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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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
若是江南不好，怎么会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赞誉。
若是江南不好，身为上仙的百花仙子怎么会隐了仙踪，偏在苏州设了个百花园。
春雨连绵，小径，堤岸，无处不飘着层薄薄的湿气，风里，雨里，都携了淡淡的花香，傍晚，路上行人渐稀，这时，远处的青石桥上，一人一狗，缓缓行来，天青色的广袖长衫外罩着一件月白的轻衫，在白蒙蒙的细雾中化开天青色的水墨，那条细犬，越发被雨水润的漆黑透亮。
人和狗，嵌在青山白水中，悠远深隧，幻如虚影，偏偏走过桥面，又是行动的真实，虚与实，霎那间，飘渺了天光，暗淡了春色。
听说人世的美人能让花羞鱼沉，那么这场春雨呢，当一人一狗走来时，春风竟似一双多情的柔荑，轻轻的抚开帘幕，一丝一毫有不舍的落在那人身上，雨水顺着他的身外流落下去。
春雨淅沥，微卷的淡金色长发散着奇异的光晕，天青色的广袖在风中轻摆，散去的雾都好似附在了他月白的外衫上，结了又散，散了又结。
偶尔几个路人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目光胶着在沉缓的步伐中，只觉每一步都贴切的踏在心上，再不肯遗失一眼，这人间最后的从容舒缓。
淡淡的青纱在雨中飘起，有如一尾青蝶，飞撞上来，跌坠在那男子脚下。
雨幕一倾，冲碎了画意，惊动了时光，几位路人心神一震，暗自排腹：‘忒般丢人，看男人也能看失了神’，正准备起脚，跌坐地面的女子娇柔抬头，“好美！”拿起的脚放不下，所有的精神都被那双灿如星辰的双眸吸去，带着细犬的男子伸手将她扶起，那凝了霜雪的皓腕不经意的从轻纱中露了出来，桃花面色坠了春雨，越发鲜艳欲滴，“冒犯了公子”秋波浅转，淡淡一句歉意也能勾了人的魂。
一下子，几个路人的神和魂，都飞了。
“姑娘小心”清浅却也甘冽，这般好听的声音，女子娇羞的抬了头，眼前的是浅淡浅淡的薄唇，仿佛是它主人浅淡浅淡的心性，既不艳丽又无华彩，偏偏不显的苍白病弱，而是像剥了壳的菱角，让人想咬上一口。
平稳的嘴角微微有些扬起，女子心中窃喜，本见他一身正气心中犹豫，被这一笑，笑的失了警戒，忍不住上前一步想靠的更近，“哎呀”手腕一痛，女子险些跌倒，刚要娇嗔一句粗鲁，抬头猛见那人双眼，好似明镜高悬，清冷肃杀，女子全身打了个哆嗦，不及言语，便覆没在他额中乍现的金光中头疼欲裂。
“舅舅”远处空中传来小玉焦急的呼喊。
“小玉？”额间金光一收，女子趁机化作一缕青烟，窜逃远去，杨戬循着青烟方向摇了摇头，扇柄重重的敲在哮天犬头上。
“啊呜”好一只噬月杀妖的三界狗王，全身瘫软如泥卧在主人脚边，被主人一敲，神色尚自迷离，摇头晃脑，仿佛醉酒，发出猫儿状软音。
“妖界九尾狐”杨戬展扇一挥，清风绕过犬王天灵，黑色的细犬从地上跳起，精神亢振的化了人形，提着手中的白骨棒，揉着乱发惊道：“咦，我这是怎么了？”。
“你中了九尾狐的媚术”杨戬顺手清了路人的记忆，带着哮天犬升上了九天，迎着飞来的仙鹤。
“舅舅，沉香闯祸了”小玉坐在仙鹤上，急急道：“沉香在蓬莱斩了西海龙孙的龙尾，我来的时候看见四海龙王都去了蓬莱，婆婆怕应付不来，着我来请四姨母和舅舅”。
西海，竟是西海，手中的墨扇在手心转了个来回，心内难言的纷杂：“龙孙如何了？”。
“老君说无事，但婆婆说不像是无事的样子”小玉低头不敢看舅舅。
老君即开口说无事自是性命无虞，只是龙尾向来娇贵难养，化形最是坎坷复杂，将来恢复起来亦是艰难，杨戬叹了口气：“沉香为何要斩龙孙龙尾”。
