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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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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叔家出来,我又去了小叔家,小叔将我拎过去的水果直接洗了,让我与丹吃,小叔问我父亲的检查情况,我说与市中心医院的检查结果差不多,小叔问医生怎么说,我说医生还没有怎么说,就说现在吃的药可以继续吃。小叔说那就是病情从去年到今年并没有恶化,我说医生并没有说这个。小叔问我如果是并且医生说要动手术,我与丹的意见是什么?我说我的意思是不动手术,怕父亲的身体吃不消,以保守治疗为主。小叔说他的意见也是不动手术,毕竟他在广州,身边也有不少患癌的事例,基本上动了手术很少能活过三个月的,有在传动了手术活了多长多长,那些都是少数,因为人走了,他的家人不会去宣扬,只有人还活着的,才会去宣扬。我说到时候具体还要看医生的说法与父亲的意思,毕竟,在这件事情上的选择,他们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小叔说那是的......从小叔家出来,太阳已快下山了,回到家,母亲已经回到家里,正在洗干净手准备做晚饭,我问母亲:父亲呢?母亲说父亲还在田里干活,要将秧田围完,明天好播秧种。我说都这个点了还不回来,而且父亲刚做完检查呵。母亲说她也劝了父亲,但是父亲说他身体没什么?而且休息了几天,感觉到浑身充满活力。我摇了摇,哎,这就是我父亲,闲不下来,只要自己感觉不出来就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毛病,但转而一想,也许这样,对父亲的病也是种好处,毕竟,是那个病(癌症,我现在不忌讳这两个字,但是当时也是很忌讳的),心态也是很重要的,在网上看到不少的帖子,说得知自己是癌症之后,有很多没过几天就由于压力太大而走了的。
丹让我去叫父亲回来,毕竟时间有点晚了,就算身体好,也该回来休息了。我边应道好边往田里走,这个时候的农村,空气里很多的小蚊子在飞,嗡嗡的一小片一小片,有些随着人走,只要你不停下来,它们也不会停下来咬你,田里的蛐蛐声、不知名的虫鸣声开始响起,蝙蝠出来了,在慢慢降落的夜幕中上下翻飞。走到秧田边,见父亲依然挥动着铁耙在劳作,我远远的叫道:爸,回家吃晚饭了。父亲应道:就差这么一点点了,很快好,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回。我喊道我就在这等着,你看有什么东西要我拿的不?父亲让我去牵羊,说家里的那三头羊放养在河畔,我说好的,然后走向河畔去牵羊,坝上的河水从坝上冲到坝下,激起的水雾随风飘散,和着青草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让我回味,这是小时候的味道,好久没闻了,嗯,只是天色已晚,不然真想坐下来,静静的享受片刻。我将栓羊绳的桩的拉起,赶着羊往回走,羊走的速度非常快,后面竟然跑了起来,我有点追不上,直接将羊绳一放,让它们自己跑回去。父亲也已经将秧田围完,正用田里比较干净的水洗着手以及铁耙,我问父亲羊是否知道自己回去,父亲说知道的,不用管。我站在田边等这父亲,父亲收拾好,与我一同往家走,我要接过铁耙,父亲说不用,刚洗的比较脏,不要把我衣服给弄脏了,我说没事,父亲说没有多重,真不用,我见父亲坚持,只好作罢。回到家,父亲放好铁耙什么的,又帮着母亲喂猪、喂鸡、喂鸭子什么的,母亲说这些鸭子前面几天竟然不知道回家,父亲说那是因为田里农作的人太多了,估计从河里走回来受惊吓了又走了回去,两人边干活边念念叨叨的,我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心里想着,这就是属于父亲母亲的生活吧。
晚上我打电话给姐,让姐带着曾滔、曾雨霞过来吃晚饭,姐说好的,给曾雨霞洗完澡就过来。快吃晚饭时,丹休息好从楼上下来了,笑着跟我说睡过头了,我说没有,不是赶上晚饭了么?丹狠狠的捏了我手臂一把,痛得我直咧嘴。姐他们也过来了,有了小孩,整栋房子马上热闹起来,母亲与姐将炒好的菜摆上桌子,招呼大家开吃,在席间,姐只是问了下父亲的检查情况,就没再问检查的事情,只是问父亲出门在外的感觉怎么样?父亲说现在比以前要好不知道多少倍,火车的速度快了,吃住行的水平都高了,整个长沙与他印象中的完全两回事了,等等,父亲问合肥如何这是父亲第一次问我合肥如何,我说挺好了,这几年发展速度也非常快,几乎一年一个样,丹让母亲、父亲一起去合肥玩,父亲看着母亲,母亲说等有时间了,父亲过去,她去不了,家里养着这么的羊、猪什么的,都需要照看的,且这房子也要人看着不是。