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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   父亲住院的第三天,也就是2017年阳历12月27号,晚上我打电话给姐,姐说父亲痛得难受,医生给父亲开了镇痛的药,父亲现在是早上与晚上各吃一粒,我问医生开的是什么药?姐看了一下,说是《盐酸吗啡缓释片》,我说我查一下,发现这是癌症晚期重度疼痛用的药,再往后就是盐酸吗啡片以及吗啡针了。我查了之后,连忙打电话给父亲,跟父亲说那个药尽量少吃,如果能够坚持一天吃一粒就只吃一粒,父亲说好的,并说他知道是什么药,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并边说边走出到过道里跟我说:今年过年你带刘玉辰他们回来,如果我能坚持到过年,到时将留给刘玉辰刘少润的钱就直接封红包给他们,保佑他们好好读书,将来考清华北大;如果坚持不到那一天,这些钱放在二楼大厅后面小房子角落的一个小盒子里,上面是用稻谷袋子压着的。我鼻子一酸,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了,连忙跟父亲说,不要跟我说,我记不住。现在没到那一步,让父亲一定要好好的配合医生治疗。父亲说万一哪一天他不清醒了,母亲又不知道他的钱放在什么地方,这样就不好。父亲很严肃的让我听他说,说留给我的钱放在哪,说是留给我发财的(老家有这个习俗,老人家都会给后代留些钱,发财钱。)留给母亲的钱的存折已经给母亲了,姐的钱主要是之前姐夫借父亲的钱,有将近五万块还是五万多,具体数据也记不大清了,父亲说他百年之后,这钱就给我姐,不要我姐他们还了。我强忍着不让父亲知道我在这边哭得哗哗的,压得声音尽量平常声音跟父亲说,我真记不住,到时候再说吧,现在一定要好好的配合医生治疗。父亲说他知道的,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真的清楚,不是疼痛的受不了,他也不想来医院,我劝父亲说生病要看医生,这是很正常的,让父亲安心治疗。父亲没有再说什么,只说让我打电话给母亲,说母亲在家肯定事情做不过来。我说好的,父亲让我在外注意身体,多打电话给我丈母娘,我丈母娘帮我带两个娃不容易,我应道好。与父亲挂了电话,我眼泪完全止不住,心里很痛,父亲的病情很重啊,我从来不敢去想我会失去父亲的这一天,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心里很痛,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办是好,一切自己都没办法去把握......丹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没怎么,说父亲可能病重了,刚才在给我说他有多少钱,哪些钱是用来做什么的、哪些钱是给谁的,等等,我听后心里很不舒服,丹听后,脸色也跟着变了,但是还是劝我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坏,估计父亲也是为了预防。人啊,这个时候会发现自己非常的无助,非常想自己拥有各种本领,能够去把控或者去预计很多东西,但是,不到用的时候,谁又会去了解与学习?
      等心情平复了一些,我又打了个电话给姐,姐说父亲接完我的电话之后,貌似轻松了不少,现在躺在床上睡着了,我说那让父亲睡一会,睡着了就不会感觉到痛,问姐晚上吃了些什么?父亲晚上吃了些什么?姐说刘银飞炖了些汤送过来给父亲吃了,也带了饭菜给她吃,陪父亲聊天到我打电话过去前不久才又回去的。姐说刘银飞这几天几乎每天都送饭菜过来,姐觉得不好意思的,我说没什么,毕竟他是我们的堂兄弟,是父亲的亲侄子,如果觉得这样不好,反而是我们生分了。我问姐这几天在医院是不是都没休息好,姐说还好,但是从姐的声音中能够明显的听到姐的声音里充满疲惫。与姐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想着,人活着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每天到底去争些什么?争这争那有用么?我不知道答案,也许追寻答案就是我们生存的意义。
      2017年阳历12月28号,早上我给姐去了电话,问父亲的情况,姐说父亲昨天晚上睡觉有些说梦话,睡得不踏实,她也问了护士,护士说这是吃镇痛药产生的正常反应,昨天晚上父亲上了大号,医生早上过来查房的时候,说下次大号的时候记得通知下值班医生,他们需要采集样品进行分析。同时问了父亲大号多不多?父亲说不是很多,不像以前那么板结,医生说他昨天过来查房的时候,父亲说从住院到现在一直没上大号,故在点滴里加了些促进排便的药物。我跟姐说排出来就好,姐说也是,医生说了能够排出来表示整个消化系统是通顺的,这有利于治疗。同时也跟姐说了,到了元旦节后需要抽血化验,以确认治疗方案,毕竟,无论是动手术还是化疗都需要在不贫血的情况下做的,不然,会有休克的风险。姐也问医生能否采取保守治疗,然后医生把姐说了一顿,说没有什么保守治疗的,要么动手术,要么进行药物放疗、化疗,或者采取中药治疗。姐问哪种治疗方案好一些,医生说疗效快肯定是动手术,但是需要病人自己以及家人同意,毕竟手术的风险非常大。姐问有多大的风险,医生说这个不好说,有手术失败的,有手术成功的,失败的可能直接走了,成功的话,以后坚持化疗,可以带癌症生存。姐问医生手术成功能保多长时间,医生说这个没办法保证,需要根据病人的身体素质以及生活环境来。姐问我怎么办?我跟姐说我与丹买的29号的票,30号医院还没放假,到时我过来再问一下医生,再确认。动手术我的建议还是不动,毕竟怎么说呢?父亲现在只要不痛,各方面能够自理的,真的动了手术,那可是要开腔破腹割胃的事情,父亲是要强的人,真到了完全不能自理的那一天,估计他的压力以及想法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姐说她问了父亲的意思,父亲也不愿意动手术,毕竟是要割掉整个胃,父亲的意思这样身体不就不健全了,到了晚年落个残疾,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我说等我回来问了之后在大家商量一下吧,姐说好的。白天上班,虽然让自己很忙碌了,但是依然感觉到人神分离,心里老觉得有个石头压着,感觉到沉痛,无法释怀。关于父亲生病住院的事情,我没有跟公司任何人去说这事情,丹也没有说,所以,公司的同事依然如同往常一样,走得比较近的,会感觉到我不开心,会问我为什么?我也只会苦笑下说没什么。就如父亲教导我的,别人没有给你分担痛苦的责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事情,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是啊,有些痛苦必须自己去承担,有些伤口,必须让它自己去愈合,外力是没有用的。从父亲检查出来患有胃癌,我的心每天都是沉甸甸的,会去想很多,去思考很多,有些想得明白,有些想不明白,但生活与工作必须继续,不为什么?因为我知道父亲也经历过失去爷爷与奶奶,父亲挺过来了,我也一样可以挺过来,虽然这个过程肯定会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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