小玉不敢隐瞒，从华山偶遇结怨到斩尾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
杨戬握着墨扇在手心敲了几下：“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可是舅舅，西海龙王生了好大的气，我怕沉香---”小玉双手抓紧杨戬的衣袖，她好害怕，当初哪吒三太子就是最好的例子，龙宫一向惹不得，除了舅舅，还有谁有本事让四海让步。
“别怕，你四姨母会安抚住四海龙王”杨戬拍了拍小玉的手：“我先去一趟兜率宫，等问清楚了，求了良方一并带去蓬莱，再请四姨母陪沉香到西海赔罪，沉香不会有事的”。
舅舅做事一向有礼，小玉松手上了仙鹤，心下没底的不断回头看舅舅。杨戬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小玉不再回头。
“西海，西海---”这两个火烧过，泪淋过，酒浇过的字，就这样从埋了几百年的黄土坑爬了出来，说不上来的滋味。
“真君”绑着冲天小辫的童子拎着他那把煽火的小扇子气喘虚虚的跑过来，对杨戬行了个礼：“老君要小子与真君传句话，治龙孙的法子有了，药也齐了，真君只管操心天下大事，莫为这等小事烦扰”。
“有劳老君费心”。
传完了话，小童依礼退下，走出很远，忽的快速的回了个头，见真君大人双目如炙的正看着他，赶紧攀着一朵浓云恰诀缩了进去。
“主人，老君真为我们着想，怕我们去兜率宫太辛苦了还特意潜小童来禀告”除了对那些丹丹药药，老君对主人着实的好。
是为我们着想，只是热心的有些过了，像是一个局外人刻意要将大事化小似得，比起四海龙王的暴怒更让人觉得蹊跷，杨戬摸了摸狗儿的头，沉吟片刻，道：“那就先随我去华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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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
封神一战不少仙友出身蓬莱，之后更有不少长居此处，当年白鹤童子师兄也是常在一起玩笑，也曾受过南极仙翁的教诲，想来，也快有两千年了吧！
两千年，沧海桑田 ，锦绣成灰，蓬莱却依旧是那个蓬莱，那个家家洞府瑞气缭绕，处处福地锦绣生辉的蓬莱。
“师兄，别来无恙”白鹤童子举手作揖。
“别来无恙”熟悉的笑脸勾动杨戬心底那段峥嵘岁月，他们之间有太多轰轰烈烈的往事，再次相见，若非沉香闯祸，实该把臂高呼，金樽对月，闲话当年。
白鹤童子一路引着杨戬走到自家府邸，路上说了四海龙王的来去，龙孙的病况，三圣母一家，特别交代了龙孙父亲景源仙君是个修持极高的上仙，为人宽容随和，好叫他不要太过担忧。
杨戬谢过白鹤童子的好意，言语间已进了大门，一开门，小玉就跳出来挽了杨戬手臂，院内看仙梅的刘彦昌也转过身，喊了一声二哥，一辑到地，杨戬对他点了点头。什么话也不必说。
“什么味？”哮天犬跟在杨戬身后，跨了门槛，第一道长廊便不肯过去，黝黑的鼻子在空中嗅来嗅去，嚷嚷道：“腥的很，我不去，主人也不去”，小玉站到了刘彦昌身边，碎步往门边靠。
“都不必跟进来”。
一进仙府，杨戬便感应到一股鲜热涌动的血腥之气，并非妖邪的污秽之物，然而对于修仙者来说，终究是一场血光，沾染上了多少会有损修为，有些法力微末者甚至会迷惑心智，故而刘彦昌和小玉只能站在门边。
“不怪哮天犬，家师也受不了这血腥之气，躲到碧游宫去了”穿过长廊，白鹤童子边走边指着两边花地里暗紫色的土壤，无奈道：“家师受不得血腥之气，却又舍不得这上等的花肥”。
恰逢一位仙童手捧金盆从房内出来，走近看，手里捧着的是半盆暗紫色血液，那仙童对白鹤童子行了个礼，拿着金勺，随意将血液浇在各色花草上。
