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61、第 61 章

　　上午，我陪着父亲打完点滴，聊了会天，丹趁着病房里就我们三的时候，将带给父亲的一万块钱交给了父亲，父亲说不用，这钱呆在医院放在身上不安全，我跟父亲说没什么？病房里就我们，这三楼又都是因为癌症住院的，不是亲人探望，很少有人会过来的，加之，现在的一万块钱真不是什么大数目。父亲没再说什么，收下之后，放在自己的贴身口袋。上午打完点滴，父亲看了会电视，小睡了一会，看着睡着的父亲，第一次感觉到父亲没有了那份伟岸，印象中的父亲一直是那么的高大，就算我的身材超过父亲，印象中的父亲依然是高大的。丹坐在旁边，估计感觉到有点枯燥，在手机上玩起了斗地主，将声音调成了静音。等父亲睡醒，已经到了中午，我跟父亲说等下我与丹出去吃中饭，问父亲想吃些什么？父亲说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带些就好。说柜子里还有姐买的蛋糕，我打开柜子一看，估计是街边上散卖的蛋糕，不是蛋糕店的，我跟父亲说这些尽量不要吃，如果想吃，我等会与丹一起到蛋糕店去买些。父亲说不用，他也不是很喜欢吃这东西的。等父亲上完厕所，陪父亲到处走了会，再躺到床上后，父亲让我与丹出去吃中饭，说他没什么事的。我与丹便走出医院到街上去找地方吃饭，问丹想吃些什么？丹让我介绍有哪些特色小吃，我说邵阳米粉，丹说就去吃那个。出了医院门，从左边走，先看到了一个沙县名饺，我说等下给父亲带些汤上去，再带笼蒸饺。丹说她查下度娘，看父亲适合吃哪种汤，边走边查，等到了吃邵阳米粉的地方，也定下给父亲带莲子猪肚汤的。在吃邵阳米粉的地方点了两份邵阳米粉，加了两个糖粑粑，味道比较辣，很具有邵阳的风味，我吃得津津有味，很快吃完，丹不怎么能吃辣的，辣得直冒汗，不过也哗哗的吃个不停，吃完之后，两人都还觉得不错。买好单之后，倒沙县名饺买了莲子猪肚汤以及一笼蒸饺，担心父亲饿了，也担心汤冷了，两人便加速往病房赶。到了父亲的病房，汤依然是热的，丹将汤与饺子打开放好，问父亲是在床上吃还是起来吃？父亲说起来吃，照顾父亲起来，父亲看到我们带回来的东西，说太多了，他吃不了，让我们吃一些，我与丹说刚才吃米粉以及糖粑粑吃饱了。父亲说邵阳的米粉的确不错，够辣。我知道父亲估计想着米粉的味道，但是那个太辣了，不辣又没有味道，现在肯定不能吃的。我没接话，父亲开始吃饭，父亲吃饭的速度一直比较快，就算现在病了，依然比较快，也还是老习惯，不怎么喜欢喝汤，而只是将汤里的猪肚与莲子吃完，蒸饺没吃几个，便打嗝说吃饱了，父亲自己准备收拾，丹抢着收拾了，将剩下的蒸饺重新盖好。并让我陪父亲出去走走，我说好的，问她要不要一起，丹说就不一起去了。父亲穿好衣服，带上倒有热开水的保温杯，我与父亲走出了病房，我问父亲去哪走走，父亲说医院后面有个小公园，到上面去走走就好，陪父亲慢慢的走，边走边聊，聊些日常的琐事，也聊到了父亲的病情，我没有问父亲是否对我们当初隐瞒病情而生气？只是说这个病是大病也是小病，大病呢？医学上定义是这样的，是小病，因为得的人不少，带癌生存的人有很多。父亲说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让我不要过于的担心，毕竟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跟父亲说，我们一家人都是善良的人，没有做过什么缺德的事情，相信吉人只有天象。父亲笑了笑，说这个跟善良没有关系，任何一个病都是有因有果的，还是小时候家境不好，底子没打好，当时在生产队，所有的粮食都是有配额的，还是爷爷与奶奶省吃节用，才将我父亲姐弟8个养大成人。