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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这日,杨戬与众兄弟打猎而归,架鹰牵犬,满载着猎物在风云中疾驰。

      梅山老大两手比划了一下,定了个长度,对云头前的杨戬笑道:“二爷,沉香与小玉生的那娃娃,巴掌那么大,我碰都没敢碰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就给摔坏了”。

      其余五位兄弟也点头称是,相互调笑道:“没想到咱们都做爷爷了,这辈份说的,怎么着我们也得给孩子备份大礼”。

      那日三妹一家三世同堂的欢乐因着血脉亲情也一并让杨戬得到了温暖充实,杨戬清闲的打着扇子,笑意不自觉的上了眼角,欢喜是自不必说的,但心里又有些怪怪的怅然,似乎还不太适应这个新称呼。爷爷,唉,听着觉得应该是白了眉毛,驼了腰,手杖副拐杖才当的起的称呼!杨戬边笑边摇了摇头,神的不老,不正是凡人滋滋不可求的么!

      “二爷要不要同我们去梅山喝两杯”郭伸直建两将军赶着一大车的猎物,在梅山上勒停了缰绳。

      昨夜露营杨戬因着高兴多喝了几杯,正想饮几杯清茶静一静,梅山一向是热闹之地,还是决定回真君神殿。想到满月酒那天又会再见,诸兄弟也不强留,拱手作别,纵风涌雾各自逍遥而去。

      杨戬和哮天犬没行多久,便见一粉衣女童立在下方云头,死命的朝他们招手,张口喊:“伯伯,伯伯”。

      “你怎么在这里”杨戬把她捞上云头,见她只身一人,便知她是偷溜出来的。

      小丫头上来抱住杨戬的腿,两只短腿悬空蹬来蹬去,搅的杨戬上下衣裳乱作一团。她竟把三界司法天神当树攀爬起来。

      杨戬伸手把她抱在怀中,果果自来熟的搂了杨戬的脖子,笑眯眯道:“我是来等我姑母的,姑母回西海好久不回来,一定是翎翎迷路了”。

      翠屏山去西海并不经过梅山,很显然,出来接人的这位小姑娘,也迷路了,杨戬笑笑,纵了风云往西海飞去。

      西海岸。火光燃着了大半个天空,一团烈火从头顶呼啸而过,杨戬展扇遮住果果的眼睛。好烈的光,能灼伤人眼。

      三十三天外境的火凤向来傲骨,不屑与他人为伍,听闻王母曾派遣神将去三十三天外求取火凤,历时千年耗资无数也只侥幸得了两只,敢在九重天驾驭火凤,未免有些猖狂。

      “翎翎,是翎翎”果果推开墨扇,指着那团火焰,摇动左腕金铃,七彩金铃颗颗小如珍珠,由银线穿成手链,绕在白胖手腕上,摇动出的铃声微小,却让远去数千里的火光骤然回头,瞬息间,火凤降在果果的身边。

      “翎翎”果果从杨戬怀中滑下,伸出手。一直仰天倨傲的火凤竟然半跪下来,火红的凤目中露出几分亲昵之色,凤尾熄了火焰,显出重重凤羽下的一抹淡蓝,晶莹流动,宛如一抔海水。

      杨戬催动额间流云,火凤似有感应,凤目一扬,几欲喷出火来,“姑母”果果俯身拨开几片凤羽,几缕青丝露出来,再拨开几缕凤羽,露出一张酣睡的脸。

      “寸心”杨戬轻喊一声,渐从敖三公主浑然不知的深睡中觉知出浅淡的嬴弱之气。

      “姑母”果果的小手在蓝衣中摸了一圈,急的声音带了哭腔:“姑母又睡着了,但是姑母身上没有水魄啊”。

      西海虽然珍宝无数,且他那位曾经的西海岳父最是出手阔绰,但做为镇海之宝的水魄用在敖寸心些微不稳的气息上,杨戬觉得实在太小题大作了,更何况水魄虽能助养阴元到底寒气太重,并不是敖寸心这等小病能承受得了的,小心增补过度反添虚寒,不若为太阴之物的月魂,外质柔润易于温养神元:“哮天犬,你带着果果和火凤先去真君神殿”杨戬足下风起,朝月宫而去。

      “主人,我”他堂堂三界狗王本是八面威风,那里去了不是受人敬畏三分,现时对的禽中之首又是水中之王,尤其那红火火的凤一副别惹我的架势,再说龙凤本是一家,插上一条狗又算怎么回事,犬王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啊,没胆子违抗主人的吩咐,只有泄愤似的先溜,可这脚下工夫实不是狗王的特长,片刻狗王就被华华丽丽的甩在身后,龙凤组合反客为主的先进了神殿,气的狗王只有扒在真君府的院子刨出一个大大的坑。没准心里正诽腹着,哼!打不过你,还坑不死你?
      &&&&&&&&&&&&&&

