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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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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我与丹向公司黄总请了假,公司黄总与我共事多年,如同亲兄弟一般,他问了父亲的情况,我说不太好,情况也不是很乐观,他见我不愿意多说,也没有继续问,让我回去好好照顾父亲,然后又什么需要他处理的,直接给他打电话就好,我表示感谢。晚上我先给母亲打了电话,母亲一接电话就哭了,说父亲现在医院要吃镇痛药了,父亲的病不会好了,该怎么办?我想劝母亲,我也想跟着哭,但是我知道这样对事情没有任何好处,我只有故作坚强的大声跟母亲说:不要哭,还没到哭的时候。吃镇痛药很正常,这是治疗的一种手段。同时我也跟母亲说我与丹29号回家,估计下午到家,具体几点到时看搭车的情况。母亲说那好,她去帮我把房间收拾好,然后又哭说让我回来不要直接去医院,这样不好。我说知道了,母亲说要不要让父亲提前出院,农村的习俗,人死在外面是无法落土为安的。我大声说母亲:没到那一步,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母亲听到我发火了,也没再说什么,那她去收拾房间去了。挂了电话,我心里非常难受,依然是后悔自己吼了母亲,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母亲这个时候真的不能说这话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哎,母亲毕竟没有读什么书,她的想法也是基于乡俗,哎,我心里叹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我给姐打了电话,姐接了电话说她正在吃东西,说刘银飞与三叔过来看父亲了,刘银飞给她与父亲带过来了晚饭,我让姐把电话给刘银飞,在电话中,我再三感谢刘银飞照顾父亲,刘银飞说都是一家人。他说他觉得我父亲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要好很多,我嘴巴上说这样就好,但是我心里知道,吗啡就是毒品,这东西刚开始肯定对疼痛有抑制作用,能让人忘记疼痛,人的精神状态肯定也会好些,哎。想着自己不能在父亲身边,不过有姐以及其他亲人在旁边照顾,我心也略安了一些。刘银飞说他把电话给二叔(我父亲),父亲接了电话,问我吃过晚饭没?我说吃过了,父亲让我在外注意身体,他身体还好,让我不要太担心。我嘴巴上应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出来了,我还没问父亲的情况,父亲还在担心我,哎。我问父亲感觉怎么样,父亲说还好,就是现在不怎么想吃饭,然后就是医院的中药太难喝了,姐在旁边说,医生说那个中药要每天吃一副,父亲已经压了好几天一副都还有一半,父亲说实在太难喝了,喝下去之后,太痛,他知道那个吗啡片不能多吃,所以,他想着减少中药的量。我跟父亲说这些一定要听医生的,良药苦口。父亲说他知道了,等会就去喝。哎,父亲从检查出胃癌,药每天都没停过,中药、西药,加上我们买的人生皂苷什么的,父亲可能已经对吃药失去了信心,或者已经产生了抵抗情绪,这些,作为亲人的我们只能劝,再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跟姐通话,说我第二天回家,姐说路上累,让我第二天不要去医院,在家休息好,30号再过去,刚好她可以回去换洗衣服什么的。我说到时候看情况吧,如果到家早,我就一个人过去,让丹在家陪母亲。如果到家时间比较晚,我就30号一大早过去。晚上睡觉依然多梦,一下梦到这事情,一下梦到那事情,杂乱无章,让我无法从梦境去分析出一些事情,对于梦,我从小到大都认为梦是给予人实际生活以指示,是人回归天性、本能的一种反应,不是所有的梦都会有这种效果,但是总有些梦会有这种效果。
