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74、第 74 章

　　准备出发去晚会的酒店，接上海同事顾总给我的电话：合肥南站等的的人太多了，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感觉还得排最起码一个小时，问我有没时间过去接她。我说好的，并与合肥同事一起到合肥南站接顾总，接到之后，一路上与顾总聊聊这聊聊那，顾总问我家里两老还好？我说挺好的，顾总说那就好，家里老人健康，就是给予我们最大的支持。我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很快到了尾牙的酒店，进入公司尾牙聚会时间，四周浓烈的喜庆气氛，也冲淡了我心中的忧伤，感觉整个人要轻松很多。公司团年晚会开始，很多上海过来的老同事过来给我打招呼，今年公司安排与往年不一样，与我一桌的有不少公司新进员工，都是大学毕业不久，对礼节以及宴会应当如何应对什么的，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刚开始，就已经开始喝动。当天，我特别想喝酒，真的，我这人不酗酒，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喝些，或者说自己想醉，醉了就可以暂时抛开很多的忧虑，父亲的病情，是我无法去把控的、是我心底永远的痛，无法解开的忧虑，我想抛开，想去醉，也许，当天有很多人觉得我喝得很疯，但是没几人明白我疯的背后是什么，当然，也没有人有义务要知道我疯的背后是什么，我也不想说、真的不想说。
　　晚会进行到一半，家里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当时心里一紧，真的，那段时间我很怕接到家里的电话，我怕电话那天传来不好的消息，可以说是战战兢兢地滑动了接听键，电话那头是母亲的声音，母亲说你小叔回家了，现在在我家，小叔要给我通电话，我说好的，让母亲将电话给小叔。小叔接过电话，问我说话是否方便，我说没事。小叔说他今天回到家，感觉我父亲的状态不是很好，他想让我父亲去住一段时间的院，现在我三叔、四叔也都在我家，他们的意思也是这样。小叔说今天中午他们从广州回家，然后到我家看望我父亲，当时感觉我父亲的状态还可以，但是下午我父亲去他家玩，他感觉我父亲的状态不好，到了晚上更差，现在坐在电炉旁边，也不作声，只是低着脑袋压着肚子。我看了下时间，晚上9点钟，是父亲吃药的时候，我赶紧问小叔，我姐有没在旁边，小叔说在的，我让小叔问下我姐：晚上父亲是否吃了镇痛片？姐问父亲，父亲声音不大的说今天忘记吃了。我让姐赶紧给父亲吃镇痛片，到了9点了，姐说好的。然后我跟小叔说，我也准备让父亲去市肿瘤医院住一段时间的院，小叔说是要过去，但是我母亲的意思不让过去，说了一大堆这样那样的话，所以他打个电话问下我的意思，小叔说他不是觉得去医院能将我父亲的并能治好，但是至少能让我父亲少痛一些。同时，也希望我父亲能挺过年，毕竟按照我们农村的风俗有破五之说，就是年初五之前不能发丧，如果小年或者小年之后过世，一直要到年初五之后才能发丧，这段时间只能收在家里，有个称呼叫“年宝”，这样对家族与后代是非常不好的。我听后不知道怎么接话，小叔见我不说话，然后说他知道我不想提这个话题，但是这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事情，这事情我不考虑，我叔叔他们必须要考虑的。我说明白，我说明天就让姐陪着父亲去医院，小叔说那他明天开车送我父亲他们过去，我说谢谢，哎！父亲病重，我作为儿子不能在身边，真的心里非常非常的难受。小叔说这个没办法，都是为了生活，如果可以，让我请假提前回去，我说我会尽力安排。
　　挂了电话，回到晚会现场，同事们的狂欢依然在继续，这个时候，我得收拾起自己的心情，这个时候，没人会因为别人的不开心而不开心的、反而会觉得你不合群或者什么的，让酒精麻醉下自己吧，到了抽奖环节，轮到我们桌抽取奖品，最大奖品是彩色电视机，我心里想着，家里的那台老式彩电也应当换换了，父亲喜欢看电视的，如果中了就寄回去，如果没中，今年回家也去给父亲买一个，然后把有线装起来，或者装一个接收卫星锅的。边想着边上台抽奖，还真抽中了最大奖：40英寸液晶屏电视机。台上的同事向我祝福，“老天眷顾孝子！”我心里想着，那一刻，我想着放肆的庆祝，我手里搬着电视对着台下说：感谢公司，大家都嗨起来！祝大家都中大奖！台下一片应和声，又有谁知道我在想什么呢？我在想着这事情我能心想事成，那么，我只要一心想着父亲的病能好起来，那也就可以好起来的！那天晚会我喝了不少酒，想醉但是没有醉，所有的同事都认为我那天是反常的，但是他们以为我是高兴，又有几人能够明白我的想什么呢？丹是明白的，所以那天我喝酒，丹一直都没有劝我，她也许也希望我能醉，能放松下自己，但是越想醉越醉不了，晚会结束我依然清醒。第二天，我便与丹将电视快递回了家，并打了电话给姐，姐跟我说要到周一才能送父亲去医院了，我问为什么？姐说医生说的，说的是年底加上周六、周日，医院里的大部分医生要下社区，好像每年是有任务的，我问父亲的状态如何？姐说父亲白天的状态又还好，早上吃了半个馒头加小半碗海带炖排骨，现在父亲自己出去转去了，姐说感觉父亲只要注意力不在病痛上，就和正常人一样，只是现在走路老喜欢弯着背，然后拿着我给他买的保温杯，装着热水出去转，口渴了就喝些水，早上吃完早饭出去，中午回来或者半上午回来，吃过中饭休息会，然后又出去走。我叹了口气，心里想着父亲出去转的时候的背影，多想回去搀扶，我也知道自己就算回去了，父亲也不会让我搀扶的。就如在医院，父亲最痛的时候，也是忍者痛自己走，不要我搀扶，每次都说自己能走，不要不要搀扶的，也许在父亲的心中，自己要人搀扶了，就是需要人照顾了，而在他的思维里，他还没到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哎，要强的父亲。我跟姐说寄了电视回家，收到后让姐装好，装有线或者卫星信号锅都行，姐说寄到家她应当陪父亲在医院，不过过两天我姐夫回去了，到时候让我姐夫将这事情处理好，我说那好的，我就不打电话给姐夫了，姐说她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