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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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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银飞房子买在市里,对邵阳市里也非常熟悉,他问我想吃什么特色的,我问丹,丹说吃些邵阳特色菜。刘银飞说这个好办,他知道有个地方很不错,然后带我们又回到了市人民广场地段,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停下了车,带我们坐电梯上三楼,说这个地方的菜很有家乡风味,而且特色菜比较多,我们找了地方坐了下来,丹点菜,点了萝卜干炒腊肉、猪血丸子、大片牛肉以及蓬蒿什么的,并叫了个核桃花生汁,我与刘银飞边喝边聊,聊这几年家里的一些琐事、聊市里的变化、也聊到了老人的身体等等,等菜上了,才记起忘记给小叔打电话了,我给小叔去了电话,小叔说他在学车的时候随便吃了一点,现在肚子不饿,正坐公交过来,我问小叔要多久,小叔说练车的地方很偏、要点时间,坐这公交得个把小时去了。问我下午有什么安排,我说下午回家,他说他刚好也要回家,刘银飞说那就一起,他送我们。小叔说好,说吃饭就不要等他了,刘银飞在旁边说那就不等了,等会将每个菜给他打个包,小叔说可以。挂了电话,向服务员要了打包盒,给小叔每样菜都打包些、打包了两份饭,然后我们开吃,家乡的菜的风味与我在外面吃的湘菜不一样,外面的湘菜感觉除了了辣吃不出家乡菜的味道,饭间我与刘银飞聊着小叔学车的趣事,等等,我们两人吃饭都快,丹虽然爱吃湘菜,但是饭量不大,中饭很快结束。这个时候小叔也打电话过来了,说已经到了,我说怎么这么快?不是要一个小时吗?这半个小时都没有到的,早知道我们就等小叔吃饭了,小叔开玩笑说今天碰到个开车很猛的公交司机了,开车速度快得很。在我与刘银飞给小叔通话的时候,丹已经把单买了,打完电话,拎着打包的东西,并下楼与小叔汇合,一同回家。这次刘银飞开的是原来的公路,也许他想着我肯定想着这条路,因为小时候,我们都是过那条路去市里买东西、给姑姑他们拜年的,也有几次,没有搭上车,走路走了好长时间的,那条路承载着我们很多回忆。一路上,堂弟跟我说,这个地方变了,现在做成什么了,那个地方变了,以前的造纸厂、农药厂停了,以前那地方到处黑水、得癌症的特别多,当地居民集体上访,现在好了,水变清澈了,政府部门强制治理,连土都挖走处理了,当时政府还赔了不少钱给当地的居民。是啊,在我的记忆里,每次过那个地方,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一股强烈的农药味的。小叔在车上时不时问我对于父亲病情的看法,我说一切得等去省城检查后再说。小叔说他回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通过他的观察,他感觉不到我父亲生病,除了瘦了些,我父亲一切都非常正常。我说我也希望是市中心医院误诊了。小叔说就算不是误诊,他也希望不要去动手术,毕竟我父亲年纪摆在那,同时现在我父亲能走能吃能睡的,人只要动了手术,就一切由不得自己了,那样自己难受身边的人也难受,就如三叔母。小叔跟刘银飞说,说你娘老子你不要有什么想法,这个是事实,真的有几个人想全身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那样比死还要难受。对于小叔的说法,我也都认真考虑过的,父亲是个高傲的人,特别不喜欢麻烦别人,包括自己的亲人,真有一天他需要人照顾了,估计最难受的就是他了,哎!我心里叹了口气。小叔接着说他在广州,身边不止一次碰到这个情况,前面查出癌症,后面进医院动手术,有钱的老板与平时辛勤的打工者,都一样,能顶过三个月的,非常之少。本身病人的心理压力就大,去医院心理压力更大。我说一切等有了检测结果再说吧。堂弟开车比我还猛,很快就到家了。
回到家,母亲与父亲都在家,母亲问我三叔母的情况,我叹了口气,说三叔母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虽然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是没有什么意识,我过去貌似完全不认识我,听三叔的意思,连刘翔飞刘银飞两个人叫她她都没反应,估计这次对脑袋的伤害非常大。母亲也叹了口气,哎!这就是一世人啊,都是命。父亲在旁边说,那有什么办法啊,生死有命啊,问了下我三叔的状态,我说三叔状态还好,父亲说你三叔的脑袋以前在做新房子的时候被摔伤过、光淤血就抽出来两碗多,也昏迷过三天三夜才醒过来,挺过来之后,一直状态不错,希望这次你三叔母也能挺过去。我母亲又详细的问了我三叔母的状况,我说全身插着管子,只能眼睛转,大小便不能自理的,手脚用绳子绑着的,听三叔的意思医生担心三叔母乱动或者受不了扯管子。母亲叹口气说,哎,这样真的生不如死,还不如放弃治疗,对她也种解脱,三叔母以前是个爱干净的人,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她清醒,哎!我知道母亲的意思,我说您老这话就跟我们说说好了,人去了医院就由不得自己,同时,一定要多安慰三叔与刘翔飞刘银飞他们,而不是说这些个话。母亲叹口气说,我也是这么一说。父亲在旁边说,这次去省城检查,没事最好,有事有什么结果都不动手术。我与丹连忙安慰父亲说没事的,到时看了再说。
写到这,刚跟母亲通了个电话,母亲跟我说了很多,说家里准备犁田插秧了,最近家里没有下雨,晚上要去给田里放水,好准备犁田,母亲说,父亲在的时候,这些事情父亲早就做好了,什么事情都不用她管的。父亲在世,母亲老喜欢说父亲这没做那没做,父亲每次要么不做声去把事情做完、要么呵呵的笑着说这事情早就做好了。母亲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劝,说父亲在的时候你老说父亲这没做好那没做好的!母亲一听这话,声音略提高道,这没办法呵。我知道母亲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我虽然离家也比较早,现在算来,在家呆的时间没有再外呆的时间多,但是我知道母亲的性格,骨子里好强,做什么事情都尽量做得最好,对自己如此对家人也如此,我的性格有点随我母亲。与母亲挂完电话,我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父亲在,至少可以让父亲接个电话,叫声爸,父亲走了,连爸都没得叫了,很多时候我觉得我自己很坚强,的确很多的时候我表现得自认为的坚强,但是,每到这个时候,发觉自己依然脆弱,也许,这也不是一种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