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第 76 章 ...
-
中午时分,母亲又打电话过来了,说父亲早上起来见母亲在煮猪食,帮着母亲烧火,让母亲去做其他的事情,说下次再帮母亲烧火煮猪食不知什么时候去了?上午的时候父亲把家里的款项他百年之后的分配事项又跟母亲说了又说,让母亲一定要记住。母亲听着,当时就哭了,父亲让母亲不要哭,说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让母亲“小石头跨着过,大石头绕着过”(方言,意思就是小困难就自己顶过去,大的困难觉得自己顶不过的就不要顶),并跟母亲说让母亲的性格不要太要强,虽然谁都知道母亲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又有谁不喜欢听好话呢?让母亲尽量少发脾气,看不顺眼的事情不要去说,走开就好,眼不见为净,也让母亲以后少做些事情,想吃什么就去买什么,父亲说他活了一辈子,是存了几个钱,但是几乎没怎么享受,吃得下的时候省着,等想开了想吃的时候,又吃不下了!让母亲不要像他一样。母亲边说边哭,我边听边流泪,用乡邻的话来说,父亲辛苦了一辈子,什么福都没享受到,哎。我劝母亲说没事情的,并问父亲怎么样?母亲说父亲早上吃了姐买的半个馒头,中午吃了半个放在饭上的鸡蛋,现在天气好,父亲又到外面去转去了,母亲问我在干什么?有没在上班,她主要也是心里难受得很,不然也不会中午给我打电话。我跟母亲说今天礼拜天,休息。母亲说那就好,刚好丹也过来了,看着我满脸泪水,递给我张纸,然后说她跟母亲说几句,我将电话给了丹,母亲将父亲交代她的话又跟丹说了一遍,丹也是满脸泪水。丹至从嫁给我,在我家呆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相对来说,与我家人的感情不是非常深,但是她对父亲非常的认可。挂了母亲的电话,我脑海里老想着父亲交代母亲时的情境,想了之后哭,哭了之后又想,那天下午,我感觉我的泪水没停过,也许,我这人一直就很感性,记得小学二年级看《焦裕禄》以及《妈妈再爱我一次》电影时候,我的眼泪从来就没停过,以前看到别人哭,我的眼泪也会流下来,哎。当天姐也不用上班,下午姐用手机给我发了微信视频,在视频中,见到了父亲与母亲,父亲看着我,依然满脸笑意,但是脸上明显的憔悴,父亲比我在家的时候更瘦了,依然穿着他那身青黑色的衣服与戴着那顶黑色的帽子,父亲问我怎么了,眼睛怎么那么红?我说没什么,天气比较冷,开着空调的,太干燥了,所以眼睛比较红。父亲说立春了,又是一年春啊,让我多出去锻炼锻炼,身体就是一切。我说我知道的,前面下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不然要出去打打球或者散散步的,父亲说那就好。然后父亲说跟我在医院里说的事情一定要记好,我说我记不大住,让父亲好了之后再说,父亲没有说什么,问我刘少润与刘玉辰在家怎么样?有段时间没有给他们打电话了,他有时候很想打,但是又怕刘玉辰、刘少润他们听不懂他的话,每次都说不了几句就挂了,我说那我等会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给父亲打电话。父亲说不用不用,到时候有时间他打过去。父亲后面说话的声音开始变小,与丹视频了下,让丹注意身体之后,并将电话给了母亲,母亲估计是走到家里的楼梯间去接这个视频了,想跟我们说点事情吧,家里本来的信号就不是很好,加上是楼梯间,估计信号更差,视频断掉了,再发过去,显示连接不上,打电话过去,姐说那边的信号不好,和我说了下明天陪父亲去市肿瘤医院,姐夫过三天就回家等,便挂了电话。当天晚上我打了电话回去,叔叔们都在我家,小叔说明天一大早他送父亲过医院,我谢谢了小叔,小叔说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三叔与四叔说最后去医院输点血,能够明显的感觉父亲的血液不足,脚开始肿了。我说到了医院看医生怎么说,我让姐到时给医生说能否输些血,毕竟胃癌太败血了,姐说好的。姐说他正在帮父亲收拾明天去医院的东西,说明天过去之后再给我打电话,我说好的。挂了电话,晚上睡觉睡得很晚而且很浅,窗外风吹玻璃的声音都能让我半醒,哎。