12月29号一大早便起床,与丹都洗漱完毕后,带好28号晚上就收拾好的行李,出发回家,早上的温度有点低、有点冷,滴滴叫车根本叫不到车,等的士等了老长一段时间。到了合肥南站,感觉人不少,虽然还未到元旦,但是很多学生也都提前选择出行,排队在自动取票机上拿好票,离上车的时间二十分钟不到。匆匆忙忙过安检,进站便检票上车。合肥到武汉是动车,在武汉转车坐高铁道邵阳北,路上老担心父亲的病情,没有以往做动车高铁欣赏外面风景的心情。在高铁上,丹接到我丈母娘的电话,问我们是不是今天回,现在到了哪了?丹说是的,已经过咸宁了,丈母娘的意思是让丹在家里多照顾下我父亲,丹说好的,我跟丹说让我与丈母娘说说,接过电话后,我说家里的事情我与丹已经商量安排了,我觉得丹留在家里不是很合适,估计照顾不了父亲,搞不好还需要其他人来照顾她,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丈母年说安排好了就好,并问我要不要她带着刘玉辰与刘少润趁着元旦节也回去一趟,我说不用了,过段时间就要过年了,我父亲的意思也是过年一起回。我丈母娘没有再说什么,我把电话还给了丹,脑袋有点发空的看着窗外,我现在完全想不起当时我在想什么,或者看到些什么,那个时候脑袋是空的,除了担心还是担心,人在伤心的时候,是影响记忆的。过了株洲北,我给经常接我的黑车司机打了电话,联系让他在3点十几分的样子到邵阳北站来接我。高铁道邵阳北站,与丹下车,出站已经看到黑车司机已经在向我招手,在去黑车司机停车地方的路上,丹问我是直接去医院还是先回家,我说先回家,毕竟拎着一堆东西去医院也不好。上车,路上我与丹几乎都没开口说话,两个人的心情都比较沉重,家乡的冬天,不是春节,显得萧条,苍凉的山丘、路两边稀少的人。中国这些年的发展,更多农村人融入了城市,农村正在慢慢空心。周围的环境越来越熟悉,到了,我心道,将车费付给司机,等车停好,与丹下车。路上碰到熟悉的村里长辈,主动跟我们打招呼,说我们回来看父亲了。我点头笑了笑,他们知道我的心情不好,也没有多问多说什么。回到家,母亲在家,母亲的状态很不好,见了我们勉强的笑了笑,说你们回来了,那就好。然后给我与丹倒茶,并问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动身的,我说6点不到,母亲说那路上还是挺顺利的,我说是的。我边喝茶边问母亲,要不要我当天晚上就过医院,母亲的意思是我与丹一路赶回来,累了,最好明天再过去。我说没事,不累。母亲说最好晚上去找一下三叔四叔他们,毕竟他们都在家,明天过医院,肯定要确认父亲的治疗方案,母亲的意思不动手术,同时也希望父亲能尽快出院回家,可以将药开回来到离家不远的卫生院(村镇医院)去打,这样休息与吃的都会比较好一些。我说先综合确认下,主要是要看主治医生与父亲的意思,那我就明天一大早过去,晚上去三叔、四叔那边去坐坐。母亲问我饿了没?她去做饭。丹说我们在武汉站吃了中饭,路上也带了吃的东西,现在她不怎么饿,问我饿了没?我说我也不饿的,跟母亲打了下招呼,与丹一起将行李拿到二楼卧室,并将房间收拾好,丹给我丈母娘打电话报平安,我让丹休息下,我去看看母亲有没有需要我做的事情,毕竟父亲不在家,家里的琐事比较多。下去问母亲,母亲让我去把羊牵回来,并告诉我羊在哪一块,曾雨霞这个时候从外面玩好回来了,说她陪我去,我说好的。将羊牵回来,太阳下山了,鸭子什么的都回来了,将鸭子与鸡喂好,赶进鸭圈鸡笼。天已经全黑下来,母亲的晚饭也做好了,曾滔放学回家先在他自己家将作业做好,这个时候也过来吃晚饭了,一起吃罢晚饭,与母亲打了声招呼,与丹一起去三叔家,家里这几年路边都装好了路灯,天一黑,路灯便自动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