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第 73 章 ...
-
合肥在阳历2018年1月底2月初,天降暴雪,大雪连续下了几天几夜,到处白茫茫的一片,积雪最深的地方已经盖住了小区第一层的下窗沿,小区里的路面今天扫了,明早又是厚厚的一层,而那段时间,公司的事情也特别多,有几个客户的新项目,产品改了又改,我与我的团队每次忙的晕头转向的,几乎每天晚上都需要加班,回家也比较晚,早上又起来的太早,看着家里的天气,也都是零下10℃左右,想着让父亲与母亲多休息会,故早上基本没有打电话回家。那几天,每天晚上父亲都会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合肥怎么样?说天气预报说合肥暴雪,新闻上说合肥有公交站牌倒了都压死人了,让我与丹多注意身体,下雪天车开慢点,等等。寒冷的天气,疲惫的身体,每次接到父亲的电话,我的心里都是暖烘烘的,身体也不觉得那么累,但是也更思念父亲,担心父亲的身体,不过那几天,感觉父亲的状态都还不错,也许,白雪的寂静给父亲增加些许安宁,在我的印象中,不知道父亲是否喜欢雪,但是知道父亲是不排斥雪的,孩提时,每次大雪之后,父亲都会说明年是个好年景,也曾经与父亲、几个叔辈,在雪中步行三个多小时,去到姑姑家拜年,那个时候,听这父亲与几个叔边走边聊野史,是非常惬意的事情。每次给姐打电话,姐也说下雪天,父亲的状态要略微好一些,但是一睡下来,就开始不停的说梦话,一时说要四叔与他一起去上梁(农村以前造房子,堂屋必须有一根大梁的),一时说登高(我三叔的名字)你从部队里回来了,那好,进屋喝茶,一时又让小叔跟着他去工地,等等,很多时候还边说手上边做动作,说着搅拌点水泥灰浆砌房子,手上就在不停做出拿砖砌砖的动作,每次姐说道我见过父亲劳作的场景,我就脑海里就浮现父亲劳作的场景,父亲劳作的时候是愉快的,无论是耕种还是做房子,很少见到父亲板着脸,父亲这性格也无形影响着我,所以,我在工作的时候,旁边的人觉得我是很快乐的,但是我工作的时候,非常不喜欢别人打断,尤其在我边思索边工作的时候,因为只要一打断,再要找回思绪,就比较困难。父亲做我家里第一栋房子,我非常小,没有任何印象,做第二栋房子的时候,与父亲在一起干活的时间比较长,但是就算再忙,只要我问起这事情怎么做,父亲都会很仔细的给我讲解,但是到了最后父亲都会说一句:要好好读书,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所以,在我安心看书以及做作业的时候,就算再忙事情再多,父亲都不会让我做事情,而会让我好好看书。为了让我有一个做作业的桌凳,父亲自学了怎么做凳子、桌子,然后我做作业的凳子与桌子都是父亲坐的,也特别符合我的身体发育。不过,在我记忆中,孩提时的我,也比较懂事,家里的农活我会抢着干,也喜欢承担更多的事情,因为,我觉得劳动也是件非常快乐的事情,尤其是得到父亲的表扬之后,干劲更足......生命啊,看似漫长,但真的很短,所有与父亲在一起的一切,都如昨天发生,历历在目,哎。
阳历2018年2月2号,公司尾牙,天气放晴,雪融化得比较快,但是天气非常冷,公司在2017年全年效益不错,公司尾牙聚会的地方选择的是合肥滨湖地块最豪华的地方,与往年一样,上海的同事一起过来与我们庆祝,在外驻厂的相关人员也赶回了公司,接待、探讨、形成相关决议等,整个白天非常忙碌,中午抽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父亲接的电话,问父亲家里的天气怎么样?父亲说家里也放晴了,问我合肥怎么样?我说合肥大晴天,父亲说那就好。问父亲身体怎么样?父亲说还好,不过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感觉胸口压着块东西,等下出去走走看,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天气不好,很少出去走的原因。我问父亲要不要去医院,父亲说先不用。电话里传来母亲的声音,然后父亲将电话给了母亲,母亲接过电话,先问了下我与丹怎么样?我说我与丹都挺好的,让母亲放心。然后母亲说她不想让父亲在去市肿瘤医院,她怕父亲身体抗不住、到时死在外面就不好(我们农村有风俗,人要过世,一定要在自己家,以免灵魂需要再找回家的路。)。我压低声音很严厉的让母亲不要开口说这问题,这不仅伤父亲的心,也会伤我的心。母亲说这也是为我们好,老人过世在外面,对后代影响不好,我说有什么影响不好的?只要父亲好,就好。我说父亲去医院的事情,我会姐姐商量好的。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哎,农村的很多的习俗与传统有它好的地方、优良的地方,但是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也许,是我对其理解不够,也许,这些本来的说法不是这个,只是世人理解出现了偏误。母亲见我不准备与她多说,她便又走到父亲身边将电话给了父亲,父亲接过电话说母亲跟我说的话他也听到了,让我不要生母亲的气,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生死很正常,他也希望能在家里百年(逝世的另一种说法),不希望死在外头。我强撑着笑着说不会的不会的,父亲肯定能好起来的。父亲说他也希望好起来,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然后父亲转移话题说再过半个月就过年了,让我将带我丈母娘一家以及刘玉辰他们回家过年的日程与相关安排好,也许,这是他与刘少润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年了,我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父亲说他一定挺过年。我知道父亲想再看看我、看看刘少润、刘玉辰,父亲不说,但是我很清楚,在父亲的眼里,孩子是最重要的。我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跟父亲说好的,这块我会安排。父亲说那就好,然后让我注意身体,我说我会的,哗哗的泪水,让我忘记是怎么挂的电话?挂了电话后,我将我办公室的门锁住,一个人站在窗台之前,擦拭干自己的泪水,让自己好好的静一静,这时候,我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敢去想,看着窗外的景物,茫然的发呆,这也许就是放空吧,我心道。下午有同事过来敲门,工作上的事情,它不会等待不会放空,再好的同事,你不与他倾诉家里的事情,他们也不会了解理解你的心情与状态,不说,工作需要继续,高效的完成它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关注工作之外的事情,收拾心情,进入工作状态,工作完成顺利,尾牙集合的时间未到,已经将一切处理好,丹因为晚会有节目,需要提前过去化妆什么的,吃罢中饭之后就已经随公司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