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77、第 77 章

　　下午上班，事情依然多，本来烦躁的心在忙碌的工作中，慢慢的平静，合肥的冬天，5点不到，天便黑了，姐打电话过来了，说医生通知可以调到血了，是有同血型的病人本来要动手术加急调的预备用血，后来这个病人不动手术了，问我们要不要调过来？不过这个是要收费的。我跟姐说赶紧同意调，并让她问医生可以调到多少？姐说医生跟她说了，可以调到900CC，我说那就申请全部调过来。姐说那好的，她马上去跟医生说，不然等会医生下班了。挂了电话，窗外的灯光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的温暖，过了几分钟，姐打电话过来，说血已经电话申请并通过了，明天调过来给父亲输上，医生的意思到时血补充上来之后，过了排异期，到时综合看下能否动手术，姐问我的意思。我问姐父亲的意思是什么？姐说父亲说他一定要回家过年的，要动手术也要到年后。我说这个就按照父亲的意思来吧，并问父亲今天在医院里状态如何？姐说上午小叔送父亲过来并没有回去，去了姑她们家了，下午与大姑以及快姑（我二姑）他们一齐到医院里，父亲将检查以及点滴打完之后，下午和他们一起出去走了走，整个状态还不错，父亲回到医院之后，吃了少许东西，现在正躺在床上看电视，我让姐将电话给父亲，问父亲今天感觉怎么样？父亲说还好，让我放心，安心工作。挂了电话，忽然想起试验还需继续，又是一个加班的晚上。
　　次日凌晨，因为前面一天的手头的实验工作出现了重复，起来比较早，与丹一起开车去公司，由于时间6点不到，想着家里估计也还是漆黑一片，故没有打电话给姐的，一做实验，就忘记了时间，中间去吃早餐都还是丹提醒的，到了8点，团队的其他成员也都到办公室，我将各个项目工作分派下去之后，给姐打了个电话，问姐昨晚上父亲的情况，姐说父亲还是那样子，只要一躺下进入睡眠状态，嘴里就开始不听的说话，一下在砌房子一下在耕田，一下叫这个人一下叫那个人，脸上带着笑容的，也只有这个状态下，父亲的脸是带着笑容的，其他的时候父亲估计病情给予其的压力大再则比较痛，都是板着脸。我脑海里想着父亲说梦话的样子，强忍着泪水，问姐医生过来了没？姐说不是值班的医生，要到9点才会上班，我让姐等医生一上班，赶紧确认调血的事情。姐说好的，我问姐父亲起来没？姐说父亲在迷迷糊糊的睡着，昨天晚上父亲虽然没有起来来回走，但是也没怎么睡的，我说那就让父亲再睡会，让姐去吃点早餐，姐说她已经在医院食堂吃了，并给父亲买了些粥以及鸡蛋的，我说那就好。挂了电话，擦干脸上的泪水，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工作上，生命如此，生活如此，工作如此，选择与不选择，都不由己。上午11点，给姐打了电话，问调血的情况，姐说血已经调过来了，并已经再给父亲输送，我说那就好，让姐将电话给父亲，我问父亲输血有没什么不适反应。父亲说都还好，感觉呼吸比以前要顺畅些，我说这是好现象。父亲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他还好，不要频繁的打电话，现在的电话费不便宜。我说现在的电话费不贵的，没事，与父亲正聊着，有人拿实验结果过来找我确认，我本来想着一边确认一边与父亲聊聊的，父亲估计在那头听到了，说让我注意身体他挂电话了，然后就将电话挂了，我听着电话里的盲音，苦笑了下，进入工作状态。中午吃饭，黄总（我公司老总）在饭桌上问我家里的情况，我说还好，还是那样。中午补充精力关了办公室的门眯了会，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竟然睡了四十多分钟，嘴角还挂着口水。很久没有这样子，我心想着。下午的工作依然忙碌，很多的工作必须赶在放假前忙完，中间抽空给姐打了个电话，姐说父亲出去了，这次是小叔带着三叔、四叔以及与大姑、大姑、二姑他们一起，几老兄弟姐妹到东塔公园去转转，我问姐父亲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姐说父亲白天都还好，以前在家也是到处去转的。我说那就好，没过多久，在家族群里，小叔将父亲与小叔他们一起的合照发了过来，我看了又看，看着看着眼泪就出来了，父亲比以前更瘦了，依然戴着他按青黑色的帽子，穿着那身青黑色的大衣外套，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哎，想着我在5月份与父亲一齐在岳麓山，给父亲照的照片，父亲那个时候脸上挂着笑容，一脸慈祥的，哎。现在想想很后悔，在我的印象中，我几乎没有与父亲合过影，真的没有，我这人太不喜欢照相了，哎，生命没有反复，更加没有如果。5点半下班后，我给姐打了电话，问姐父亲是否已经回来？姐说父亲刚回来不久，感觉今天父亲出去转了转状态都还好，我说那就好，问小叔他们都回去了，姐说是的，说小叔开车送父亲回医院之后，然后就开车带三叔四叔他们回了，我说哦，我跟姐说想跟父亲说说话，姐将电话给了父亲，父亲说今天下午出去转了转，感觉还好，下午的天气也很好，大太阳没有风，在东塔公园慢慢走，还出了些汗。我说那就好的，父亲像是跟我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说输送些血身体感觉状态还是不一样，我说那肯定的，毕竟这个病非常得败血，而人是靠血输送氧气与控制病情的。父亲没有说什么，说他去上个厕所，让我跟姐聊聊，我让父亲慢点，父亲说事。姐接过电话，我让姐给父亲等会给父亲擦擦身子，毕竟今天除了汗，姐说他每天都会给父亲擦擦身子的，不然父亲会觉得不舒服。我说哦，心里挺愧疚的，毕竟这事情如果我在家，应当是我要做的，虽然姐也是父亲的女儿，但是她毕竟是女儿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