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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

  •   2018年4月5号,清明节,早上天下起了小雨,心情与思绪如这雨,迷惘而忧愁,充斥着全身,早上敬供仪式过后吃罢早饭,小叔打电话过来,让我拿上东西路口等他,他马上到了,然后到三叔家汇合,我说好的。提着母亲帮我已经准备好的东西,与母亲、姐他们打了招呼出门,姐跟我说她等下与姐夫先去给父亲挂了“新亲”(方言,当年清明节前过世的人的,当年扫墓上亲叫新亲。),我说好的,我说估计小叔他们会按照辈分来挂的。到路口,小叔车也开过来了,上车,到三叔家,等四叔等的时间比较长,后来才知道是四叔母生气了,因为此次我父亲过世,刘翼德(我四叔儿子)请假回来敬孝,本来想大家约好提前将墓扫了,但是这个不符合风俗,所以大家没有附和的,然后四叔母生气了,估计又说了四叔的,其实四叔母其他都好,就是脾气不是很好,尤其是对我四叔,也许,不好才是至爱吧。四叔过来之后,大家一起做小叔的车先去给我老爷爷(方言,曾祖父。)扫墓,路稍微有些远,清明节,路上的车特别多,公路又不大宽,很容易堵车,走走停停,去我老爷爷墓前需要走一段山路,下车,走山路,这个时候刘银飞也赶了过来了,这个时候可以看出刘银飞对于家乡的了解,他直接骑电动车过去的,不堵车。到我老爷爷墓前,按照风俗,先扫墓,培土、然后点香,放炮竹、祭祀,祭祀时是所有人都要鞠躬的,等冥币烧完,再次确认后往回赶。我老爷爷的墓风水是不错的,周边奇石,墓前面下方就是家乡的河,从上面流下来,在这转一个弯、形成深潭,再流下去,典型的聚之地。父亲曾经跟我说过,这个地什么都好,但是对向的山右高左低,加上下方的双面石狮,对你大姑家要好些。父亲在世,都会与三叔、四叔他们一起清明节扫墓,也会时不时谈些古时今事,谈谈玄学,但是对于我老爷爷这地的分析,他很少在我叔面前提起的,不过与我说了好几回。父亲,始终站在家族长子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与说话的,父亲啊,我轻叹一口气,要是父亲还在多好,可以陪着父亲走走、聊聊。
      接着是给老奶奶(方言,曾祖母)挂亲,对于老奶奶的墓,我以前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老奶奶的墓与老爷爷的墓离得比较远,在寨山脚下,跟着小叔他们走,才觉得那个地方很熟悉,尤其很清楚的记得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我小时候,走的就是那段路,然后有位很典雅的中年妇人对着我笑,然后我也对着她笑,接着就醒来了,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梦?那天我忽然明白了。同时,小时候的我,喜欢与孩时的玩伴,爬山游水的,那座寨山,作为最陡最险的山,我也去爬过,也出过险情:爬到最陡的地方,忽然抓的石头是松的,哗的一下身体失去平衡,这个时候我感觉我身后有股推力,让我很快稳住了身体,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也许就是老奶奶的在天之灵吧。按照流程,扫墓、培土,然后点香、放炮竹、祭祀,礼成之后再次坐车去爷爷奶奶以及我父亲的墓前挂亲,先给爷爷奶奶扫墓、培土、在聚宝盆中烧上冥币,点上香,祭祀,接着在我父亲墓前烧上冥币、点上香、祭祀,然后在我三叔母坟前烧冥币、点香、祭祀,将摆好的礼花、炮竹放了,最后再确认,将周边的东西清理完。在父亲墓前上香,我心灵有短暂的空灵,那一刻,仿佛能够感觉到父亲就在我身边。最后是给我大伯以及五爷爷扫墓,大伯与五爷爷的墓显得有点没落,由于当天没有带锄头,只能用铲子铲了好些土将坟尖堆出来,点香、烧冥币、放炮竹、祭祀,完成之后,众人开始往回走,在路上三叔、四叔、小叔碰到熟人,聊了会,主要就是往上修公路的事情,说的东西,我们作为晚辈的也不知道如何搭话的。归途,我跟三叔、四叔、小叔以及刘银飞他们说中午在我家聚餐,大家都说好的,小叔说晚上去他家聚餐。得到大家的附议后,我打了电话给我姐,问姐回家了没?姐说已经回家了,我说中午三叔、四叔他们到我们家吃饭,让姐先做饭,并将菜准备着,我回家炒,姐说好的。