      月圆,风清,人静。

      轻缓的步伐在空旷的大殿不曾发出声响,长裙经过处,两排高烛似得了这九天灵性,也晓得晃一晃脑袋,为主人迎一回客。

      杨戬从堆积如山的文案中抬头,疲倦了的眼睛静静的看着走来的人。

      敖三公主身着水蓝色华服,双手端着沉香木托盘上全套的紫砂茶具,坐到杨戬身边,阵势摆开,置、冲、倒,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芊芊十指双手奉上一杯请君品尝,杨戬接在手中,翠绿微黄的茶汤里清澈鲜艳,氤氲的热气升上来幽深的茶香,模糊了眼前。

      “二爷,请喝茶”。

      敖三公主笑得十分温柔,甚至称的上贤惠,于是杨戬不可避免的想起那飘忽又漫长的一千年婚姻,寸心也有过那么几次这样的好脸色,然而通常奉上一杯茶,还没等茶入口,接下来一场求官认亲的碎碎念,念的他头大如斗怒火翻腾,茶是喝不下去的,重放了茶杯拂袖而去,几次不欢而散后,敖三公主终于连先礼后兵的招数也不用了,直接升级到摔砸吼骂,他为眼耳清净,带着哮天犬宁愿游荡在梅山大大小小的山林丘壑中,也不愿回家。

      杨戬下意识的捏紧一角文书,半天恭迎不来三公主一贯殷勤之后附赠的皇堂堂的大理论,杨戬抬头在半冷的雾气间见到敖寸心伏案而睡的身姿,不可思议的安静。

      敖三公主头枕肘,脸埋进衣袖,柔软宽袖边一卷浅蓝化成湖水推远,等衣袖重新平整垂贴在神案上时,袖边多出了一片桃花色的水泽。

      杨戬用手指沾了一滴,一种奇妙的温热由指间泛进心里,风一吹,透骨的凉,杨戬缓缓握拳,那滴胭脂泪化进掌心,仿佛又温暖起来,轻声吩咐哮天犬去请东海四公主,于是这偌大的真君神殿只剩他和寸心。

      低头看一眼,敖寸心头埋在宽大的衣袂里大约睡的很熟了,抬头看一眼,窗外一轮好圆的月,只是今夜清明月色似乎也失了抚心定性的功效,那些个与敖三公主磕磕绊绊的陈年往事一涌而入的不安分起来。

      九天里的长风不甘寂寞的吹过,大殿外的竹片轻击,仿佛悄声絮叨着千年漫漫陈旧的故事。

      旧时烛台,旧时窗。

      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

      听心与寸心在西海相遇,在敖寸心被发回西海的漫长岁月中实属第一次。

      “敖寸心”指名道姓的叫住了西海三公主,只因她看见听心,转身想跑的动机太过明显,听心上前,劈头盖脸的好一番的数落:“你怎么回事啊,在真君神殿一声不吭就跑了,害的我东海天庭两头瞎忙活”,这事要追溯到一年前某个相当好眠的午夜,听心被杨戬家的狗十万火急的摧上了天庭,听心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进了神殿便看见敖寸心扒在杨真君的神案上睡的沉实,把她安置房内时还死用广袖遮着脸,听心以为她不好意思的小心眼又犯了,关门走人准备一早送他们回西海,结果第二日发现两个大活人都不见了。后来根据目击证人哮天犬的口供 ,两人是半夜做火凤跑的,因为怕打扰四公主和主人休息,哮天犬体贴的没有吵醒大家。

      “听心姐姐,你也做梦啦”寸心捉着一缕青丝,不甚情愿的走上来,低声神秘道:“好久之前,我梦见自己带着果果游了一回真君神殿”。

      听心看她粉衣蓝群,长发披肩的海棠春睡模样,也不知她是没睡醒还是在讲梦话:“梦,你以为是梦?”。

      “不是梦,我为什么会去那里,我又没犯天条”寸心那眼神分明是看白痴的眼神。

      寸心难为情的小声道:“听心姐姐,母后说谁敢在西海谈杨戬的事,就拔了谁的舌头”。

      目瞪,听心彻底的感受到三伯母对杨戬可谓深恶痛绝。

      “三姐,二嫂找你”西海三太子敖玉不知在多远的地方喊,传音功震的花窗簇簇抖动。

      “就来”双手拢成喇叭状对着门外回声,寸心朝听心挤了个敷衍的笑,疾步出门。

      口呆,同卵双生的敖寸心与敖玉,一个不肯叫姐姐,一个不肯做妹妹,西海只好三公主三太子的叫,四海的亲戚糊涂了千年也没闹明白,到底谁大谁小,怎么现在分出高下了?光顾着目瞪口呆,四公主差点忘记了正事,她可是来请摩昂大太子去东海察看无故翻沉的百只渔船和死状可疑的数千渔民!

