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107、第 107 章

　　回到家中，我大姨、二姨以及小姨、两个舅他们依然还留着在的，人多，母亲的状态还算一般，虽然满脸悲戚，但也没有再哭，再哭我很担心母亲的身体与嗓子，从我回到家到现在，母亲的嗓子一直是嘶哑的，又不怎么喝水也不怎么吃饭，哎，父亲在世，两老经常拌嘴，父亲走了，最伤心的也是母亲。姐姐在帮着忙里忙外，我整个人都感觉抽空，除了关注下母亲，仿佛一切对我来说显得那么的茫然，显得那么的飘忽。人，这就是一辈子，父亲从我记事起，风里来雨里去，做的拼的就是为了这个家，送走了爷爷奶奶，养大了我和我姐，然后自己也这样走了，是否有牵挂，是否无牵挂，都已经成为过去，和着清风、伴着明月，成为了过去，以后除了至亲，乡邻可能偶尔会提起：“那是一个和善能干的人。”一句话可以概括一生，出了乡，可能就是在户口薄上有显示，范围再大一些，就如同幻化的云彩或者不回头的流水，有缘曾经相见，无缘在与不在、他都在也没在。人生一辈子，拼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为家庭、为亲人，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来过，还是为了最后时刻的无悔。飘忽的思绪，让我的泪水再次迷糊自己的眼睛，这次，不为父亲而流，而是为自己而流，为了这份飘忽与迷茫。转念又想，人生百年，万象众人，千古以来，谁无迷惘，而谁又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我相信，父亲也曾经思索过，也曾经为这问题迷惘过，但是所有的人都又在积极向前，是找到了答案？还是觉得这问题就没有答案？也许活出自我，最后做到问心无愧就好！父亲走了，家还在，现在的我，上有老下有小，考虑这些问题到底有多大用处？可以说没有用处！对于历史或者思索过这个问题的历史人物来说，我属于尘埃。做好自己，孝敬长辈，教育好晚辈，完成传承，这才是我需要做的。
　　我擦干了泪水，去帮着姐去做事情，将父亲的遗像放正，根据道士的交代，父亲的遗像要放正在堂屋的左边供养七七四十九天，早上中午供酒供饭。上午三叔让我买些水果带些水与酒上到后山，同时，由小叔、刘银飞他们扛着烟花炮竹上去。父亲今年因为墓穴三相不空，不能状坟，可以垒宝井（根据地仙的指示，将土垒起来，在后面留一根管子，表示没有状坟，等明年周年祭时，将管子扯出来，再填严状坟即可。），东西拿上去给垒宝井的人吃，烟花炮竹是要在宝井堆尖之后燃放的。上山之后，宝井已在堆尖，让垒宝井人员先休息下吃些东西，吃过东西后，将尖垒好，拍严，由地仙主持祭祀，然后烟花炮竹后，下山回家。
　　请来帮忙的厨师做好了中饭，三叔、四叔他们也暂停了对账，留下来的亲戚以及帮忙的人都坐下来吃饭。吃罢中饭，我大姨、二姨（我干妈）以及小姨、舅舅他们辞行，走之前劝我与姐节哀，叮嘱我们照顾好母亲，让我母亲也不要太伤心了。我大舅的儿子（红表哥）作为我母亲娘家代表，跟我母亲说：“三姑父辛苦一辈子，现在走了，这个没有办法，人活百年，都有这么一天，三姑你也不要太伤心，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现在三姑父走了，更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少做些事情，少种些地，没有三姑父的照应，为了自己，为了小孩，为了整个家，一定要多多注意身体。”云云，母亲呢，从我表哥拉着她手说的那一刻起，有开始泪水直流，说不出话，时而点点头。我将众人送到路口，他们让我进屋，不要送远，小叔也提醒我这是有风俗的，不能送太远。中午的碗筷桌椅的收拾依然由请过来帮忙的厨师负责，也不知道谁说了厨师们的闲话，厨房们边收拾边跟母亲以及我叔叔他们申诉着，这些闲杂事情，在农村只要牵涉道利益关系，都会有的，农村，朴素而复杂，朴素得话里不藏任何话，喜怒也能一眼看穿，复杂，为了一点小事情，可以叨唠很久，也可以记仇。这几天摆白酒席的桌数比较多，自家院子小，向旁边我叫强叔的邻居借了他的院坪做菜摆酒，厨师呢？也没怎么注意，将他的院坪搞得比较脏，他的意思一定要我们完全冲洗干净，这个要求可以理解，但是在农村，这事情放在哪，都是自己收拾，最后四叔与我商定后，给了他100元，用小叔买的水管，从我家放自来水，我们提供洗洁精，让他自己冲洗干净。这事本也作罢，但是我母亲觉得这有些欺负人，总憋着口闷气，我再三劝解，也无太大作用，农村的老人，都有种执念，这种执念与其认知与格局有很大的关系，本来看得很简单的事情，也许他们根据农村的习俗与看法，就觉得非常大，这也没办法，毕竟，在老家，这家掉了一只鸡，不要半天，整个村都会知道，所以，在老家，所有人把面子看的比较重，在外的人，只要回家一段时间之后，也都会随着这股风气，不过，现在也在慢慢的改变。还有好事者，过来跟我说，以前其他村做白喜事，外村去的龙灯，人都不在那吃早饭的，这次外村龙灯送葬的人比本村的人上桌还早，云云，碰到这事情，我也只能苦笑而过，说回去，他毕竟不是什么坏心，不说呢？他觉得他很对，这些在我们看来的小事，在他们看来，就是村与村之间的大事情，是一个村的风俗问题。究其原因，我老家农村，有信仰又没信仰，有信仰，这个道教大家都信，没信仰，道教没有形成为人处世规范，没有教人识别生活的的善与恶，可以说，道士其本身素质就不高，能够传承道场这一部分，也属不错，让其引领乡风，完全不现实，这块要提升，道观与道院的作用要发挥起来，或者说要建立起来，佛教这些年在中国的发展，主要也是其事佛人员的素质较高，看破红尘、遁入空门的，高学识的人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