“失了那么多血，龙孙如何能活？”满眼俱是被龙血浇铸出的紫土，杨戬心下不禁有凄怆之感，又见一位仙童手捧一个玉碗从门外进来，上来朝他们行礼，满玉碗的鲜红色血液，碗口还冒着新鲜的热气。
腥味入心，手足皆有痉挛，杨戬下意识用扇掩住口鼻，酸楚从胃底泛出，几欲呕吐，却又是呕无所呕吐无所吐的乏力恶心。
“你是从血阵中爬出来的人，不想也抵不住这个”白鹤童子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揭了红丝盖，在杨戬鼻下晃了晃，一股清香解去腥腻，解释道：“当然不是龙孙的血，是夫人的血，夫人每日要用半盆龙血养育龙子断尾，刚才端进去的是蛇血，给夫人喝的，这样以血补血，夫人才能坚持49日”。
“呕”“呕”揪心虐肺的狂呕纵贯了整条长廊。长廊里的仙童们打扫的打扫，除草的除草,见怪不怪的淡然样子。
杨戬消解的腥腻在脾胃之中蠢动，胃内空无一物，配合着女子沉重的呕声，五脏六腑自觉的拧转抽痛着。
“送去十碗，真正喝进去的只怕不到一碗，夫人每日喝了吐吐了喝，很是辛苦”白鹤童子眼里闪过几分同情之色，似是不忍再听，对杨戬道：“师兄，走过这道门就是灵秀园，三圣母在那里等你”。
杨戬辞别仙鹤童子，展扇吹风，闭目凝神间奔流的血脉忽如黄河决提般按捺不住的疯魔癫狂，百倍放大的心跳在耳边擂鼓惊心，运转周身的玄功也被凝滞的气血堵了去路，杨戬诧异的暂封了自己的神识，思想化入虚空，直到呕吐声止，才朝灵秀园走去。
杨婵目光空空的盯着门外，一见二哥，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木呆呆的站在门内，泪水湿了眼眶。
几日不见，往日水灵的双眼深陷，杨戬心中痛惜：“三妹，沉香，四公主”。
“舅舅”沉香回了个头，又匆匆勾头跪在厢房门口，听心指了指厢房关的紧实的门：“三叔很生气，好不容易被我劝走了，现在房里的是我西海的大嫂和景源仙君的夫人”。
“龙孙怎么样了？”杨戬问。
“七七之日以后才知晓”听心见杨婵不说话，只好她来把该说的都说一说了：“三叔要上奏天庭，谁都劝不住”，其实除了听心，四海里谁都没有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怎么劝？
杨戬见妹妹泪水涟涟，身形飘摇，暗中叹息一番，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听心接过一看，不由乍舌，司法天神果真手眼通天，西海奏章前脚才送上天庭，后脚就有人来通风报信，此事怕是难和解。
“三妹，让刘彦昌和小玉先回华山，你下去歇一会，这儿有我和四公主”杨戬缓了缓口气，顺带看了沉香一眼：“好好跪着，等此事一了，定要送你去和旃檀功德佛念佛经，什么时候改了毛躁急性再回来”。
“是”沉香垂首应下。杨婵这几日强撑着精神，怕龙孙有个好歹，怕西海再来寻事，担惊受怕一刻不安，听了二哥的话，便如同得了保证般，降了心里的担忧，对二哥的歉意又占了上风，泪不觉又多了起来。
“去吧”杨戬心软了几分，语气愈发轻了，目送了杨婵和沉香离去。
那刀锋雕琢的神的威严，似乎只有对着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和侄儿，才有片刻的柔和，一个转身对了别人，听心见到的，便又是权倾三界高深莫测的司法天神，目光也越发的静。
听心了然：“有难处？”。
杨戬点头：“西海告上天庭，沉香轻则在华山上面壁千年，重则打入轮回转身十世，老君说良药已齐，沉香连最后将功补过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心陈述了事实：“三叔不会轻易罢休”，他恨杨戬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回他老人家是卯足了劲要和杨戬新仇旧恨一起算。
