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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四章 俗套的邂逅,意外的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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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世子府没有多远,赋晚照就开始想家了,刚刚停止哭泣没有多久的眼睛一时之间又充满了酸涩感。
真是没有出息!每次跟爹娘说起要出来瞧瞧的时候,那么有豪情!这次好不容易出去了,竟是这么柔弱!真是太没出息了!以后可怎么办呢?赋晚照心里恨恨的对自己说,暗自瞧不起自己起来。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得多了起来,一家家商铺也开始开门营业。
看着来来去去川流不息的人群,赋晚照觉得这样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就近找到一家马场,打算买一匹自己中意的马。
说来也奇怪,挑选马匹的时候,就像是听到呼唤一般,赋晚照径直的走向这匹黑色的小马,望见这马的异常明亮仿佛有流光其中,像是会说话一般双眸,当下就拍板定了下来,买下了它。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赋晚照兴高采烈的牵着小黑马离开了马场,也就没有看见在她离开马场的同时,那黑马的卖家疾步走进马场旁边的一家茶铺,半跪于地,恭敬的对着茶铺中坐着喝茶的一人说道:“回禀大人,侯爷选定的那匹黑马已经被少小姐买下了。”
“嗯。”喝茶那人淡淡的回了一声,“差个人告诉侯爷,就说一切都还按他想的进行着。”
话语刚落,本是在一边服侍他喝茶的小二立刻抱拳,然后转身离去。
北地的天空总是辽远而开阔,远处若隐若现的山歌声更是显得天地空灵而深邃。
赋晚照纵马穿梭在风中,宛如飞翔在天空一般,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大大的张开,尽情的呼吸着,切身体会到翱翔在空中的那种自在对于人的诱惑。
“啊!”
赋晚照忍不住大叫,却是被“砰”的一声巨响给生生吓回去后一半声音。
缓过神后赋晚照好奇的四处找寻那声巨响的来源,这才看见自己的小黑马后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匹漂亮的枣红大马。
正在陶醉的欣赏那匹突然出现的骏马之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枣红大马的下方传来:“我说这位姑娘,女孩子家的要矜持内敛,怎可如此大声喧哗?会吓死人的!”
一只手缓缓的上抬,拉住枣红大马边的缰绳,然后微微使劲,一个男子的面庞出现在枣红大马的马背上方,被马身挡住的另一只手扶着自己因为疼痛而半屈的腰。
赋晚照被刚才此人幽魂一样的说话吓得够呛惊的又是“啊”的叫了一声,根本就没那个心情去细看此人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只觉得这人说话的语气实在是不招自己待见,再加上此前一直心情低落,诸般情绪一纠结,便上来了莫名的火气。
“你这人好生奇怪!明明是我被你吓得不行,还反咬一口!没错,我是女孩子,那又怎么样?”
赋晚照说完不屑的切出一声,就打算扬马而去,不料却被那人拽住了马鞍,“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就不知道悔改呢?说话如此泼辣无礼,难道你家没有人教过你女儿家应该遵守什么样的礼教吗?”
赋晚照本是打算小小的发泄一下,并不打算与此人多言,但是听到最后最后一句时,心中的火开始噌噌地往外冒。
在赋晚照的心里,别人可以说自己千般不是万般不好,但绝对不能牵涉到自己的爹娘身上去。
这是大忌讳,偏偏这莫名奇妙之人就触到了赋晚照的逆鳞。
怒到极点,赋晚照反而有些平静了,她细细打量眼前这人——像是比自己大一些,但也无非大上个三四岁,衣着光鲜,质地颇好,皮肤比端木哲白皙,容貌清秀,不过透着一丝霸气。
肯定是哪家自恋不中用的公子,赋晚照心中对这人下了结论。
“说得倒像是自己颇讲礼法一样!切!那就请问这位大公子,这光天化日的,您扯着我这个小姑娘的坐骑不放……不知道这是哪家的礼法啊?根本就是毫无礼教可言!一个毫无礼教可言的人,又凭什么说别人没有礼法?”
“你!”枣红大马的主人气的脸庞发青。
“你什么你?真是没有礼貌!无礼的家伙!滚开!”赋晚照看着此人憋屈的样子,心里很是得意,于是扬起马鞭打掉对方牵着自己马匹的手,猛地一夹马腹就准备走人,哪知道自己的马并没有向前奔去,而是向上扬了起来。
赋晚照一个不小心重重的摔了下来。
咦?怎么一点也不疼呀?
