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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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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父亲过来敲我们的门,说已经六点了,该起床了,八点多的车怕来不及。我起床看了下时间,刚好六点,开门跟父亲说马上起床,我们定的是六点半的闹钟,时间来得及的,父亲说那就好,说那他就在他的房间里等我们,我说好的。关门,丹业已起床,两人洗漱完毕,六点半不到,丹的意思也是赶早不赶晚,让我网上叫车。车约好,我去父亲的房间帮着确认,父亲已经将东西全部收拾好,床上的被子铺平,遥控器什么的也都摆放好,我跟父亲开玩笑说,宾馆里住像你这样的客人最省事,父亲笑了笑:随手的事情,起来闲着也是闲着,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出门,要帮父亲拿东西,父亲不要,说自己背着就好,丹业已收拾好在走廊等这,坐电梯下楼,让父亲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照看东西,丹将房间退了,我去门外买早餐。等我将早餐买回来了,丹也刚好将账结好,由于车约的是7点10分的,还有十几分钟,三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将早餐吃好,电话响起,车过来了,三人上车,这次感觉比较快,半个小时不到就到了长沙南站,8点多将近9点的高铁票,进站,在自动取票机上将票取好,进候车厅,找到了候车口,我说得等段时间了,父亲说赶早不怕,可以悠悠闲闲的等着,不要急匆匆的赶车多好,坐在车站的候车椅上,我与父亲聊了聊琐事,时间也过得挺快的,等广播通知,检票上车,高铁开动,父亲依然沉醉于窗外的风景,我与丹将她回湖北的时间商量了下,确定丹第二天买下午的票回黄冈,将时间跟爸说了下,父亲说挺好的,到时带着家里的土特产回去给刘少润、刘玉辰他们吃,丹看着我,我心里明白丹不怎么想带的,毕竟她一个人坐车,东西带躲了比较麻烦,我跟父亲说到时看吧,不行就我带的。
从长沙南到邵阳北高铁不要一个小时,快到的时候,我打电话将从邵阳北站到家的车约好,下车出站,司机已经在站外等,上车,父亲上车比较兴奋,说着这样可以回家赶中午饭,我说是的。车走了段高速,比来的时候要更快一些,下高速,父亲说这个地方他记得,以前县里开展“要想富、先修路”的全民动员运动中,与村里的人在那地方修过公路的,我问那个时候修路政府补贴钱不?父亲说没补贴,修路本来就是为了造福乡亲的,修路按照工分摊到每个村,每个村摊到户,自带粮食与工具,将路拓宽修好。不像现在,修路都是用机械,不仅省力而且快。司机听父亲一说,说他当时也在修路什么的,两人便聊开了,开始聊当时修路的情况啊,家里的情况啊,几个小孩什么的,然后相互夸耀几句,很快就到家了,打招呼下车,父亲下车很敏捷,我心里想着,这就是归心似箭呵,下车碰到熟人,都会问问父亲的情况,问父亲是不是去长沙检查了,父亲说是的,具体什么情况,都是我在回答,说都还好。
到家,母亲在家里,见我们回来了,赶紧为我们倒茶(这是我们那边的风俗,出远门回家,都要喝杯茶的。),母亲问我们饿了没?她马上准备中饭,我说我们吃过早饭了,父亲将茶喝了点,便放下杯子,将他的东西拿出来整理好,并问母亲有哪些事情,开始忙里忙外,哎,父亲就是闲不住。我与丹也将东西整理好,我跟母亲说这次去长沙给父亲做检查,就没带什么东西给母亲以及姐他们了,母亲说这不需要,是去看病又不是过去旅游的,母亲低声问我父亲的检查情况,我说结果还好,母亲问医生怎么说?我说要等活检结果之后才知道,活检结果要到节后才能过去拿,我与丹以及父亲商量了,我在家等着拿结果,让丹回黄冈看看小孩,母亲问丹什么时候出发?