阳历2018年2月5号,周一,离公司放假还有一个礼拜,早上醒来得早,看了时间4点多不到,起来上了个厕所,躺回床上,迷迷糊糊又睡了,等丹叫我醒来,已经是早上7点,急急忙忙的洗漱完毕,问丹为什么不提前叫我,丹说我最近心里压力太大了,想让我多睡一会儿,我没有说什么,两人急匆匆的开车去公司上班。吃罢早餐开始工作,上午9点的样子,姐打电话过,说她与父亲已经到了医院,并已经办好住院手续住了下来,还是在三楼,不过不是原来的那个房间,因为快过年了,医院里病人都回去准备过年了,人很少的,住的是三个人的病房,但是只有父亲一个人住。我说住下来就好,问姐医生说了什么没?姐说医生说等下过来确认父亲的病情,但是说了下需要抽个血检查下,看贫血的状况,毕竟父亲的腿肿了,这是贫血的症状。我说道了医院就按医生的来,姐说好的,说等会医生诊断好后,再打电话给我,说这次父亲住院先预交了7千元,问我这次准备让父亲住多长时间?父亲在旁边说让我到时带我丈母娘一家以及刘少润、刘玉辰他们回家过年,他过年是一定要回家的,姐将电话给了父亲,父亲叹了口气,说也许是他这一辈子在世陪我们过的最后一个年了,我让父亲不要这么说,父亲一定可以好起来的,父亲说难啊,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挂了电话,当天工作上的事情非常多,年底了,客户现场出现的事情以及反馈回公司的事情都会有点让人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必须得解决,以达到客户满意的结果,从农村走出来的我们,没有任何背景,不拼搏一无所有,一拼拼尽所有,时间与精力,都由不得我们的安排,成长的过程中,客户与市场起到完全主导作用,这一切,让我们更加顽强,让我们更加果敢,让我们成长速度更快。好几个项目同时开展,出入实验室,忘记带手机,等中午吃饭的时才看到手机里有几十个未接电话,大部分是姐打过来的,我赶紧给姐回过去,姐接电话说父亲的验血结果已经出来了,是重度贫血,需要输血,我说那就听医生的,姐说现在主要是没有血源,调不到血,医生说可以组织家人去献血,然后调血调得快一些,最好是有三个献血证,这样要快很很多。医生的意思是血他们尽量调,同时也让我们做好这块的准备。我跟姐说,这事情我想想办法,找了好些朋友,大家的意思在读书的时候献过,并把相关献血证发给了我,我收集了5个献血证之后,匆匆扒了几口饭,又给姐打了个电话,让她问下医生是不是收集齐3个以上献血证即可,姐说她去问一下,没过十分钟,姐打电话过来说医生说要三个直系亲属的鲜血证,我说那就是我与丹以及姐与姐夫的才行,姐说是这个意思,我说这个比较麻烦,毕竟丹一直都是轻微贫血,姐夫身体有不直接传播的肝炎病,真要献就我和我姐,我说这样吧,到了下午看能否调不调得到血,如果调不到,我与姐就去献,我问姐的意思,姐说那也只能这样。父亲在旁边说,就算调不到血,让我们也不要去献,他觉得献血是很伤身体的事情,我跟父亲说献血都是在正常的范围内,不会对身体有太大的影响,父亲说还是不行,说我要上班的,不能因为这个影响身体与工作。我说我会综合考虑的,父亲没有再说什么。那个时候我心里也打定了主意,如果真调不到血,我就去献血,一个礼拜献两回应当没有问题,让姐献一回,这样够三次用,或者中间出钱让一个人帮忙献一次,看行不行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