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59、第 59 章

　　到三叔家，刚好四叔也在，我与三叔四叔先打了招呼，到旁边店里去买了烟，我不抽烟，这次回家匆忙，也没给三叔、四叔带什么东西的，三叔、四叔都抽烟的。三叔招呼我坐下，我将烟打开，给三叔、四叔都敬上，三叔将烤火的火桶点起来（方言，就是在一个木盒子放一个铁盆，在铁盆里燃烧木炭，众人围着木盒子烤火。），打开话夹，三叔说他这几天都坐刘银飞的车过医院去看看我的父亲，感觉我父亲去了医院之后整个人的状态比在家要好很多，但是痛还是痛，毕竟是这个病。我说是啊，现在医生都开了盐酸吗啡片等镇痛的药，三叔的意思没去医院前我父亲在家也开始在吃镇痛的药，不过应当不是吗啡片。四叔问我对我父亲病情的看法，我说我与丹商量，包括我母亲、我姐以及我父亲的意思都是不动手术，毕竟上年纪了，怕动手术身体吃不消，动手术也不是小手术，是要开腔破腹割胃的事情，我担心父亲经不起折腾。四叔说他的意思也是这样，动手术谁也保证不了百分百的成功，而且就算手术成功、割掉整个胃，我父亲能停多长时间还是未知数，没必要在这个年龄再去吃一个身体上的大亏。我三叔的意思是让我去问一下医生的意思，他说这几天他在医院，也问了下医生的意思，医生呢？表示要看家人的意思，病人的血补上去之后，可以动手术，也可以采取药物化疗之类的，建议住院治疗观察。四叔说，那也不能老住在医院，毕竟怎么说呢？这个医院不是家里，一是几个人一个病房，也不知道其他人得的什么病，万一交叉传染感染反而不好，二是经济负担与时间问题，快到年底了，要问下医生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说我明天去问下医生，同时我再次说了我的想法：邵丹我不想让她回来照顾父亲，毕竟人生地不熟，家里的方言也听不动，再则不方便；我呢？我很想回来照顾父亲，但是毕竟有一家这么大的人要养，怎么说我赚钱肯定比我姐他们要强很多，父亲治病现在需要钱，后续也不知道会到哪一步，但是我得把钱准备好放在这，不是说我不孝顺，我也想尽孝，但是在我心目中，如果父亲的病要治而做子女的又拿不出来治的话，那才是最大的不孝顺，这点我可以打包票，只要父亲想治，我会尽全力出钱去治，为父亲的病我与丹也准备了十多二十几万。我与姐、姐夫也商量过的，让姐照顾，一则姐知道父亲的生活习惯，对环境也熟悉，二则我也可以对姐进行经济上的补贴，这不是说抛开其他的只谈钱，而是我姐的压力更大，毕竟她有三个小孩，虽说曾波已经入伍当兵可以自己养自己了。三叔、四叔这事情只要我们商量好了就好，毕竟我父亲现在只要不痛就是个正常人，同时呢？照顾病人一个人就够了，人多了过去也是大眼瞪小眼，又不是医生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我说我这个得提前说出来，毕竟人言可畏，乡邻到时候肯定说什么的都有，我希望我的想法能够得到叔辈的支持能够理解。三叔、四叔表示理解，谈这些话题，中间又穿插谈些其他的话题，整个聊完后，都到了晚上十一点了，四叔母都过来叫了好几次四叔，让他回家睡觉，说学校里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四叔每次也都是应道好，陪着我一直聊到十一点多，读初中，四叔带我班的课，在学校估计也很关注我，他对我的性格不说全部了解，但是了解的，他明白我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需要有人陪着聊天、确认相关事情、释放压力的。我了解我四叔，是位心细，有侠义心肠，一肚子才学不善于口头表达但是位怕老婆的人，一看时间到了十一点多，事情也聊好了，赶紧起身告辞。在回家的路上，我问丹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丹说这个事情她不好说，毕竟她是儿媳，一切听我的就好。我很欣慰，丹平时在我面前有些小脾气，但是每次碰到大事，她比我更冷静也更善于为人处世，我将丹的手又拉紧了紧，家里的冬天，也比较冷。到家，母亲已经睡了，敲门后母亲开了门，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回？这么冷的天，等下把丹冻坏了就不好。哎，在两老的眼里，儿媳貌似比儿子要金贵。与丹上楼后，洗了脚，定好早上7点的闹钟，便上床睡觉了。
　　早上7点不到，我自然而然的醒来了，外面的天还比较黑，母亲已经在忙里忙外，丹也醒来了，两人起床洗漱完毕后，下一楼，母亲的早餐早就做好了，并给父亲炖了些汤，给姐姐做了一些菜等，让我们带着过医院，我与丹在吃早饭的时候，母亲去联系车，我在家呆的时间比较少，对家乡的情况不熟悉，母亲呢？也不记得电话，所以只好亲自去问，叫了一台车，开到市里100元，母亲估计不清楚到市里的价格，平时逢年过节我们打的从市里回来最多就是80元，这个价格有点高，我没有说什么，毕竟母亲已经把这个价格谈好了，但是这个开车的，的确有点乱要价了，都是乡邻，不是钱的问题，我心里有点不太好受。母亲也不吃早饭，一脸的担心与悲戚，这个时候我们的劝说都是没有用的。吃罢饭，让母亲不用担心，拿好母亲要求带过去的饭菜，我与丹坐上在前面路口等的车，往市肿瘤医院赶，在车上我与司机聊了几句，在家乡的中学，他低我三届，我问他从家里到邵阳北站要多少钱，他说一般是200元，乡邻收180元，我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的意思家里的钱比较难挣，不如我们在外面的赚大钱而且轻松，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觉得对于乡邻，价格不是这么开的。