下面的人偷奸耍滑,非要自己处理才放心,水神仙上快劝劝。”

      “身为天帝,自然要恪尽职守,就算我身体不适,批改奏章也还是可以的。再说,我批改的让邝露筛选出来的重要事务,其余的都交给太巳仙人等老臣去处理了。”润玉面上带笑,从容自若的说道。

      润玉看向锦觅,温声说:“这些日子到是辛苦你,天界花界两头跑,又要管理水族事务,多谢你了觅儿。”

      锦觅随意摆了摆手,不以为然说:“一点都不辛苦,再说了,我都认识小鱼仙倌你那么多年了,早把你当亲人一样了,不用客气啊。”

      她接过邝露给她递的茶喝了口,望了望外面,问润玉:“离悠呢,他这几天不是都在璇玑宫陪着你吗?”

      润玉眉眼柔和,仿佛驱散了些多年来萦绕在身上的孤寒气息,道:“悠儿喜欢热闹,总陪着我怕他觉得闷,叔父那里最近新排了一出折子戏,我便让他去姻缘府玩玩。”

      姻缘府,想起近日来月下仙人那个热情劲儿,狐狸仙憋了五千多年都没给人牵过红线拉姻缘,现在有了离悠这个侄孙子,怕是要拿红线埋了离悠才罢休,锦觅不由得为离悠可怜的摇了摇头。

      “父帝。”

      说曹操曹操到,刚谈到离悠,就听见离悠清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少年身着红衣,容颜昳丽,身形挺拔,衣诀飞扬,脸上笑意灿若朝阳,从外面跑了进来。

      这一瞬间,润玉不由得有些恍惚,曾几何时,也有人爱穿红衣,张扬似火,却总喜欢跑到他这冰冷寂寥的宫殿,温暖了璇玑宫的漫漫长夜,驱散了他身上千万年不变的孤寂,也融化了应龙内心深处的霜雪。

      润玉闭了闭眼,感觉心上本来就裂开的一道口子,被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身影和无法舒缓的情感撕扯得似乎更加严重,里面流出的温热血液却是冷彻五脏六腑,自心口流窜至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狠狠的叫嚣着,呼唤着那个熟悉入骨的名字。

      “离悠,姻缘府今天的折子戏好不好看啊?”锦觅适才也有些出神,不禁感叹,离悠长得也太像旭凤了,就是比那高傲的凤凰讨喜多了,既懂事又不失活泼朝气。

      “见过父帝。”离悠给润玉行完礼,笑着说:“锦觅姑姑也在,今天姻缘府的折子戏瞧着挺有趣的,锦觅姑姑若是得闲也可以去看看。”

      锦觅点了点头,想着哪天去姻缘府看。

      润玉拉着离悠在身边坐下,拿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语气温柔,“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好好的跑什么,瞧你。”

      离悠吃着邝露递给他的小点心,冲润玉无辜的眨眼,似乎因为什么事,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父帝你不知道,今天姻缘府好多人看戏呢。”

      润玉看着他,抿唇一笑,问:“那悠儿今天看的是哪出戏啊?精不精彩?”

      离悠说:“精彩是精彩,只是怕一会儿叔祖父要来找我算账了。”

      锦觅一脸好奇,“离悠,你在姻缘府做了什么,狐狸仙怎么要找你算账,难不成你把姻缘府烧了?”

      离悠见润玉满眼慈爱和包容的望着自己,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跟犯了错怕大人责罚的淘气孩子似的,摸着鼻子说:“这两日姻缘府好多女仙凑在那里,我去看折子戏走哪都能缠上好多红线,叔祖父还特意给她们发,我偷偷趁叔祖父没注意把他变成了我的模样,又用红线把一些女仙的脚绑在一起,然后就……”

      然后,等折子戏一完,那些女仙们刚走了一步,就被红线给绊倒摔得七零八落的,月下仙人也被自己的红线缠着差点摔跤,女仙们摔的摔叫的叫,这个压在那个身上,还站的想去扶人又险些把人给踩了,整个姻缘府弄得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那叫一个精彩热闹。

      锦觅和邝露听了在那止不住的笑,怕是姻缘府这五千多年来都没这么热闹非凡过了。

      润玉唇角弯起,修长手指轻弹了弹离悠的额头,无奈笑道:“你呀,顽皮。”

      其实,旭凤以前也曾像离悠这般玩闹过,月下仙人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就爱给他们身上缠红线,时常念叨着要给他们两个牵一段好姻缘,旭凤就好奇的问:“叔父,什么才算是好姻缘呢?”

      “就是两个人相互喜欢,永远的信任陪伴着彼此,一辈子都不分开,哪怕巨浪滔天、碧落黄泉,他们也会牢牢握住对方的手,生死不弃。”月下仙人这样对他和旭凤说。

      然后他又感慨说:“所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这样的好姻缘,世上难寻。世人都想在姻缘上求一个圆满,可终归是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不过啊,玉娃和凤娃你们将来一定会寻得金玉良缘,找到一个貌美的心上人,陪着你们度过这一生。来来来,多绑些红线,早日找到好姻缘。”

      小凤凰拉着润玉的手,对月下仙人瘪着嘴,气鼓鼓的说:“我不要别人陪着我,也不要貌美的心上人,我只要哥哥陪我!其他人都没有哥哥好看,我永远都不要和哥哥分开!”

