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108、第 108 章

　　到了半下午，除了至亲，都已经各回各家，帮忙的人，各方账务业已结清，四叔、三叔、小叔他们对的账目也出来了，各项开支花去4万多元，进账7万多元，加上我的3万多，合计10万多的进账，还有6万多的剩余，不得不佩服我四叔的记账与对开销用度的控制，帐与钱最后一块钱都不差。三叔、四叔、小叔跟我说如何看这钱怎么处置，我略微看了下账目，问母亲给刘松他们的打发给了没？母亲说刘松、鼎鼎的打发一共给了4千，是母亲给的。姐送了1万八，我说我受3千块，退了1万5给姐，姐再三推却，在我再三劝说下收下了，然后我说：“各位叔叔、叔母也都在，这些余下来的钱，我将零头拿了，其余的4万5就交给我母亲。”母亲在旁边说父亲给她留了钱，我说这钱也留给母亲了，母亲说那就存起来，我让母亲收好，明天抽空让姐给母亲开个户存起来，另外，我当着我叔的面说：“父亲走之前跟我交代了，姐夫与姐借了家里的钱，合计5万多，按照父亲的遗愿就不用还了，但是一定要对母亲好。另外就是父亲留给我的3万6，也转存给母亲。这房子，按照乡俗以及父亲的遗愿，是留给我的，母亲在世由母亲住，这是份祖业，我会守好，无论以后回不回老家，这是祖业。”三叔、四叔、小叔认可我的安排，姐与姐夫表示他们没有异议。账目与资金确认与交接完毕后，叔叔叔母们也告辞回家。后续母亲将剩下的烟什么的装好，给我三叔、四叔以及请来协助主事的堂叔各装了几条，让我给我小叔买了条芙蓉王（主要考虑到小叔的抽烟习惯），然后给三叔、四叔、协助主事的堂叔各封了红包，包了些零食小吃水果等，然后让我姐送过去，我不能送，孝子这一天是不能登别家门的。我在家将各亲朋好友、乡邻、同学送过的白礼钱以及唱祭、花圈等拍照留存，将账本收好，这些，是人情，需要以后还礼的。也翻看了父亲的记账本，父亲的记账本，从其生病开始，只要有人给父亲红包看礼，父亲都会记账，就在父亲快过世的前几天，还有人过来探望，给的看礼，父亲都记着的，一笔一笔，前面工工整整，到了今年正月，字迹开始歪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父亲握笔是发抖的，虽然还是一笔一画，但能感受到父亲尽力在稳定笔，让字迹清晰，我看着父亲的笔迹，脑海里出现父亲记录的样子，最后的样子，心痛与心碎，我的眼泪止不住。我将父亲的记账本与丧事的账本合到一块，一起拿到我二楼的卧室放好。傍晚时分，丹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到湖北家里了，正准备给刘少润洗澡，问我家里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我说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丹问母亲状态怎么样？我说依然伤心，整个人没精神，嗓子湿哑，丹问我母亲要没在旁边，我说母亲忙去了，没有在身边的，丹让我安慰好母亲。挂了电话，母亲陪着四叔母进来了，四叔母是过来退红包的，并说父亲是他们的亲哥哥，无论是出钱出力都是应该的，这红包千万不能收。我让四叔母收下，说这些天把四叔他们忙坏了，且四叔对各项用度控制得非常好，在我预计中，最起码要花6万多，而四叔控制在4万多。四叔母说：“你四叔其他本事没有，管事管账的确有一套，乡邻们都在说，这次开销花费都算是高档的，但是只用了4万多，的确把控得非常好。之前有花了8万多的，也只这么多桌，还没这么热闹。”母亲在旁边说是的，然后两人唠嗑，最后四叔母还是没要红包，说烟什么的就接受了，毕竟我四叔平时抽烟。天快黑了，根据风俗，我去父亲烧阴屋的地点以及父亲的墓前点蜡烛以及香，我们那叫长明灯，让亡人的灵魂安息。晚上母亲与姐做的饭，姐夫与曾滔他们一起在我家吃饭，我觉得身体抽空，两腿有些发飘，将当天上坟的发财鸡炒了一家人吃了。