赋晚照害怕得紧闭起双眼,摔在地上后却惊喜地发现没有很疼的感觉,立马睁开眼睛跳了起来。
“哎哟!”
有一个人此时正从赋晚照刚刚摔下的那个地方艰难的一手扶腰,一手撑地,想从地上爬起来。
那姿势看起来很是滑稽,赋晚照看着忍不住在旁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那人一听赋晚照大笑,脸色大窘,赶紧挣扎着站了起来,随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大笑的赋晚照恨恨说道:“你!你太过分了!我……我遇见你……我……我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赋晚照笑得都快喘不过气了,哪里还听得见他说什么!
气得这人脸一红,猛地甩了一下袖子,忍痛跃上马背,坐上去后才吃痛的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笑得已是花枝乱颤模样的赋晚照一眼,纵马而去了。
傻子一般的人物!现在不觉得疼,回去以够你受的。切,自找苦吃!
赋晚照捂着自己笑痛的肚子,一边拼命的想止住笑意一边在心里坏坏的如此想着。
有时候慢慢悠悠,慢慢悠悠的过,时间还是哗啦啦的溜走,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满一年了。端木哲斜靠在废庙里的破供桌桌腿上,手里摩挲着一把翠绿的玉箫,自我开解的想着,若不是一看见这只玉箫就想起赋晚照,恐怕自己早就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最近的一次合眼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每次困乏到难以承受,不自禁的闭上眼睛,总是会被脖颈处金属滑过般的冰冷感觉惊醒。
想到这里,端木哲笑笑,也许自己真的还不够资格,要不怎么会经过仪式了还没有足够的自觉,会在客栈里睡着。若不是身体对于危险本能的反应,恐怕要成为端木家第一个一出家门就遭到淘汰的家主继承人。
摸摸自己的脖子,那道疤痕还微微凸起摩擦着自己的指尖。那种冰凉中从内心深处突然爆发出来的对于死亡的恐惧感,端木哲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连淡化都做不到。
肚子咕噜噜的发出一阵响声,打断了端木哲的思绪,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忍忍吧!才中过毒,暂时还不能进食。”
身上的伤口还有几个没有完全愈合,这一下好像更疼了。端木哲小心翼翼的挪动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好像力气不够。
空气中透着一丝淡淡几不可闻的甜味。
心中一惊,果然时刻都大意不得!
端木哲往前一倾,借势操起原本平放在地上的剑,支撑起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从袖口快速送出一粒丸药到嘴里,然后低下头调整自己的呼吸好平息已经有些紊乱的气息。
但是剑带动的劲风已经撩起了他的头发。
只见端木哲将上身向后微倾呈弯弓状,避过来势汹汹的三把剑,上仰的头露出了透着怪异潮红的面庞。
庙里从刚才到现在除了他渐渐粗重的呼吸声,再没听到其他的声音。
三把剑就势向下,合着又从左右各自斜插过来的两把剑成夹击之招,似要将端木哲就此分为若干块。
使劲将手中还未出鞘的剑的剑鞘垂直往地上一砸,剑柄与剑鞘只听“吭”的一声,随即分离,乍起的银光生生的弹开了交叉合力的三剑。端木哲左手以速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住剑柄,一个浪里翻滚,挑开了挡住自己后路的那两把走势毒辣的剑,然后借力滑行到斜后方的东方持国天王多罗吒天象前。
拿着剑鞘的手撑在多罗吒天的脚上,端木哲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然后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又有攻势过来,只得深呼吸一口气,丢开手中的剑鞘和剑,掏出那支翠色的玉箫,软软的靠着多罗吒天象脚下的石壁吹了起来。
没有什么旋律可言,丝毫谈不上一点动听。忽高忽低,时不时发出尖锐的鸣叫之声,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
紧逼而来的五把剑的速度明显放缓,走势有些摇摆。
端木旗的心里随着箫声汹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随即心跳开始加快,手开始发抖,一眼扫去,身边的其他四人已经拿不稳手中的剑,强行定下心神,混入真气吹响口哨。
口哨的声音虽然没有盖过箫声,但还是有了一丝影响。其他的四个人手中的剑明显犀利起来。
端木哲不得已停住了吹箫,抬手用手中的箫挡住切过来的剑,力气相撞之下,不由得咳嗽了两声,手便再也使不上力气。
看着那五把狠厉的剑向渐渐滑倒的自己砍来,端木哲连强自睁开眼睛的力量都没有了,就在剑落下的那一瞬间,端木哲认命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