      月下仙人调笑着说:“凤娃,可等你长大了之后,你父帝母神就会让你娶漂亮的仙子,玉娃也会和女仙成婚的,那时候,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旭凤反驳说:“才不会呢!我不要娶漂亮仙子,就算母神罚我,我也不要娶!”然后小凤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就那么亮晶晶的望着润玉,透着期待和依恋,软声说:“哥哥,等旭儿长大了,我娶你好不好?哥哥不许和别人成婚,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那时的润玉见小凤凰撒娇似的看着自己,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不已,他也想和他的小凤凰永远在一起,他是那么的渴望着旭凤带给他的温暖和喜悦,哪怕荼姚百般刁难,他也不想离开旭凤,让他的骄阳伤心难过。

      天界那样的藏污纳垢冰冷无情,只有旭凤,是那样的光明温暖,他的小凤凰是那样的干净纯粹,永远都会站在他这一边,会护着他爱着他,凤凰的爱是多么的美好热烈,完整得半点都不会分给旁人,哪怕荼姚后来再对他恨之入骨,也没办法让旭凤的心中除了润玉再容下旁人。

      那时他没有去想如果这事让母神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只是眼神温柔的注视着面前的小凤凰,笑着点头,说:“好,那等旭儿长大了,一定要记得今天说过的话。”话虽然说出口了,可脸上却没由得发烫,玉白的面上渐染红晕。

      只听见那凤凰高兴的说着“太好了,以后旭儿就是哥哥的伴侣,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月下仙人傻眼的看见旭凤扯下两人身上的红线,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得意的说:“我要把这些红线都烧掉,这样就没人可以把哥哥抢走了。”

      然后,小凤凰用着收控自如的控火术烧掉了姻缘府所有的红线,还威胁叔父不许给哥哥牵别人的红线,要不然就把姻缘府全烧了,便欢快的牵着润玉的手跑去外面玩了。

      留在原地的月下仙人边痛惜自己的红线,又边想着要是荼姚知道了刚才那些话,怕是要剥了自己的狐狸皮。

      后来,小凤凰长大了,就用天蚕丝和凤凰成年前褪下的翎羽自己亲手编了一根红线,在去忘川前亲自绑在了润玉细白的手腕上,眉眼缱绻,低声说:“兄长,等我回来,旭凤对兄长说过的话,绝不食言。”

      那根红线,润玉当宝贝一样的珍惜,旭凤亲手编织的红线,倾注了凤凰满满的情意和心悦,最终在夜神丧母后,送出去的红线与寰谛凤翎一同还给了它们的主人。

      离悠很喜欢润玉这般亲近的举动,就像是父亲对孩子顽皮的宠溺与无奈,从小到大,他都很少能体会到这种亲密举动。

      鎏英干娘待他和卿天姐姐一视同仁,偶尔还要更疼着他,但鎏英身为魔尊事务繁忙,陪着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他和卿天姐姐大多数时候都是由侍从陪着,等稍微长大,就开始跑到魔界外面去游玩了。

      “月下仙人是你的长辈,下次不可再如此冒犯了。”润玉嘱咐离悠说,语气温和。

      “是,我知道错了,下次不这样了。”离悠乖巧点头,又解释说:“父帝,我也不是故意想捉弄那些女仙,只是我发现有些女仙心思不正,就想着让她们摔一摔醒醒脑子。”

      润玉轻蹙眉,问:“怎么回事?”

      锦觅和邝露也看着离悠,离悠说:“我今天在姻缘府和女仙们碰见的时候,有几个女仙故意靠近我,我在她们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我曾经在凡间闻过,是一种让人动情的特殊香料,名唤素心茑萝。意志薄弱的人闻了会不知不觉的心神沉醉,意识迷失,这种香料很少见且为青丘狐族独有。我告诉了叔祖父,她们现在应该被他的红线绑得还倒在地上。”

      润玉听了后,眸色微沉,眼底寒霜遍布,垂下眼睑,长长羽睫在脸颊投下阴影,周身气息若冰雪般清冷,却让人望而生畏,只一眼便遍体生寒,心底发怵。

      过了片刻,润玉神色如常,柔声对离悠说:“悠儿做的很好,这件事父帝会派人去查清楚,你放心。”

      离悠嗯了一声,然后说有些困了要去午睡,等离悠离开后,润玉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吩咐说:“邝露,你去一趟姻缘府,再让太巳仙人来璇玑宫一趟。”

      邝露说是,就往姻缘府去了。

      锦觅这才开口担忧说:“小鱼仙倌,是不是有人想害离悠?”

      润玉眉眼冰冷,手指把玩着白玉盏,茶水荡漾犹如人心浮动,语气平静道:“等查清楚后再做判断。”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和旭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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