我心里知道母亲的意思,我母亲是位典型的农村妇女,在农村、在家住习惯了,出去了感觉什么都不习惯,我母亲因为我外公过世的早,加上姊妹比较多(我有两个舅3个姨),母亲断断续续小学二年级没读完就没有继续上学了,所以母亲不怎么会写,普通话听不太懂,更不要去说普通话了,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母亲对我与姐的学习非常上心,对我们的管教也非常严,记得有一次,我因为和伙伴去探险山洞而没有完成家庭作业,母亲硬是让我顶着一盆水跪在神龛下,水是满的,跪完一柱香,水不能洒,说洒了就要动棍子打,至从那次后,我每次要出去玩,都是先将作业做完,无论是工整还是潦草,肯定是做完才会出去;母亲的观念虽然朴素,但也有她的想法,小时候,记得有一次,有个乡邻问我母亲是否看到另一个乡邻偷扯了他的西瓜苗,当时我与母亲都是看到了的,母亲为了两边都不得罪,撒谎说没注意,那个乡邻问我看到没,我见母亲说没注意,我就说那个乡邻没有偷扯的。乡邻满脸疑惑的说那是谁偷扯的,有人说是那个乡邻偷扯的,等他走后,母亲狠狠的把我说了一顿:1、不应当撒谎,做人要诚实,你看见了可以说不知道;2、你可以不反映事实,但是不能扭曲事实。我说您不是也说没看到么?母亲说她年纪这么大了,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我不同,我还小,成长空间非常大,可以说不知道,但是绝对不能撒谎!当时我老是想不通母亲的道理,长大后逐渐懂了,母亲话里对我有殷切的希望,并教我做人的道理。
母亲那么一说,丹看着我,希望我说些什么,丹清楚母亲、父亲在家喜欢这也种着、那也种着,几乎什么东西都是村里种得比较多的,母亲、父亲年纪大了,依然当自己是年轻人一样在干活,这样对身体不好,丹希望母亲、父亲能到合肥与我们一同生活。但我也有我的想法,一则是母亲她不想出去,毕竟在老家生活了几十年了,一切都熟悉了,贸然脱离熟悉的环境去一个不熟悉的环境,母亲肯定是受不了的,二则就算父亲愿意出来,但是我又放心不下母亲,父亲更放心不下母亲一个人在家,通过这几天陪父亲在长沙做检查我更能深刻的体会到,父亲、母亲虽然经常吵吵小嘴,但是真要离开一段时间,父亲很是担心母亲的。我对丹笑了笑,将话题引开说母亲的菜炒得越来越好吃了,母亲说好吃就多吃点,并说在饭里煮了四个鸡蛋,等下让我们剥了吃了,母亲说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我连忙不顾丹的反对点头应道好。吃罢饭,姐趁着父亲去冲凉,母亲去做事情,问了下我父亲的检查结果,我说现在出来的结果与在市中心医院的差不多,活检结果没出来。姐问医生怎么说,我说医生暂时没怎么说,需要等活检结果出来,不过医生说了现在在吃的药可以继续吃。姐说看父亲现在的身体状况,真不像是一个病人,希望检查结果出来不是那个病。我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姐说父亲从去年我陪着父亲去打了点滴之后,父亲的肚子没有再痛过,不过药也一直在吃的,体重也是重了几斤。我说等活检结果出来再说吧。姐没有再说这个话题,问邵丹是不是要回趟湖北,丹说是的,姐说是要回去一趟看看小孩与老人,并让我陪邵丹回,我说我要拿检查结果,姐说到时她去拿,我说怎么走、在哪拿、要问哪个医生等,我都了解,如果姐过去在重新熟悉一遍,浪费的时间比较多。丹也说她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检查结果出来后,看医生怎么说,到时再看是再回湖南还是从湖北直接回合肥。姐深吸了口气,说也只能先这样,说等下她去买些东西让丹带回去给刘玉辰、刘少润,我说不用了,丹一个人回去,不方便带东西,母亲说带些土特产都推了的。
父亲冲完凉了,我们与父亲又聊了会,父亲说白天母亲干活也累了,他去看母亲还有哪些事情没做完,让母亲去冲凉休息,姐说父亲也累了,她去就好,父亲说那也行,便坐下来与我和邵丹聊聊这聊聊那,在长沙的几天,父亲很少和我们聊,在家不同,我想每个人在潜意识中有个主客意识的。姐与母亲也很快将事情做完了,母亲去冲凉,姐性格与母亲差不多,空不下来,收拾下这收拾下那的,两个小孩看着电视,电视里在放熊出没,父亲也挺喜欢看的,同我与丹聊了会,目光也被电视吸引过去。等母亲冲完凉,姐打了招呼便带着小孩回自己家去了,我与丹也与父亲、母亲说了声,上楼冲凉准备休息。冲完凉,躺在床上,丹问我活检结果出来怎么办?我说我还是那个意思,与白天跟叔他们说的一样,如果真是那个病,我不想父亲动手术,毕竟身体受不了,采用保守治疗,能够中药治疗最好,首要的是对父亲保密,毕竟病人的心态是很重要的。当然如果不是那个病最好,大家都开心。丹问我时间怎么安排,我说我到时带着行李去长沙拿结果,如果结果不好,咨询医生后,我会在家多呆段时间,到时我打电话给公司老总请假,在网上将工作上的事情安排下去,丹到时帮我跟一下,如果不要呆在家,我就直接回合肥。丹说好的,她将车票先买了,因为票比较紧张,如果要多呆段时间,到时让我给她电话,她把票退了就好。我说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