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27、第 27 章

　　接着上面的写。姐下午过来与母亲一同将晚饭做好，曾滔与曾雨霞也过来了，晚饭好了，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席间谈的不是父亲明天检查的事情，而是三叔母的事情，母亲将三叔母的病为什么会复发又说了一遍，姐时不时的插说几句，我与丹两人听着，父亲没多少话，只说这也是命，命中注定有这道坎。我心里想着，也许父亲在说自己，人在对待已经发生且无法挽转的事情，也许，信命也不是件坏事，我轻叹一口气，父亲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只是看到三叔母那个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会很疼！是伤心？是悲怜？是担心？是不能自己？也许都有吧。父亲说，这个也没办法，不发生已经发生了，再去想也没用。母亲说她再坐不了车，也要与父亲再去看望下三叔母，然后叹口气说，如果就这么倒下去了，这就是一辈子啊，如果没有倒下去，变成植物人，要是三叔母有意识，会多么的难受！我跟母亲说，不要去想太多了，我们现在只能尽我们的能力看能做些什么？母亲说那也倒是。吃罢饭，丹上二楼冲凉，我陪父亲聊会天，母亲在帮父亲整理第二天去长沙要用的东西，我时不时瞅了几眼，我以前很少给父亲、母亲买衣服，丹至从进我家门后，给父亲、母亲每年都要买不少，但母亲还是那样，新的好的衣服总是不喜欢拿出来给父亲穿，每次都说留着走亲戚、重大节日再穿啊，母亲这个观念我说了很多回，改变不了，母亲每次都会把我说一顿：穿干净穿暖和就好，新的不是不穿，走亲戚、重大节日再穿，免得到时候再去买，你说这么多衣服，再买都没地方放了。父亲每次也会帮着母亲说我，所以，我说了几次之后就不再说了。这次母亲觉得父亲去长沙看病，没必要穿新的，整理的也都是经常穿的有些旧的洗的很干净的衣服。姐将给父亲买好的梨子、苹果什么的洗好，也买了蛋糕，我跟姐说散买的蛋糕不好，加的是糖精、色素什么的，姐说现在农村都这样，而且父亲也爱吃，我说不用了，到时到长沙我去买就好，父亲说拿着，再去花那个钱做什么，父亲发话，我只能作罢。陪父亲聊了会，我也上二楼李冲凉准备睡觉，毕竟第二天还有很多事情，说白了，湘雅附二院在什么地方，也只在手机高德地图里，我没有任何的概念。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看了下时间，五点多一点，父亲已经在楼下帮着母亲喂猪、喂鸡了，母亲在给父亲交代这个袋子里放着什么，那个袋子里放的什么？父亲一边做着事情一边应着。我将丹推醒，问了下丹高铁的时间，丹说是九点的，时间还早，让我也在睡一会。我说睡不着了，起来洗漱好，等着时间到了六点多，给之前联系好的司机打电话，让他在7点半之前过来接我们，司机师傅说好，他一直记得这事情的，让我放心，不会误我们的事情。下楼，看到母亲正在做早饭，想过去帮忙，母亲说不用，然后让我在旁边听她说说话，我问父亲干什么去了，母亲说父亲去将鸭子赶到河里去，等会就回，母亲说让我这次过长沙多照顾下父亲，去医院看病多听医生的，但也不要全听医生的，问我们住什么地方？我说住宾馆，她说她前面打听到我们院子有户人家定在长沙，貌似在那附近，以前有人过湘雅二院看病，就住他们家，人挺好的，要不我们也去他们家住，这样可以省些钱，拿这些钱给那家多买点东西，对大家都好。我虽三十多了，但是在母亲眼里我依然是小孩，更多的时候，她也是以她的眼界去看很多的事情，带着自己的父亲去一个不熟的乡邻家去住，我就算没本事我睡大街，我也会让父亲住宾馆，不会过去，我知道我父亲的性格，他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平时不会过去，现在生着病更加不会过去！更何况，我混得也不算差。当然这些话我没跟母亲说，只说都安排好了，让母亲放心。母亲说让我怎么放心，父亲以前在外打工，经常在外，回家后出去一两天还好，现在都快十年没出远门了，这么一下出去？还不知道检查结果会怎么样。母亲说着说着眼泪又出来了，我最见不得母亲流眼泪的，每次母亲流眼泪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一般都会提高声音说母亲，这次也赶紧大声说这是去检查，又不是去干什么的，不要哭，哭也没用，而且这次父亲是我们陪着，就不要担心了，自己在家注意不要让我们担心就好。母亲见我大声，就不再跟我说话，闷着做饭。丹洗漱下来了，母亲将和我说的话与丹又说了一遍，丹安慰母亲说没什么，都安排好了，丹的话比我的话管用，母亲更爱听一些，也许，同为女性，更好沟通些吧。