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归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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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秋雨,一半西风吹去。
——题记
脩和阿香在回到江东之前，已然听到了曹操于官渡大败袁绍的消息。
因有张飞等人传信，脩香一直都是知道江东情况的，自然也清楚曹操讨伐袁绍前，江东给予他的兵力如何，甚至于因为实力差距过大，曹操此次出征前，脩有向盟主请示过将一万光熹亲卫军借于他，便是公孙瓒也曾派兵增援。虽然实力仍旧悬殊，到底有了一战可搏之机。而曹操军事才能极为出众，对上这些日子早已骄傲张狂目中无人的袁绍，历经一番苦战，最终大获全胜。
袁绍倒台，天下局势重新洗牌。
曹家本一直处于被掣肘状态，而今自是迅速崛起。
东汉众人虽然目前仍旧借居江东，但形式早已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当脩和阿香两人回到曹操家时，众人最初看到瘦了黑了一圈的阿香都惊呆了，再一看脩也黑了不少，还以为幽州环境恶劣，猜想两人肯定吃了不少苦，细细地问着情况，心下难过心疼。
阿香一一回应着朋友们的关心。心中疯狂吐槽明明她这些日子都那么辛苦了，结果前两天心血来潮称了□□重，居然不但没瘦下来，还比原来胖了两公斤！揉着自己绝对是瘦了的脸，阿香很快就将罪魁祸首锁定在了某只正在厨房刷碗的家伙。
想想自己每天三餐吃饱饱。
睡好好。
营养搭配均衡。
阿香想，她说她这一个月其实是经历了惨绝人寰的高压训练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东汉众人对二人的归来自然是热烈欢迎的。
而江东方的态度。
除了大乔时不时会因为关心给阿香发siman，阿香在幽州这些日子，其他人完全没有联系过她。她最近收到的唯一一封来自孙权的siman，也言简意赅，只说了一句话——大哥快回来了，再不回家就永远别回来了。
心知他言下之意。
阿香长叹了一口气。
如今曹操得势，张飞等人是想要去许都找黄忠马超赵云他们的。
脩的态度目前尚且不明。
至于阿香……
她紧蹙眉头，难以决断。
因长久离家，且当初又是不告而别，动机不纯，阿香回家之后，其实最初是想和孙权好好道个歉的，毕竟与她而言，虽然她和孙权日常不和，可他到底是她哥哥，正如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她也知道他定然担心她。然后就他打伤小乔的事情，她也想和他说清楚当初的事其实和小乔无关，他不该这样做。
不过她和孙权的磁场约莫是真的不和。
望着阿香，性格桀骜骄傲的孙权，眉眼间甚至是一如往昔的轻嘲。
但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全身，孙权微不可查的轻蹙眉宇，心中对于刘备此人的印象更是跌到了谷底。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去当质子的下场，活该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黑得像块炭一样，丑得要死，还有那个刘备是个／废／物／吗？不要告诉我在幽州你还得自己动手干活，你的手上什么时候还多了那么多伤口，右手还缠了绷带！就知道你笨，自讨苦吃！”
一番话，成功让阿香破功。
之前打好腹稿想说的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成了“臭二哥，你分明是对备备有偏见！我这样是因为我在幽州有好好练功啊！”
“就你啊~再练一百年也就这样，天资使然，别折腾了！”
“孙仲谋！你怎么那么讨厌啊！！”
本来大乔是应孙权要求帮忙翻译的，但两兄妹后来直接吵了起来，根本用不上她了，看着这自小到大毫无改变的兄妹，大乔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脸无奈。