“四公主可知龙孙是那位龙女所出”。
这一问倒是将听心问住了，西海嫡亲的龙女只有寸心一个，那么这位龙女那里来的？亲戚？新收的？还是因恨杨戬，三叔随便寻的由头？
连执掌东海的四公主也不知道，或是西海想参的不是沉香，而是他这个负心薄幸的前女婿，许是他这个做舅舅的带累了沉香，杨戬起身道：“四公主费心了，天庭还有事等杨戬处理”。
是啊，天庭上的事，还需要真君大人亲自去过问，“真君放心，这里我自会照看”。
挺直的身影就这样淡出了视线，蓬莱上空祥云紫气舒卷得时，听心看着院外满地的龙血，摇头。
真君，你一向避让四海，这一回，单凭这一地的龙血，怕是你想避也避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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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早朝。
金宫玉阶上，众仙家手持宝器分列两边，玉帝和王母盛装华服，由宫娥仙子簇拥而来，庄严坐于上位，众仙肃穆恭迎圣驾，天庭一派和乐气象。
“报，下届一名落地秀才高旺辱骂上天不仁”。
“反了他了”玉帝怒目高喝。
杨戬位于最前，自然可以看见玉帝愤怒的几欲捶桌的拳头，和王母按住拳头的双手：“陛下息怒”，每当此时，玉帝会瞬间露出宽和的笑容，低头问：“娘娘以为如何？”，“以本宫愚见，此等小民，不事生产，只会怨天尤人，何必与他计较，不如让他自生自灭吧”王母谦虚的说出了看法，“娘娘说得对”玉帝立即附和，他说的轻松，然而握着的拳头依然不曾松开，是真心还是假意谁会去较劲，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几百年的司法天神当下来，初始的鄙夷不屑渐化成沉默内敛，只要不出到他的底线，陪他们唱几出仁君贤臣，又有何不可？
“娘娘圣明”杨戬随众高呼，其实如今的天庭和旧日最大的不同，就是玉帝的专断在王母日益精深的的周旋中有了更多的节制。
“报，衡山土地见山上有灵猴目运金光，天生神力”。
“物极必反近为妖，来人啊，着四大天王下界斩除此妖猴首级”。
“是”四大天王领命。
明眼人都知道，玉帝是怕苦了孙悟空，岂容第二个孙悟空长成打上天来，宁可错杀不可姑息。
“报，钱塘江江水今年不知为何，只降不升”。
“着水德星君下界察看”。
后面报的是什么，杨戬都没入耳，他想起了华山山神。
那日他带哮天犬落在了华山山神庙，不足一丈的山神甚是惧他，一出来就对他磕了三个响头，慢吞吞的抬了头，缩腰勾背，差个壳就能去四海与龟丞相寻个亲，问他个话，半天嗡不出个整句，“你烦不烦”哮天犬一吼，倒是将他吼的蹦出个音，话出了嘴，滚珠似的越说越顺溜。
“回真君大人，小人是亲眼看见那小妖精从水涧里跳出来，由小白鱼化成四五岁的小童子上了华山”。
“他上山只为游戏，进了三圣母的丁香园，爬上一颗丁香树，自个儿玩了大半日，当下我也没太在意，不知什么时候他从腰间掏出一条小袋子，那么一拉口子，将半园的丁香花都吸了去，好在刘小英雄带着夫人来了，才保住了另外半园丁香花”。
“刘小英雄教训了小妖精几句，小妖精大言不惭说他是个凡人，夫人是个狐狸精，我怕多生事端，又见他是水族，便对他说刘小英雄的母亲是华山的三圣母，舅舅是司法天神，姨母是东海的四公主，不料非但没将他唬走，那小妖精还得意的说自己的母亲是西海李夫人，舅舅是西天广利菩萨，姨母是青丘公主”。
“刘小英雄大约是看他年幼可爱，不愿与他计较，让他个奶娃娃快回家吃奶，小妖精听了气的涨红了脸，谁也没想到他有那么大的本事，吸气成雾，吐气成云，即刻黑云蔽日，狂风大作，卷了夫人就跑，还说就要把夫人藏起来，就不让刘小英雄找到”。