      惊了一身汗的敖寸心走在龙宫的御花园中,想着自己居然与听心姐姐做了同一个梦,既觉得惊奇,又觉的荒诞。

      “哎呦”寸心左脚一绊,脸与地面接触的刹那,头轻脚重倒转着站稳脚跟,敖寸心拍拍胸口:“好险啊”。

      施法的景源仙君徐徐从花中走来,近处看了寸心的脸色:“不错的颜色”。

      “青落送的”女子爱听夸奖,敖寸心虽然不太好意思的低了头,但不妨碍她飘飘然的心。

      景源仙君问:“寸心,有话要和我说吗”。

      景源仙君的白衣在满园红茶花中显得清素超脱,寸心不敢看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她有些心虚低头的作看花状:“父王母后要留我们用午膳”。

      景源仙君的目光从红山茶上一点而过:“即然低着头走路就不要摔倒”。

      “那抬着头走就可以摔倒喽,下回我就抬着头摔倒好了”敖寸心笑惊出了今晨的第二身汗。

      也许她并不是全然不懂,或者只是,机缘未到,景源仙君温温一笑,摊开手,一把青铜剑鞘的小短剑,下面坠了绯色的蕙子,如枝上开出的红花烧出的烈焰。

      “给我的?”敖寸心欢喜的接在手里,挂在腰间,第一眼觉得有些不适合,第二眼短剑隐了形状,敖寸心奇道:“好通灵的宝贝”。

      “喜欢就一直带着吧,我要回一趟三十三重天,你先回家去”在敖寸心玩赏透明了身形的短剑时,景源仙君水墨般的眉眼,一晃间,走远了。

      “师傅,要小心师叔”喊得太大声,怪吓人的,吓得第一个人就是她自己,敖寸心心中咚咚作响,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对回首的人喊道:“等和和的龙鳞长妥帖,等我的病好一些,等仙君从三十三重天回来,三十三重天,我们还有五重没游完呢”。

      身后的长廊那么长,长的看不到尽头,敖寸心在花边笑着看着他,离他只有几步的距离,景源仙君微微一笑,转身加快了脚步,其实这条长廊并不长,一瞬就走过了。

      景源仙君走过了长廊,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

      杨戬在华山吃侄孙的满月酒,白棉花似的小手在琳琅满目的礼物中,抓了一支笔,一桌子的人都称赞这孩子秉承了爷爷的志愿,将来一定是个满腹经纶的大才子。喜得刘彦昌一介书生,笑出了几分壮怀激烈的豪情。

      血缘这东西,一代又一代的,奇妙的将同样的眉眼镌拓下来,纵使后来在岁月的磨砺中失了原味,回首时也总能在眉梢眼角攫出一丝亲切。

      七分像刘彦昌的沉香,杨戬从剩下的三分里找到了半分的自己,即使只有半分,这半分的牵绊却极大地慰藉了他心中的一处巨大缺憾,而那半分传承到这个小侄孙身上时也许早已所剩无几,但终归是给了他做爷爷的资格。似乎正在三妹一家的完满里渐渐填补着无尽残缺的神生。

      “二哥,上回你说龙孙住在翠屏山,尾巴上落下了疤,不知道宝莲灯帮不帮的上忙?”杨婵为自己斟了杯喜酒,敬二哥:“我想找一天去看看龙孙”。品尝了这份幸福的甜,这份甜后二哥所受的苦就无可避免的浮上来,她手里的喜酒喝进口,免不了带着苦滋味,杨婵看了看女眷中那位娉婷袅娜的白衣仙子,仙袂飘飘,容颜绝世,果非一般凡品仙姝能比肩,杨婵带着看嫂子的目光,觉得未免太冷了些,又旁观着这两人,一厅两桌席,见面三句客气话各走一边,别说身形正,就连影子离的都远得很,杨婵有些急了,朝四公主使了个眼色,四公主倒不至于罔顾了西海的面子去牵这根红线,却也不好拦在二人中间,正要拉嫦娥过去向杨婵敬一杯酒,那里嫦娥仙子已经谢过刘彦昌的酒,要回月宫去了。

      杨婵无奈的将嫦娥送出门,杨戬仍与哪吒他们饮着酒,丝毫不曾在意仙子的离去,淡然的让杨婵都有些摸不着边了,杨婵悄扣了夫君的袖角,以期从百卷诗书里历练过的慧眼能抓住自己遗漏的细枝末节,刘彦昌看了半日,司法天神杯不离手金樽频举,夫人若是雾里看花,他也只是水中望月,都不甚分明的很。

      他这位神通广大位高权重的大舅子,那九窍玲珑心岂是旁人能揣测的!