而先前阿香带来的恶趣味的恶作剧娃娃也派上了用场。一番幼稚争吵过后，最终以阿香大小姐大获全胜志得意满笑着离去完美告终。
听着身后木盒中弹出来的娃娃内部不断响着的她提前录好的音——打倒二哥，阿香必胜！
再听到身后孙权怒着说若她是弟弟，一定按照三餐揍她。
已经走出门外的阿香一声轻笑，照理说平日这种情况她肯定气到不行，但现如今，竟会因久违而感到微妙的温暖。
而孙坚那儿的态度，阿香本以为他应该是最生气也最不会原谅他们的。
她唱着幼时他唱给她的歌曲，坚决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她本只是想让父亲知晓她的心情，她是真的爱着备备，所以绝对不可能看着他在江东出事，可是家人也是她最重要的人，她真的不想让他们难过。
但出乎预料的是，老爸似乎是被她的言语打动了，居然妥协了。
因袁绍官渡大败，孙坚已与袁绍提出了解除他与阿香的婚约，阿香如今终于是自由身了，而孙坚提出让脩以江东民俗法参与他的考验。
跟他派出的江东最强的弓箭手比箭！
只要他赢了，就可以和她定下婚约！
阿香一开始不可避免地怀疑孙坚的用心，这不能怪她，毕竟他们三兄妹从小可是被孙坚坑惨了，一路风雨地飘摇着长大。
但，看着父亲那和蔼无奈的眼神，他宽厚的掌心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发，眼见岁月无情，时光变迁，那些不知何时已悄然无声爬上孙坚面庞的皱纹和那些隐约可见的白发，阿香难掩心酸，作为女儿，本就对父亲有一份孺慕之情，即使隐隐能猜到父亲此举的真正用意，但她更愿意选择去相信，老爸也是希望她幸福的。
她也……那么渴望着备备能够得到老爸的认可。
他们可以，真正的定下婚约，安定下来。
阿香一直相信着。
备备一定也很想和自己在一起。
所以，即便看到备备在听闻这个消息时，眼中极快亮起希望星芒却又很快湮灭尘埃时，劝说自己不要多想。
在看着备备第一次射箭，第一箭便能正中红心，但之后二三箭却因心绪不宁练练失利之时，告诉自己他可能是太紧张了。
她很清楚这很有可能是他和她唯一一次能够厮守的机会。
她相信他也知道的。
就算……
同时也很清楚……
他的立场，他的兄弟们……他的选择……
但她还是拼命地说服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了，在每个陪伴着他练习的日子，在他侧头望向他时，冲他一笑。
比试的日子来得是那样的快，彼时阳光暖软，九月初，微风不躁，恰是适合练箭的天气，二哥那日状态似是有些不好。
天时，地利，人和。
他开场占尽优势！
他那样专注认真地张弓搭箭，让她怎么能不信他想赢。
可是，最后，他输了。
不是输给她二哥。
也不是输给他自己。
而是输给了他始终不愿说于她的秘密。
她猜，那份沉重到几乎快要压垮他的秘密，许是兄弟，许是责任，许是他的过去和未来。
看着他的手指抵在箭身上减缓速度的那一刻，阿香阖眸，面颊微凉。
已知他们两人结局。
……
桂花浮玉，夜凉如洗。不知不觉间竟抵达那无尽深夜。长夜漫漫，无人的亭台深处，少年坐在那冰凉的长椅上，凝望着漆黑浓墨的夜空，今夜无星亦无月，只有昏暗的景观灯正在默不作声地亮着，照耀近处浑浊奔流的江水。
水流淙淙，虫鸣窸窣。
少年阖眸，清隽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情绪浮动，薄唇微抿。
当阿香从一脸担心生怕说错话惹她生气，格外小心翼翼的张飞那儿打听到脩的位置时，看到的就是那样冷然沉默的少年。当她走到他身边时，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那瞬间，恍惚间，竟如往昔初见。
阿香微笑着，如常与他交谈。
没有责怪，没有质疑，没有探问，更没有可笑的歇斯底里。
她笑着将江东女儿最重要的三珲七珀戒赠予他。
脩不解其意。
于是她便笑着解释道：“你之前不是问过我，江东的女生，都怎么跟男生告白的吗？这个三珲七珀戒就是告白的信物。”
脩愣了。
三珲七珀。
“三魂七魄……”
她拉着他的手，继续解释着，眉眼少见的温柔。
“这个碧绿色的戒指，是珲玉，象征三魂，黄色的戒指是琥珀，代表七魄，只要喜欢的人，接受了戒指，就代表，给戒指的人，三魂七魄都是属于对方的。”