半个小时多一点，到了肿瘤医院了，付钱下车，他问我要不要等我们，回去也是100元，我说不用了。在门口，我给姐打了电话，问在哪栋楼，姐让我们在门口等着，她过来接我们。邵阳冬天的早上有点冷，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但吹着小风，丹的耳朵冻得有点红，不一会儿姐下来了，我问父亲的情况，姐说父亲还好，但是还是疼，现在每天都在吃镇痛片，父亲不肯吃中药，说吃下去太难受，姐让我上去之后劝一下父亲，我说好的。边走姐边问我昨天什么时候到的、有没跟叔辈聊一下等等，我如实回答了。姐说父亲的住院费用马上要交了，我说等下我去办理就好。父亲的病房在三楼，进去之后，父亲正躺着看电视，见我们进去了，连忙要起来说：你们回来了，那就好，我去给你们倒点茶。我一听，我的眼泪都来了，父亲这是时候还牢记这家乡的礼数，哎。我连忙让父亲躺下，说不用，这不是在家里，在医院里的。父亲比以前更瘦了，嘴唇上的血色不够，有点发黄白相，感觉精神还可以。我打量下了下房间，父亲住的病房里面有三张床，父亲的病床靠在最里面，靠着窗户与厕所，窗户微微开了一些，空调制热开着的，整个房间里除了有点干燥，其他都还好。我与丹照顾父亲重新躺下来，将从家里带过去的饭菜打开，混沌与饭菜都还比较热，混沌因为时间稍微有点长，略有点糊了，我让父亲与姐趁热吃，虽然用的是保温瓶，但是冬天冷得快。父亲说好的，他说他去洗脸漱口，我准备扶父亲，父亲说不用，自己从床上起来，将棉睡衣穿好。洗漱完毕后便自己坐下来吃，母亲给父亲做的馄饨并没有下多少，父亲吃了三四个，便说吃饱了，不想吃了。我让父亲再吃一些，父亲说现在只能吃这么多，昨晚上吃了刘银飞带过来的炖肉，感觉好吃多吃了一些，昨天晚上一晚上不舒服的。我说能多吃点尽量要多吃点，吃了才能补充能量，父亲点了点头。说给我们洗些水果，旁边放着亲戚过来探望他带过来的水果，我与丹说不用了，如果想吃的话我们自己会洗。我问姐旁边病床的人呢？姐说都办理了出院手术，两个人都说等过了元旦又再过去，估计还来不来也不清楚。旁边的病床，一个是肠癌一个是肺癌的，整个三楼住的都是癌症病人，对面是重症病房，住的一位老太太，已经住了一个月了，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在呻吟，镇痛片都是一次二十粒的在吃。女生始终会比较八卦，姐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我岔开话题，问医生大概什么时候过来上班？姐说医生都有值班的，给父亲治病的梁医生今天是上午九点上到下午7点，医院元旦放一天假，到时父亲的情况与治疗方案等梁医生过来上班可以问问她。我问了下姐这个梁医生的年纪与特点，姐说梁医生是为女医生，四十岁不到吧，不是很好打交道，上次她去说要保守治疗，被梁医生说了一顿，我说要不要买些什么东西带上，姐说医生都不是独立的办公室，在一个大办公室上班，她也问了下其他的病人家属，都说的不要送东西，医院也有明文规定不给送医生东西。我想了一下，觉得先看看再说，丹问缴费的医生是不是与主治医生一起上班，姐说不是的，说缴费处的医生是8点就上班。我看了一下时间，八点多一点，我让姐把要缴费的担子给我，我下去缴费，姐说住院的时候缴了5千，昨天医生通知要补交费用了，并把单子打了出来，我看了一下，上面显示的是已经差7百多块钱，我跟姐说，我下去再交5千，姐说先不用交这么多，需要与医生确认治疗方案，医生跟她说的意思为如果不做手术，将血补上去之后，可以办理出院，中药可以带着回去喝，说让我交4千即可，免得到时又要去退。我坐下来拉着父亲的手，父亲的手长年累月的干活，很多老茧也很粗糙，小时候，觉得父亲的手非常大也很有劲，现在拉着，感觉父亲的手到处都是沧桑，我问父亲愿不愿意动手术，父亲说不想动手术，现在只要不痛，他感觉还可以，痛起来的时候，吃了医生开的镇痛药，也都还好，这么大的年纪了，他不想去挨那么一刀的。我劝说父亲说，医生说动手术将比其他的治疗手段要来得快一些，父亲说他也了解过，很多病人也撑过下手术台的，不是他怕死，而是没必要。我问父亲不要担心钱的问题，父亲说没有，虽然不愿意动手术有考虑经济问题，但他真的不想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去开腔破腹割掉整个胃的。父亲说着说着眼泪都出来了，在我的记忆里，父亲经历了过了我外婆、我爷爷以及我奶奶过世，我没有见父亲落泪，也许，父亲那个时候落泪也不会让我看见的，就如奶奶过世时，我的眼泪要出来，我都会抬头望天，将眼泪压下去，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用纸巾擦干净。父亲这个时候落泪了，也许是他看了三叔母的情况，觉得这个时候可能由不得他来做主了，或者认为对这个时候的境地他自己无能为力，而让我等操心了吧，我与丹赶紧跟父亲说，所有的治疗方案肯定会告诉父亲，并征得父亲的同意才会去开展，父亲说应当要这样。我让父亲看会电视，让丹在上面照顾下父亲，我与姐下去把费用再续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