姐带着曾雨霞也过来了，说今天周一，她等下马上要过去上班，就不送我们了，我说不用，车到门口来接，并问曾滔怎么没过啦，姐说他自己在家做早餐吃完去上学，曾雨霞等会让妈送去学校，我让姐一起吃了早饭再去上班，姐说已经吃过了，厂车马上过来了，她就去上班了，并嘱咐我路上小心些，我说好的。父亲回来了，母亲的早饭也做好了，吃过早饭，时间也来到了七点多，我将母亲整理好的父亲的东西放进了背包，将我与丹的行李箱提从二楼提了下来，父亲将母亲煮好的鸡蛋、水果什么的放进一个大袋子里，刚准备好，不远的公路上传来了车喇叭的声音，是司机过来了。我跟父亲说，车来了，准备过长沙，父亲说好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拎着行李箱，丹背着背包，父亲拿着母亲安排好的吃的东西，跟母亲打了声招呼便出发了。母亲看着我们出门，欲言又止，我看着她忍着眼泪，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说了句不用送，过几天就回来了，很快的。母亲点点头，转身进去收拾早餐碗筷。招呼父亲上车，司机开车速度比较快，路上父亲情绪比较好，到了比较熟悉的地方他都会说一下，这个地方以前他在这做过什么那个地方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有哪些变化了，等等。这次路上几乎没有耽搁，四十多分钟到达邵阳北站，下了车后，父亲说，哎呀，这里修了个这么大的车站，比以前的老邵阳火车站要大多了，不过，比较荒凉的。我说这属于待发展时期，过个几年就好了。我跟丹说让她陪着父亲，我拿着身份证去取票，丹说时间还早，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一起去取票，让父亲也熟悉下流程，以后父亲要坐高铁到处去玩玩，也知道怎么去操作。父亲说这么大年纪了还到哪去？我说可以去武汉、去合肥等等，现在高铁方便。父亲没有再说什么，与我们一起去取票，丹先取，我教父亲怎么操作，父亲说现在这个好，方便，而且还不要钱，我说已经在网上付过了。父亲笑呵呵的，跟着我们进站，坐在高铁站里，父亲说现在是好，站大人不多，以前他那会坐个火车去广西哪的，火车站里人挤人，上个车就如打仗一样。我说现在不是人不多，火车站的客流量比以前还要多，而是车站多了，火车的速度也比以前快很多，发送的速度要快，效率要高。父亲说现在的科技就是发达，国家几代领导人还是厉害。聊着时间过得很快，很快车站语音让我们那车次的高铁开始检票，我与丹招呼父亲一起检票上站台，刚好一列高铁飞驰而过，父亲说，这速度是快，唰的一下就过去了，现在这火车用的全是电吧，父亲看着铁路线上的电线网问我，我说是的，父亲兴致勃勃的看着周边的一切，我心里想着，哎，与父亲一起出来的时间太少了！车进站，丹招呼父亲上车，并看着位置将父亲安顿好，我将行李什么的放好，父亲坐下来后说：这座位舒服，布沙发。我笑了笑，对父亲说，有机会一起去坐个商务座，那座位是真皮沙发，可以躺下睡觉，父亲也笑了笑，等车开动，父亲一心欣赏窗外的景色，时不时与我聊上一两句。高铁速度快，一个小时不就到了长沙南，进站前5分钟高铁广播，我将行李拿下行李架，父亲跟着起身，说道：“这速度真快，以前坐火车到长沙得6、7个小时。现在上车还没坐稳就又下车了。”我笑着点点头，说现在高铁速度快、方便。车进站，带着行李下高铁，出站，排队等的士，当天天气比较热，我满头大汗的，父亲与丹都还好，父亲笑着跟我说：“你要减减肥了。”我应道减不下来，父亲没有说再说什么。上的士，给司机师傅说了下目的地：长沙中路的汉庭酒店。父亲上车后，目光一直通过车窗看着四周，没怎么说话，也许，他在寻找以前他到过的长沙的影子。长沙与其他大城市一样，时不时的堵车，车走走停停，将近一个小时才到酒店，下车，丹到前台将住的房间落实好，父亲一人住个单人间，我与丹住在相邻的双人间。在等丹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父亲时不时瞄了瞄房子的价格，我知道父亲心疼，跟父亲说在网上预订的，比这个价格要便宜，父亲笑笑不说话。手续办好，坐电梯上楼，找到房间，先将父亲安顿好，给父亲调好空调以及将相关开关什么的告诉父亲，再将我们的行礼搬到我们的房间，确认好后，一起下楼吃中饭，父亲说他带了吃的东西，我知道父亲说的是姐买的水果与蛋糕什么的，我说下去吃点热的东西，吃过之后要去医院确认下，号是挂的明天早上的，看能够提前？父亲说那好。在酒店旁边的饭店吃过中饭，由于离医院不远，在高德地图上确认只有一公里不到，走路过去，路上父亲话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