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23、第 23 章

　　那段时间的晚上我与丹都忙着帮父亲联系医院、网上挂号什么的，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对医院的这一套流程根本不熟悉，一切都得问有这块经验的，而要准备得越充足，要问的东西就问多、也越细，而咨询道的经验，也会让人觉得这些到底是否可靠的，只能靠自己去斟酌、去分析，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的医疗广告可以发挥作用的原因吧。最后，我与丹定下的是湖南省内口碑最好的医院湘雅医院附二院的肠胃科，在网上挂了4月24号的专家号。将计划好的事情安排后，我跟父亲通了电话，将我们的想法与具体安排与父亲、母亲沟通了，父亲表示同意，母亲问了具体是什么时候，说家里也好安排，与家里确认好后，我与丹将从4月24号开始到五一之后的工作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向公司请了假，我们买的是4月22号、星期六的高铁票，大清早六点多起床带上前天晚上准备好的东西，打的道合肥南站，从合肥南站坐高铁到武汉站，从武汉站转车到邵阳北站，然后联系个黑车司机跑将近一个小时，也是下午三点多到家。到了家里，父亲与母亲外出做事情去了，我让丹在门口等着，我记得自家的责任田在哪里，说这正是下中稻稻种的时候，父亲、母亲应当在田里干活，我去叫叫他们。走在熟悉的泥巴路，闻着略带着土肥味、青草味的田野气息，我忽然感觉心特别踏实，这是久违的感觉，这是心底的感觉。
　　忘记介绍了，我家乡四周环山，公路随着山绕，一条小河伴着山流淌，中间是很大的平野，三个村几千号人的责任田都在这平野里，这山、这水、这平野，养育着世世代代我家乡的人，从我记事起，山上的野果、山上的蘑菇、山上的野兔，河水里的鱼、螃蟹、泥鳅，平野里的青草、禾苗、稻谷等，各种美好交织成为我的童年，伴随着我长大，对于山，我爱着敬畏着他赋予我的一切，可以吃的可以欣赏的可以回忆的；那个时候，坐在山石上、躺在山谷草地上，我会去想去思考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去思考如何用土作为外壳制作飞船去探索太阳，毕竟那个时候的知识认为土在高温下变为陶瓷、陶瓷在高温下只会越来越硬；去想密林深处是否有精灵是否有鬼怪，密林深处那种幽幽的感觉，对我来说很是亲近，但又害怕，我曾经在密林深处遇到过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那是夏天，我们一群放牛娃到山上去放牛，我一个人走进了一处密林深处，寂静的感觉，让我觉得很是舒服，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只野兔，对于野兔，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一看到我总有种想追逐的感觉，我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然后忽然追了上去，野兔的反应速度也很快，从密林蹦跳过去，那时我的速度也很快，眼看就要追到到，忽然林间一阵大风，呼的绕着我身边下起了大雨，是的，这些本来没什么奇怪的，主要是之前都是微风，而且雨是绕着我下的，我停下来站的地方一点都没有，当时我心里也没多想，心里想着起风下雨了，赶紧出去，并大声招呼放牛的伙伴说下雨了，赶紧找地方躲雨，等我一出去，看到外面微风习习，没有一点雨，我问我身边的一起放牛的伙伴，刚才是不是下了一阵大雨，然后所有人都说没有，我说奇怪了，我又问他们刚才有没听到我喊下雨了，他们也说没有。一股凉意从我心底升起直冲脑门，感觉有点后怕了，难道那只野兔是灵物？这事情我直到现在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至今，我对密林深处依然保持着敬畏。我的家乡记忆离不开家乡的河水，夏天我与我的玩伴经常在河里游泳，天气热的时候河水平静的时候在河里抓螃蟹，其他人怕螃蟹夹手，我不怕，因为我手从小就比较大，也从最初抓螃蟹被夹人的经验教训中，学会了见螃蟹就一把将它紧紧抓住，家乡河里的螃蟹没多大，只要抓紧了，它就完全展不开大钳子过来夹我。每次出去我都能否抓个十来只，当然碰到螃蟹肚脐壳下有螃蟹子（蛋）的，我都不会去抓，就算误抓了也会再放掉。家里吃螃蟹与现在吃大闸蟹也不一样，会把上面的蟹壳去掉，然后把里面清洗干净，把蟹脚洗干净，然后用油炸着吃，那味道很香很脆，河水也有凶猛的时候，尤其在下大雨的时候，经常就混黄的水咆哮，淹没稻田，那个时候，真的就只能看着，没有一点办法，那破坏力，经常是刚插的秧也下面的肥沃的田土一起冲掉、将快要成熟的稻田淹没致使禾稻倒伏稻谷发芽，等等，不过，这个时候有一个好处，经常会出现大鱼。小时候，我经常会在河道的小支流里抓到大鲫鱼、大鲤鱼，等，河里的野生鱼洗干净放点水、盐炖汤喝，那味道真的没得说，现在想起来还咽口水。对于河里的黄鳝与泥鳅、沙鳅我喜欢抓，而且总会比别人抓得更多，但是不喜欢吃，我姐喜欢吃这些东西。家乡的河水遇到干旱的年景也会断流，但是总有那么几处，就算用抽水机也抽不干的，记得有年干旱，河水断流了，田里稻子必须考抽水机抽水浇灌，河道雷公坝下的水用六台抽水机抽，抽半个小时看着快抽完了，只要停下一台抽水机，水又开始满了，今天下午感觉抽得差不多了，等过了一晚上水又满了，甚是神奇。平野中尽是田地，通过水渠、小圹分成一块块责任田，春天的田里是青草、麦苗、油菜、绿肥等；夏天都是水稻，以前种两季，早稻与晚稻，抢收早稻、抢种晚稻叫双抢，这个时候是最忙的，也是农家一年中最累的，大家都是每天天没亮就在田地里劳作，到了天黑看不见才会回家，因为早稻不赶着那个时候，要么还有不熟的、要么就是前头熟透了掉到地里了，稻谷只要掉到田里就很难拣起来，就算能够拣起来也非常费时间。而晚稻早插一天后面的长势完全不一样，直接影响收成。在早稻收割好，并晾晒干、碾成米，农家就会有个仪式，仪式那天用新碾的早稻米煮成饭、烧上鸡鸭鱼肉等、倒上好酒，祭奠天地菩萨、土地公公以及祖先等，感谢庇佑并祈祝晚稻获得好收成，等等，那天一般由家里的最长的女性主持。秋天收晚稻，晚稻成熟的时候比早稻要壮观，毕竟早稻是抢收，各家步调不一，而晚稻相对早稻又不容易掉落一些，大家都会等到田里的水干得差不多了、禾叶金黄了，才会几乎同时的去收割，收割前的平野，黄橙橙的一片，风儿吹过，翻起金色的稻浪，美不胜收，那个时候，秋高气爽，空气中就闻着丰收的味道。收割完晚稻后，平野的责任田开始发挥了它的多功能性了：有些什么都不种的，等着长出绿肥；有些用来种萝卜；有些洒上了麦种；有些用来种白菜、红萝卜等蔬菜；还有些种上了油菜等。这个时候，是飞鸟最活跃的时候，麻雀、喜鹊什么的都在田里找洒落的稻谷，无处可藏的昆虫等。冬天只要下雪，整个平野白茫茫的一片，从农忙时候的田间欢声笑语恢复宁静，只有河水流淌的声音，这个时候，平野也是最能让人心静的，尤其站在平野的中间，看着蓝天，你会觉得自己融入了这天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