吃好晚饭，姐陪着母亲唠嗑，曾滔与曾雨霞看电视，姐夫回去睡觉了，我跟母亲打了招呼，也直接上二楼了，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睡不着，给丹打了个电话，丹已经睡了，这些天把她也给累坏了，稍微聊了会，挂了电话。我将夹与父亲照片的书拿出来，看着父亲的照片，父亲的照片那么有神，我总觉得父亲依然活着，依然在楼下忙着他的事情，哎！我的泪水不停的滴在照片上，我赶紧擦干，将照片放好，再看看父亲记的账本，我同学送的看礼与红包、白礼钱，我需要记下来以及拍照的，这些都必须还的。是夜，姐与姐夫回去后，母亲的哭声传上来，我赶紧下去劝母亲，但是怎么劝都没有用，索性我也不劝了，让母亲好好的哭出来，也许对母亲来说是悲伤的释放。晚上我感到很累，但是就是睡不着，我哭一会、坐一会、想一会，再躺一会，也不知道到了几点，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醒来，脸上泪水未干，枕头也是湿的，感觉昨天晚上睡好了又没睡好，没梦到什么又梦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的起来，洗漱完毕后下一楼，张嘴准备叫母亲父亲的，瞬间一想，父亲已经走了，那桌上的遗像提醒我父亲已经走了。母亲早起来了，也许，昨晚就没睡，母亲的样子非常憔悴，我心更痛，但是不知道怎么安慰母亲，母亲时不时咳嗽，我让母亲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母亲说她知道，也明白。母亲说我给我做饭，我说不用了，我出去买些早点吃就好，母亲声音非常沙哑：“家里什么都有，不用出去买，煮饭炒菜，要敬供你父亲的。”我说我来做吧，然后准备做饭，在我们老家，我们小时候包括现在老人在家，一日三餐都是炒菜吃米饭的，母亲让我从冰箱里拿菜炒，我打开冰箱，满满的一冰箱东西，保温里面是剩菜，有鱼有肉的，炒好的切了没炒的都有，冷冻里面有猪骨头、有包好的肉、有猪肚、有杀好鸡什么的，塞得满满的。我问母亲为什么不吃，母亲说，父亲从去年腊月就吃不下什么东西，母亲也吃得很少，姐又基本在自家做饭吃，所以，冰箱的东西几乎就没什么动。我将冰箱里面的东西清理了下，将看着感觉放得时间比较久的东西扔了，母亲看到了，把我说了一顿，我说冰箱里的东西要赶紧吃，吃不完就送些给其他人，放久了，吃了对身体不好。母亲没有再说什么。我将早上要炒的菜拿出来，让母亲叫姐、姐夫他们早上也过来一起吃饭。母亲说好的，让我先炒菜，她去淘米煮饭。父亲在世，我很少做饭给父亲吃，哎！我叹口气，争取在家的时候多做饭给母亲吃吧，我看着父亲的遗像，父亲一脸笑容的看着我，那么的慈祥，我擦干即将流出的泪水，进厨房做饭，我做饭的速度比较快，加上很多菜都是提前切好的，半小时不到，炒了6道菜，端上三道自认为父亲喜欢的菜敬供父亲，给父亲倒了酒，按照母亲的交代，酒倒三杯、饭盛三碗，中间的饭碗放一双筷子，两边的碗放一根筷子，点燃三柱香，烧三堆冥币：中间烧得多，一般用个聚宝盘（锅子什么的可以盛放的器皿），两边烧少一些。仪式中的这些东西都是有讲究的，三杯酒：一杯敬供父亲的，另外两杯是敬供鬼灵的；饭也是，中间是一双筷子，父亲吃得快，两边一根筷子，鬼神吃得慢，不会抢父亲的；三堆冥币，两边也是敬供给鬼灵的，中间聚宝盘的是给父亲。敬供的酒要倒掉，饭要返回电饭煲，吃的时候要全部重新盛。敬供仪式做完，姐他们也过来了，将桌子摆开，饭菜端上来，开始吃饭。姐呢？吃着吃着眼泪就出来了，我问姐怎么了？姐说没什么，说老觉得父亲还在的。我看着父亲的遗像说，是的，父亲还在的。然后埋头扒饭，男人的眼泪，不能让晚辈们看到。姐夫说，今天等一下去帮母亲把钱存了，还有就是父亲买的保险，也需要去问一下怎么提出来，我说这些事情让姐、姐夫去操作就好，刚好姐夫的车也在家，姐夫要我也过去，我说不用了，到时候把相关票据给我看一下就好。母亲说等下吃完饭她去把钱拿出来，我问母亲要不要留着做家用，母亲说父亲这些都想好了的，留了几千块钱放在一边，当时本来说是用来治病用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