我说爷爷不是七十多岁才走的么？奶奶走的原因也是胃癌，但是是八十多岁才走的。父亲笑了笑，以前年轻在外面做事情，喝的是劣质酒、饭菜呢也比较差，那个时候想的都是一定要赚得比别人多回家才风光等等，现在想来，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是他不后悔。父亲说奶奶走的时候很安详的，没怎么痛，不过走的时候很瘦，吃不下东西。医院的后面，父亲说是个公园，不过是个绿化区罢了，没有多大，来回走走，我总觉得自己对此场景有印象，不知道是梦到过还是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很多的地方我明明都是第一次去，但是总觉得熟悉且貌似以前去过似的。天上开始飘着细细雨气，加上是寒冬，感觉有点小冷，我问父亲冷不冷？父亲说不冷，我与父亲走到大树下，再扯开话题聊了会，聊的多的是杂事，因为父亲一聊到关于他后事的事情，我都会转移话题，父亲也知道我不希望聊这个话题，尝试了几次，也没有再说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父亲收住了话头，说会病房了，邵丹一个人在那边不好，然后我两便慢慢的往病房走。到了病房，父亲喝了些热水，便躺在床上看电视，我问父亲要不要喝点中药，父亲说那个中药太难喝了，上午喝过一些，现在不想喝。我也没劝父亲喝，哎，到这个年纪了，让父亲随性点吧。
　　冬天黑得比较早，不到下午5点，外面就开始暗了起来，父亲从同我一起从外面回来就半睡半醒的躺着，偶尔说一句让我与邵丹看电视，或者出去逛逛，他没什么事情的。我说不要操心我们，等会出去吃晚饭的时候我陪丹稍微逛一会，父亲说好的。到了6点钟，父亲让我把床摇起来些，我摇起来后，父亲让我陪丹出去逛逛，也到了吃饭的点了，我问父亲想吃些什么？父亲说不是还有蒸饺么？到时拿到护士站的微波炉里转一下就好。丹说最好不要这样吃，说等一下看能否帮父亲带些汤或者粥的。父亲勉强的笑了笑，我问父亲时不时肚子又痛了，父亲说每次到了晚上都会有一些，晚上9点钟是最痛的。我说那我与丹先出去吃晚饭，给父亲带晚饭回，父亲说好的。与丹出去，在医院周边稍微转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太多吃饭的地方，最后两人走到了沙县名饺，各喝了碗汤，我吃了个炒河粉，丹吃了碗混沌，给父亲打包了碗皮蛋瘦肉粥。父亲将皮蛋瘦肉粥吃了一大半，舍不得不让我丢，说晚上他会饿，到时吃完。7点医生下班前查房，问了下父亲当天的状况，护士给了父亲一粒缓释片，让父亲在8点半到9点钟服下。感觉到父亲到了晚上状态要比白天差很多，脸色不好，眉头是不是皱一下，我问父亲时不时痛，父亲说这一段时间都是这样的，白天要好，晚上都会有些痛的，今天还好，前面没来医院之前，痛得在只能缩在床上。我轻轻拉着父亲的手，然后按着父亲的脉搏，帮父亲数着脉搏跳动的次数，我当时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虽然我想做的更多，虽然我想像神医一样将父亲治好，但是，我真只能做到数脉搏，哎。将近8点钟，三叔与刘银飞过来探望父亲，并带过来了饭菜，我谢过之后，问父亲是否再吃些？父亲说不用了，肚子很饱。丹将保温瓶洗了，将刘银飞带过来的饭菜倒了进去，并将刘银飞带饭用的钵子什么的洗干净用袋子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