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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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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问了一下我父亲感觉如何,父亲说白天还好,每到晚上都会有一点,等下将缓释片吃了,并让我提醒他,到了8点半就吃。我说好的。几个人坐在一块,聊聊这聊聊那,刘银飞是学法律的,现在是律师,口才很好,任何话题都能聊,而且让人比较乐意与他聊天的,当一个话题聊完之后,他也是在扯一个大家有共同语言的话题。到了8点半左右,我督促父亲将缓释片服了,刘银飞说大姑与二姑说明天过来探望父亲,二姑说明天上午过来,说明天上午帮我父亲带中饭过来;大姑明天下午过来,大姑父会带着我大表哥等一家全过来。父亲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的脸上,我看出了欣慰,毕竟,父亲到医院住院也有一段时间了,前面都是我三叔、小叔以及刘银飞他们过来,大姑与二姑过来过一趟,我那些表哥表姐都没过去探望,他应当心里不大舒服的,毕竟在老家的乡俗为:爷(父亲)亲叔大;娘亲舅大。而且我大伯在年轻的时候就过世了,我父亲是他们的舅舅中最大的了,这么些天不过来探望,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父亲嘴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有看法的。刘银飞不像我们,直接就开说:这群做外甥的,也是要不得,二叔都住院有段时间了,他们应当在第一时间过来才对。我父亲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事情,再说了也没有知会他们的。刘银飞直接说:要知会他们做什么?住院又不是什么好事!难道过来了还打个电话跟他们说,我过市医院来住院了。真是的,姑妈他们都知道了,难道他们不知道?再说了,过来探望一次,又能耽误他们多长的时间?还有那个书表哥,当时他丈母娘出车祸了,我去跟他打的人命官司,当时这边就我们两个人过来,他们那边围过来一帕罗(方言,一大堆)人过来,把我们围在中间,说今天定个说法,不定个说法不让走,还让两个七老八十(方言,形容年龄大)的老人拉着。我问他当时是什么样的感觉?没有想过报警与叫人?他说两个人都被拉着,哪有劲去拿电话出来报警与叫人,再说了,那个时候如果真的有人对着他们两的后脑勺拍一板砖,估计也不会知道是谁?书表哥已经吓得不怎么敢说话,他直接说了,今天的确要定个说法,如果真要这样,那就法庭上见,该偿命的偿命,该坐牢的坐牢,该赔钱的赔钱,他难得私下调解了。如果想私下调节,就不要搞这种场合,这种场合吓不了人,他们跟那群人又无冤无仇,现在是法制社会,家里人都知道他两过去调节这事情,要是出个什么问题,你们再想进去几个人,后者后面再想私下调节,我们也不调节了!那群人听刘银飞这么一说,也是愣在那里了,拉着他俩的人以及围着的人,估计想想也是,把事情搞大,只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再说了,刘银飞等人过去是想着私下调节的,他们搞这架势,本意也是恐吓,想多争取对自己有利的,但是真把这两人恐吓走了,不谈了,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书表哥一见刘银飞的话把这群人给说愣了,也胆子起来说,跟着说不谈了,这么个谈法谈什么,直接法庭上见好了。这下那群人急了,直接跟让围着的人散开,让拉着他们的老人放手并走开。最后考虑到人已经车祸去世,本来就要入土为安,再则,真把那个肇事者逃逸者判进监狱,对双方都没好处,私下调节肇事者赔偿40万,外加安葬费,书表哥这一方不起诉,并在交警部门出具谅解意见书。交管部门是否追究肇事逃逸责任,由肇事者自行解决。最后这事情也是这么解决的,刘银飞说要不是看着亲戚的份上,他犯不着拼着命去做这事情,事后呢?书表哥问刘银飞处理这事情一般收多少钱,刘银飞表示不用,都是亲戚,最后刘银飞小孩满月,书表哥一家随了1000元的人情,说是在这件事情上刘银飞帮了忙。刘银飞说哎,这就是书表哥他们干的事情,没办法去说。我说既然已经打定是因为亲戚过去帮忙的,这事情做了就做了,至于他们怎么做怎么想,就随他们去吧。刘银飞说也不是为这事情生气,主要看着我父亲住院有段时间了,他们竟然不过来探望,想想心里就有气的。我苦笑了下,没有说什么。我看了看父亲,父亲很仔细听着刘银飞说话,脸上略带着微笑,我心道:病人啊,还是要多有人陪他聊聊,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刘银飞与三叔他们又陪着我们聊了会,将近11点,两人才离开,我送他们到一楼,三叔让我不要送了,我说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刘银飞说今天三叔住市里了,他开车过来的,很快的。并让我明天与丹一起去他家吃中饭,我说如果明天我姐过来,我就过去,不然中午父亲没人照顾,他说那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给他打电话,他能帮上的尽量帮。我说好的,目送他们俩上车、开车离开,我返回父亲的病房。上三楼的楼道中,能够听到几个病房里传来哎哟哎哟的喊疼声,哎!生老病死,病是痛苦的,上天在创造人的时候,为什么要赋予人之病,为了显现因果?为了让人生畏?还是为了让人在病痛失去对活下去的信念,以加速生死的循环?这些,也许只有上天才能给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