丹说买了第二天下午的票,母亲说那晚上准备些土特产让丹带过去,我说丹一个人坐车,带东西不方便,就不带了。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忙着做饭了。母亲做饭很快,吃罢中饭,丹上楼休息,父亲直接下田去围秧田了,我跟父亲说才刚做完检查,就下田不好。父亲说那有什么不好的,现在他感觉到全身充满活力,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的。我只好说我也去帮忙,父亲说田里都是大粪肥,不经常下田的人很容易得“大粪疮”(方言,是蛔虫卵进入人皮肤毛孔后孵化形成的浓疮。),让我就在家里呆着好了。母亲说你回来了,也去三叔四叔以及小叔家去坐坐,田里的事情不用你去做,再说了你也不会做这些。我笑了笑,这点不得不承认,是真的不会做,估计过去也就是打打下手,我应道说那我下午去买些东西去叔家坐坐。
等母亲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好,我叫上丹,说上街买些东西去叔家里坐坐,丹说好的,两人便上街买了三份水果,先到了三叔家,由于三叔母住院,家里只有我大堂弟在家,我将东西放下来,问他三叔母好点没?大堂弟刘翔飞说还是那样,没有什么意识,我问医生是怎么说的,他说医生也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在三叔家坐了一会儿,我与丹便起身告辞去四叔家,四叔母见我们过去,接过我们递过去的水果,为我们各倒了杯茶,然后问我父亲的检查情况,我说现在的检查结果与市中心医院的检查结果差不多,但是医生暂时没有说后续的治疗安排,需要等活检结果,四叔母叹了口气,然后说四叔正在外面做事情,她去叫我四叔回来,让我们坐一会。我说好的,四叔母出去后,不到一会儿四叔就匆匆的回来了,进门就问我父亲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我说与市中心医院的检查结果差不多,四叔问那是不是那个病(人对于癌症都是忌讳的,在老家大家很隐晦的去问)?我说现在不确定,需要等活检结果。四叔说那我们得想好后续的治疗,如果不是当然是最好,如果是那就要提前想好怎么去治,如何安排?我说这个问题我也考虑了并与丹商量了,如果真的是,我的意思是不动手术,采用保守治疗,毕竟父亲年纪这么大了,动手术我怕父亲身体吃不消,当然到时如果医生说可以动,我们征求父亲的意思,父亲同意动就动,关于如何照顾父亲,动手术的那些天我肯定在家,后续的住院治疗就我与丹出钱,让姐与姐夫照顾,毕竟我们赚钱还是比姐、姐夫要快一些,且动手术加住院花销不会小。四叔说,他的意思也不动手术,毕竟年龄摆在那,同时,也建议我去征求下三叔以及小叔他们的意见,毕竟,这个事情上大家都出出主意,那样也更好办一些。我应道好,四叔是我们村学校的校总务,以前在一所学校里当校长,由于超生,降为普通教师,由于教学水平好,又升为了教导主任、校总务,四叔平时不怎么爱说话,说话几乎都是直面重点,不怎么爱交际,写得一手好文章,我爷爷的祭文就出自他之手,我每次倒爷爷奶奶的墓前、每次读到都会热泪盈眶,我曾经分析过四叔,如果四叔当年不超生、再会交际点,以他的学历与学识,估计整个县级教育局干部应当没有太大的问题,估计四叔的重点也不在于从政,我从小就怕四叔,四叔对我也比较严厉,与四叔的交流也很少,所以,对四叔这块的了解也不多。可以说,那天我与丹去四叔家,是与四叔聊的最多也是最久的一次,在我的记忆里,父亲与几个叔几乎不争嘴,几个人在一起也很少抬杠,难得抬一下,也是在开玩笑,我小的时候,见这父亲、三叔、四叔、小叔他们四个人打扑克升级,输了的就钻桌子,那个时候看着几个大男人轮着钻桌子,然后让我坐在凳子上不给将凳子翘起来了,根绝挺有意思的,经历过贫苦生活的兄弟感情,要更可靠更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