三魂七魄……
四个字，托付的东西实在太多。
她顿了顿，带着些试探和不安，望向他。
“这是一生，只能够给一次的信物。备备，我现在把戒指戴到你手上，你愿意接受我吗？”
那是骄傲自信的少女此生唯一一次这样的紧张害怕。
紧张于他的沉默。
害怕他会拒绝。
阿香从未想过自己此生竟然真的会有把三珲七珀戒送给心上人的那天。
她至今仍然记得那年哥哥们把三珲七珀戒给予她时细细叮嘱的模样，她那时该是不屑一顾的吧。
彼时年少，不懂情爱，她天真而又自信的想着，世道艰难，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她这般处境经历又自觉看透人心，怎会轻易心动，将自己的三魂七魄给予另一人。
望托终身。
以余生许之。
可有一日真的遇上了。
知他懂他爱他恋他心疼他。
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永不分离。
三魂相依，七魄相守，原竟真的是每个女孩对心上人最深的期盼。
她在心中默数着时间，心中希冀的微光一点点的熄灭。
他始终是垂眸，不曾言语。
“你不能接受对不对。”
眼中氤氲几乎要夺眶而出，可是阿香听到自己的声音仍然是那样的冷静。
她想她一直是那样的理解他，她看到了，透过已经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他眼底隐隐泛着的泪光。
他不能接受她的原因，从来不是不爱她。
她知道的。
所以她点破了他输给他二哥的真相。
看着那样坚强的他眼中泪水滚落。
明明想说没关系，可是真的……说不出口。
她该如何自欺欺人下去呢？
“备备，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输，但是我想你一定输的很痛苦，你不能跟我定下婚约的理由，一定很沉重，才会让你哭成这样……”
哽咽让她再难言语，喉咙是那样的痛。
阿香抽泣着，她真的不想逼他。
可是至少在今晚，她真的忍不下去了。
如果是因为他不爱她，那么即使她心痛欲裂，也绝不会像今夜这般绝望。
可他不能接受她的原因，却始终是他无法言说的秘密！
“备备，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为什么吗？”
看着他躲开自己的视线，那样的痛苦压抑，他在拼命地克制着自己，甚至于身侧紧握的拳都在颤抖，阿香那么多想要问出口的话语，伴随着深呼吸，终究选择了压下所有的难受绝望，那些几乎要吞没她的负面情绪。
“没关系，备备，我说过，我可以等！等到有一天，你愿意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都有时间，虽然有的时候，我会像今天一样，有点心痛，有点难过，有点不懂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告诉我，但是我会忍耐，等到有一天你可以接受我，我再亲手把戒指交给你，现在，三珲七珀，就暂时交给我保管吧！”
阖眸的瞬间，那些泪水顺着面庞无声落下，阿香想，他们一定一定一定还有以后，还有那么漫长的未来，所以，她不逼他。
她也不愿逼他。
今夜她来的目的，本也不是想要逼迫他做他不愿做的事情啊。
明明已然落泪，唇畔却依旧是笑。
望着面前始终善解人意的姑娘，看着她红着眼眶，低垂眉眼，委曲求全，一点点地要将戴在他手上的三珲七珀戒取下之时。
如何克制？
怎么克制！
蓦地蜷曲的手指，是他心中最深的不愿。
她泪盈于睫，满面泪痕，错愕地看向他。
那些理智被炽热滚烫的情感尽数吞没。
他再也无法看看阿香掩饰心殇故作坚强的模样，她所说的每一句没关系都像是在他心上狠狠地划上一刀。
“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
那是素日冷静自持如今却已泪流满面的少年理智最后的挣扎。
“那你就放开我啊。”
那是已经快要掩饰不住自己的悲伤痛苦难以理解的少女最后的忍耐。
可是回应她的是他愈发收紧的手，和那些坠落在她肩膀上的炙热泪珠。
他的身体都在颤抖啊。
“你这样叫我怎么相信你不能够跟我在一起。我真的不懂！你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够接受我。”