      这场酒一直喝到半夜,杨戬在华山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杨婵忙着带孩子照顾小玉实在是分身乏术,只好由杨戬带着宝莲灯去了一趟翠屏山。

      “主人,那是什么啊”哮天犬与杨戬站在翠屏山的半空中,云头下一群南来云雀啾啾乱叫,规整的队伍横散失形,“卿卿卿”一只鸟儿惊恐尖叫,猛扇双翅,尾部一根最长最漂亮的鸟羽幽幽下落,“卿卿卿”,又一只鸟儿逃向远方,一枚鸟羽卷携着逆流而上的金光顺着同样的方向落了下去。

      颈间的天眼微微发热,杨戬手握了天眼,心中诧异。脚下的山坳中正隐动着醇正的仙力,而力道却微弱的与仙气不符,那束金光如磁石般将杨戬吸下云头。

      暖暖的阳光照在山谷中,清晨的露水在蒸腾中兹兹的冒着青烟,篱笆小院里,一个粉衣女童坐在大河蚌前,托着腮,河蚌里躺着一个男童,半身浸在水里,红锦被拉高在腰间,唯有头与颈露在水面外,精致的眉眼比一旁的女童还要清秀几分。

      “你说姑母会给我们带什么好东西呢?”女童一只手在河蚌里拍起水花。

      “为什么青菜籽种到地上会长出青菜,而大青虫种在地里却不会长出青虫”男童对着远处的青菜地发愣。

      “也许有我爱吃的甜甜圈,有你爱吃的枣儿糕”女童吸了吸口水:“或者是大酥梨也说不定”。

      “是不是水浇少了,是不是青虫种子不够多”男童认真的寻思着。

      杨戬听着不由好笑,两个孩子基本是在自说自话,不时莫名奇妙相对傻笑,偶尔说上几句也是鸡同鸭讲毫不对应,然而就这样相处着,竟也做了大半日的伴。

      男童张开嘴,口中吐出细小的水柱,每一颗青菜上只浇几滴,十分耐心的一颗一颗的浇完了整片菜地,浇完后,男童捧着自己的小脸,眯着眼,额间忽然涌现金色云纹,一道金光射入菜地。

      “好棒”女童欢呼着从地上跳起来,奔到菜地,捡起一片菜叶上的青虫,献宝似的捧到男童面前:“表弟,你射的好准啊!”。

      哮天犬张大了口,好半天都没陇上。他算是长了一回见识,主人的天眼除了识妖除魔外,还有杀虫射鸟的功用。一回神,这孩子怎么会有主人的天眼,转头看主人,主人的天眼好端端的挂在颈间,这是怎么回事?哮天犬傻了眼。

      杨戬抿唇无语,下意识受紧手中的墨扇,哮天犬见主人依旧泰然无事的样子也放松了心情,然而与杨戬心灵相通说不出话的三首蛟,嘎吱着快被捏碎的骨头独自承受了主人手下千钧力道。

      “咦,伯伯?”女童看见篱笆外站着的杨戬,抛了青虫在菜地里,热情的跑上去:“伯伯,你是来看我的吗?”。

      “嗯”。

      “啪嗒”张口的壳瓣闭了嘴,阳光下看得清壳背上五彩斑斓的油光。

      果果拽了拽杨戬的衣裳:“和和尾巴上的伤还没好,他怕见生人呢”。

      龙孙--和和,好名字,天下和,万事兴。

      杨戬全身的血脉一涌,天性自然的强大引力让杨戬未曾动用法力就看清了男童断尾上新成的大片龙鳞,龙鳞下骇人的深色伤疤。宝莲灯自行跃上半空,释放出七彩颜色,神光透过壳瓣。

      “哈哈哈,好痒啊”河蚌里传来一阵欢笑,一道银光从壳瓣的缝隙溢出,落到地面,化成一个红衣男童,低头看自己的腿。

      “和和,你好啦”果果跑上去,拉着表弟的手,左看右看。

      “果果,我好啦”双脚在地上使劲的蹦。

      两个人孩子拉着手在院子里开心的转圈,银铃般的笑声飘在空中,穿过山间田野,满园的花草在风中乐颠颠的起舞。

      风轻云淡,天地朗阔,杨戬从未有过的轻松惬意。主人脸上难得的笑容,乐的哮天犬跟着一起傻呵呵的笑。

      “姑母”“母后”一粉一红欢天喜地的朝篱笆跑去。

      红花绿柳青山白水无限浅淡成茫茫的背景,二郎真君所向披靡的三只神眼里只一大两小的三个人。

      认出粉衣蓝裙的女子,哮天犬听见牙齿打颤声。杨戬的目光散了,乱了,又一点一点的再次聚过来,叹息般的喊了句:“寸心”。

      敖寸心手一抖,“哗啦啦”满篮子荔枝滚了一地。

      所有的疑惑猜测在这一刻,无比明晰的混沌起来。

      -------未完待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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