      回到家中,姐的菜没有完全准备好,因为她也不知道我要炒些什么菜,但是饭已经煮好了,我根据我的想法,将菜准备了,并开始炒,母亲与姐在边上帮忙,炒了8个菜16个碗。菜好之后,先敬供父亲,然后将酒菜准备,等三叔、四叔、小叔以及我姐夫、刘银飞、刘翔飞、刘伟他们到齐,开始吃饭,边喝边吃边聊,相互调侃、相互说下工作上、生活上的事情,但是所有的话题,都不约而同的绕开我父亲,但是又全绕不开我父亲,我母亲听着听着就哭了,姐也是的,我叔他们也都劝我母亲,母亲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扫大家的兴,说什么我母亲也都听着,不怎么做声,但是只要发声就是不怎么顺耳的话,哎,母亲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难改啊。我小叔说话比较直接,说让我母亲少做一些,毕竟我父亲走了,更要注意身体,说如果我母亲还种那么多,他回来要去田里地里直接挖掉的。当然,这是小叔说的气话,我父亲在世,我几个叔没有少说让我父亲少做一些,我父亲每次都会应道好,但是每次也会说:你们嫂子在田地里坐事情,难道我坐在家里不出去?只要还有一点责任心的男人,都做不出来的!但是我几个叔叔又不能说我母亲说得太厉害,或者见一次劝一次,毕竟这与劝自己的哥哥不一样。所以呢?就算去年知道我父亲有病在身,家里该做多少地还是多少地,每次我们一说,母亲都会说:“能动得就种,农村哪个人不做事。”哎!这是让我最无奈的:天下所有人都可以说自己的母亲,唯独我不行。我也明白,说轻了,母亲根本不会当回事,如果说重了,伤了母亲的心:我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们,你们还说我。哎。
      中午我陪着四叔他们喝了不少酒,但是也不敢喝太多,毕竟是中午,小叔说晚上去他家喝,晚上多喝点,中午就别喝太多了,他说他知道我想醉,但是中午不能醉的。大家都吃好后,又坐在一起聊了会,我与姐帮母亲将桌子收拾了,并清干净碗筷。小叔约我以及刘银飞他们去他家玩会牌,我说好的,并与母亲打声招呼,一行人去到小叔家,小叔跟小叔母说;“晚上哥他们以及侄子们全都到家里吃饭,你去准备些菜。”小叔母说菜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管炒了。下午再小叔家陪着小叔玩斗牛(广东的一种扑克玩法),因为人比较多,打麻将只能四个人玩,不能大家都参于的,玩的时候带彩。天黑,小叔母等将饭菜做好,大家围桌吃饭,按照我们那的习俗,一般去其他家吃饭,是叫男不叫女(也就是只请男的),小叔将家里的酒开了,都满上,这个时候,众人谈论的重点就是我父亲了,三叔、四叔、小叔他们会谈我父亲的以前,会谈我父亲在世的好,说到比较沉重的地方,大家会不约而同的将杯子里酒端起来干了,也谈到了我母亲,几个叔的意思是:尽量让我母亲少做一些,我按年或者按月给我母亲钱,具体数量,不低于500元一个月。我姐靠得近,让我姐多照顾下我母亲,多打招呼,这养儿防老,不是养女防老,钱就不要我姐他们出了。平时需要我叔他们帮忙的,尽管开口就行。同时,母亲一个人住,显得冷清了,尤其是我父亲刚走,让我姐将小孩放到我家里,至少晚上让一个小孩过来给我母亲作伴的。我与我姐夫表示可以的。聊过这些之后,又时不时说道了父亲的话题,不过气氛不沉重,因为只要快到严肃的时候时,大家要么相互举杯,要么都在彼此安慰。当天晚上喝了不少久,都开了7、8瓶酒的,菜也是一加再加。喝到深夜11点多才结束,那天,感觉所有喝的人都醉了,又都没醉,感觉大家在压制着喝又放肆得在喝,那天晚上,也是我第一次敞开与三叔、四叔以及小叔他们喝酒,他们也知道我想醉,但是分寸把握得很好,又都没醉的。回到家,母亲已经睡了,我对着父亲的遗像说:父亲,你放心,我没醉的。然后上到二楼,冲了个凉,躺在床上想想这想想那的,没有一个主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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