“他把夫人变成一朵丁香花，挂在一颗丁香树上，威胁土地和我不许说，又特意问了刘小英雄的父亲是谁才跳进了山涧，刘小英雄找许久也没找到夫人，最后还是向真君借了哮天犬才找到了夫人”。
这么一说，杨戬依稀有些印象，不久前，沉香来天庭确实带着哮天犬到下界玩了一回。
“就你知道”哮天犬狠狠瞪了山神一眼，矮身抓头，对了主人，不无委屈道：“主人，小玉是我找到的，可沉香对我说他们是在玩捉迷藏”。
被犬王一瞪，山神抖的像筛糠，额上斗大的汗珠往下滴，可怜他修仙千年，候补千年，好容易当上山神，没当多久，这煞神来了个山崩地裂，崩的他家徒四壁，又没过多久，他侄儿来个刀劈华山，劈的他倾家荡产，他这把老骨头真挺不住了，要不提前告老还乡算了！
山神见真君大人沉默不语，二话不说“啪啪啪”又磕了几个头，抬头时，那还有真君和哮天犬的影子，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瞧见从墙角探出半个头的土地对他苦哈哈的笑，山神一咧嘴，两人笑的比哭还难看，苦啊，这华山的差，难当！
土地山神心里的这些小九九，真君大人没有心思管，从华山去了兜率宫，兜率宫里的小九九却让真君大人吃了一回闭门羹，说是老君在闭关炼丹，仙童特特的告诉他，龙孙的断尾要用观音杨柳瓶里的圣水，赤黑龙血，生母血，这三样，现已全了，不需他操心。出门，遇上张天师遣人来报信，西海重重的参了沉香一本。
“退朝”天奴又尖又细的声音叫的杨戬回了神，没提沉香的事？退朝时杨戬有心慢了众仙几步，张天师会意，在南天门外住了脚。
“多谢天师”杨戬迎上去，抱拳。
“真君客气，都是真君的神威，西海早就遣人追回了奏章”张天师还礼。
“追了回去？”一惊不小。
不是真君让退的，张天师纵横官场早已处变不惊：“想是西海不愿与真君伤了和气”。
“二哥，龙孙的断尾续上了”杨婵提着宝莲灯带着哮天犬从南天门外上来，张天师先走了一步，杨婵的脸上云散日出，多了许多笑容：“二哥一定费了许多辛苦才让西海答应不追究沉香”。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早朝一个多时辰，下界四十九日已过，所幸龙孙断尾得续，只是龙孙和夫人受的那些苦，西海若是不追究，沉香要怎么偿还，好大的一分人情，欠了西海的，杨戬摸了摸哮天犬的头，片刻无语。
“不是二哥？”杨婵讶然，笑容定在脸上：“难道是四公主？”。
“二哥没那么大的能耐，四公主也没那么大的面子”杨戬看着杨婵，忽然淡淡的笑了笑：“没事就好”。
“难道是--”能在西海说的上话的人，杨婵心里有个不大肯定的答案，她没敢说出来。
“走吧”。杨婵一愣，二哥带着哮天犬没有等她，追了几步，身前传来一声叹息，微不可闻，却重重的落在了她的心上。
杨婵停下来看着杨戬越走越远，其实她一直都跟不上他的脚步，都是他慢下来等她，走不动的时候，他就蹲下来背她，他的背宽大如山，带她去想去的地方，若是遇上风雨，她就会躲进他的怀里，那里有最温暖的安定。
许多年后的今日，有了丈夫儿子甚至即将成为奶奶的三圣母徒然发现，她再也看不懂盛名之下的哥哥了，仿佛自搬上天庭之后，他的一切真的远离了七情六欲的人世困苦，于是所有人的眼中看到的就只剩司法天神的赫赫声名和不可直视的威严战甲！
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三界司法天神，三界第一战神，这一切的一切，指的不过是一个人，杨戬，杨府的二少爷。
有着悲悯众生，博爱万物的她的二哥！有着许多困惑，担忧的她的二哥。
前面的背影挺拔坚韧一如既往，三圣母叹了一口气，重重的，这口气，是替二哥叹的。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