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110、第 110 章

　　难过的是晚上，当姐、姐夫一家回去之后，屋里安静下来了，母亲又开始思念父亲，开始哭，我劝着劝着，自己也忍不住，哎，能够理解母亲的，劝不了，我也没办法劝，让母亲哭哭，不是坏事。我将门窗关好，上到二楼，再拿出父亲的照片看看，哭一会，想一会，哎。手机响起，我擦干眼泪接通电话，是丹打电话过来了，问我吃饭了没？我说吃过了。丹问我是不是思念父亲了，我说哪能不思念的，丹让我多注意身体，多照顾下母亲，母亲估计心里也非常难受，我说是的，母亲这些天几乎天天晚上哭，丹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问我要不要她打个电话给母亲，我说好的。丹挂了电话，不久母亲的哭声小了些，估计是在接丹的电话，哎，我洗漱好，觉得睡不着，又跑到顶楼，吹了会风，发了会呆。中间朱一军打了电话过来，先劝我节哀，要多注意身体，并说清明节他回家，到时找我，我说好的。朱一军的父亲过世得早，在我们读初三的时候走的，走得很突然，是心梗。刚放下朱一军的电话，罗铁梅打电话过来了，她的年龄比我们大，从读书开始，我们几个玩得好的都叫她铁梅姐，铁梅姐说不要怪她今天才打电话过来，也不要怪她没回来送我父亲，她实在走不开，加上知道我这些天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的，我说我理解的，生活，尤其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生活，让我们有很多事情没办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的。铁梅姐让我节哀，如果有时间多出去走走散散心。我苦笑了一下，应道好。铁梅姐听出我心情不好，也知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静静，所以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挂了电话，我在顶楼发了会呆，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情，觉得心静了些，下楼，母亲依然在抽泣，我从三楼打了水给母亲洗脸，母亲让我早点休息，她没事的，只是太思念父亲了，想着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我说父亲在世，病痛折磨，走了，就让父亲好好的走吧。母亲没接话，只是让我上楼去休息，哎。
　　第二天一大早，母亲便上二楼，将我叫起来，让我将二楼的门窗全部打开，然后在大厅里摆了张桌子，在桌子上摆好水果、鸡、鱼、肉等的，说今天你父亲回煞，将贡品先准备好，我说是中午，母亲说她知道的，然后又哭着下楼忙去了，我洗漱完毕，下楼，母亲已经把早餐做好了，母亲让我打个电话给姐，让我姐他们一家过来吃饭，我打电话过去，姐说马上过来。我将饭菜酒水摆在父亲的遗像前，开始敬供仪式，心里念着：父亲，今天如果到了家，能够现身就现身，不方便现身，也要弄些动静告知我一声。仪式完毕，看着父亲遗像中的笑脸，我的眼框又湿了。姐他们过来吃过早饭，姐说她今天要去公司上天班，因为马上又是清明节了，不去上班，隔班隔得太多，我让姐去上班的，家里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母亲说，家里的玉米还有去移种的，看这天气，明天应当会下雨，让姐在家帮忙去移种玉米的，哎，母亲的眼中尽是农活，哎，我让母亲少做些事情，如果要移种玉米，我去帮忙好了。母亲说不要我去，地里太脏又有很多的刺，不要把我的衣服鞋子弄坏了，她知道我的衣服鞋子贵，可能种的玉米的收获还不如一双鞋子的价格，我说没那么贵，如果要种，我可以去的。母亲说不去移种了，等过些天再说，让姐去上班。上午母亲就开始在家忙里忙外，忙着清理猪圈什么的，我让母亲少做些，母亲嫌我唠叨，说多了，我顶了几句，母亲不理我，只顾忙她的事情，我让姐夫买了西瓜回来，切好给母亲吃，母亲也不吃的，快到中午，我见母亲没有做饭的意思，跑到厨房将饭做好，饭菜做好，正准备敬供了父亲，母亲说今天你父亲回煞，将冥币什么的烧在二楼，她先去沐浴更衣了，不然让父亲看到她这样脏兮兮的不好。我看了看时间，让母亲赶紧放下手上的事情，时辰快到了，母亲急匆匆的梳洗完毕，然后同我一起将冥币什么的搬到二楼烧了，并点燃了香烛，母亲让我下一楼，因为我身上的阳气太重，会影响父亲现身的。我没有反驳，下到一楼，刚下一楼，感觉一阵风吹了进来，然后听到楼上有搬动东西的声音，我问是不是母亲在搬什么？母亲说她没有，说她坐在大厅外等着，我问母亲是否听到了搬动东西的声音，母亲说她没有听到的，翻动东西的声音时而轻、时而重，我让母亲仔细听，母亲说她真的什么也没听到。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我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感触到的。过了回煞的时间，母亲依然没下来，我叫母亲下来，母亲说她不下来，怎么父亲没有回来的，怎么父亲没有现身的？怎么不回来看她一眼的？然后母亲又哭了，我跟母亲说父亲不是一直供在家里呵，母亲看着我，问我刚才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在下面问她是不是在上面翻东西的？我说我只是听到了响声，所以问了，母亲赶紧叫父亲的名字，然后里里外外的找的，从二楼找到三楼，从三楼又找到一楼，边哭边找，哎，我陪着母亲，劝着母亲，母亲不理我......
　　姐夫带着曾雨霞过来吃饭了，问我母亲在找什么？我说今天父亲回煞，姐夫说他知道，说按照风俗，只有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才能感触得到，其他人在旁边，反而会影响，所以他去接曾雨霞了，姐夫叫母亲吃饭，母亲也不理，曾雨霞叫，也不理的，没办法，我们只好先吃饭，将母亲的饭菜留着，母亲找累了，拿条凳子坐在那，看着父亲的遗像，我生怕母亲出什么事的，赶紧装了饭夹了些菜让曾雨霞劝母亲吃饭，母亲好像回过神，说了声好，然后边流着泪边吃了些东西，也不知道母亲心里想些什么。吃过饭，母亲继续做事情，母亲这一段时间都没休息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母亲的脚步很慢。我让母亲少做些事情，父亲走的时候也说了，也叮嘱过母亲了，希望母亲少做些，该吃的吃、该穿的穿，父亲要是看到母亲这样，肯定会生气。母亲叹了口气，又是满脸的泪水，说：“也许这就是你父亲没有现身的原因吧。”我赶紧接这个话题让母亲少做些事，也说了并不是我们不帮着做，要是我们帮着做，母亲觉得这事情还要多做些，就更加不好。母亲说她明白，以后会少做一些，但是现在要做的事情，她一定会要做完。哎，话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了，母亲也是固执的人。由于第二天是清明节，要上山挂亲（方言，扫墓），要准备祭祀的东西，小叔过来说，鸡什么的就他准备了，到时我们带上要烧化的冥币以及炮竹什么的就好，他开车，上午挂完，中午就在一家聚一餐，我说我要敬供父亲，就到我家来吃便好，以前也是在我家聚餐的，小叔说好的，说明天他跟我三叔、四叔他们说一下，中午在我家吃，晚上过他家吃。小叔说刚好他家还有好些酒，放的时间有些长了，刚好可以喝了。我说好的。商定完毕，由于清明节放假，姐在家陪母亲时间比较长，母亲呢？由于那段时间完全没休息好，父亲回煞没有现身，她也想明白了些什么，晚上哭着与姐聊了会，到了12点，也躺在床上睡着了，照顾母亲睡好，姐与姐夫回家，曾雨霞在母亲的床上也睡着了，怕抱起来哭将母亲吵醒来了，就让她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