情绪终于失控，被心上人搂在怀中的阿香崩溃地哭出了声。
她真的不懂啊，不管是什么样的秘密，哪怕沉重尖锐到触之鲜血淋漓，她也毫不在乎，她不怕任何伤痛，只想无论是怎样的未来，怎样的前景，都陪在他的身边。
“阿香！我不是刘备。”
终于，终于说出口了。
明知是何下场，仍是控制不住自己。
阿香愣了。
下意识地蓦地推开他。
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已然说出了自己不是刘备的真相，再诉说自己真名时，脩似是松了口气，凝望着她，他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我真正的名字，叫做脩，呼延觉罗·脩。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阿香感觉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徒留一片空茫茫的雪白，她的大脑因过度诧异甚至断链了几秒，待回过神来，又想起了过去两人相处的许多片段，如今想来，竟然有那么多次，他都在暗示她。
他终于诉说完毕。
她愣了许久，才消化完他所说的一切。
泪珠断线般簌簌坠落，阿香终于明白他的处境。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可她仍是想与他在一起的。
无论他是谁，又是哪个时空的人！
可是他依旧是拒绝，他眼眶已红，艰难地诉说着在他来幽州找她之前所经历过的一切，如果他们执意仍要在一起，最后会是怎样的结局。
她的死亡。
他的毁灭。
以及这个时空，那么多无辜者将会因时空失去秩序而丧生。
那么沉重的责任，
那样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心疼他的苦楚，他绝望地苦笑着说他是骗子。
可她知道他从来不是。
抱着他时，纵然还是心痛，但真相如此，已别无选择了啊。最终他们许诺，就算不能够永远在一起，只要要给彼此现在，从这一秒开始，到他离开的那一秒，就是他们拥有的现在。要幸福快乐地相爱，这样到最后，她会笑着送他离开。
一切终于说清楚了。
本就无理由地相信对方爱着对方的恋人久久凝视。
当真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到最后，还是阿香一声轻笑打破了这忧伤的氛围。
“你知道吗？在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之前，其实我已经知道你和那个刘备是两个人了。”
脩闻言一愣，但想到阿香的敏锐，再一思忖刘备那副作态，阿香识破他倒也合理。
终于和阿香说出心中秘密的他此时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听闻阿香这般说，脩也笑了。不再背负着沉重秘密，对爱人坦诚以待，少年平素深沉的眸中，似乎有泠泠碎碎的星光，眉眼含笑，是放松后的安稳之色。
“你都不好奇我是怎么发现的嘛？”
“我和他性格相差那么大，也不难分辨啊。”脩笑得温柔。
“好吧，这也算是分辨方法之一吧，不过最重要的是……”阿香说到关键处，突然停下了，唇角含笑的少女眼波柔和。
脩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只要你我在同一个时空，哪怕隔着茫茫人海，我也能够一眼就认出你。呼延觉罗·脩！”
少女声线平稳温柔，字字句句坚定不移。
脩在阿香的眼中，看到了他一生最为安稳的时光。
“呐，再在我的手上写一下你的名字吧，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到底是怎么写的……顺带说一句，「呼延觉罗」这个姓，听起来超级酷诶。”
阿香微笑着侧首，将笔递给了脩。
脩颔首而笑，在她伸过来的右手掌心中，一笔一划，终于可以写他真正的名字。
“我曾以为你和刘备是兄弟。”
脩写字的手顿了顿。
“然后你们俩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被迫分开，他被娇养着长大，而你一直在吃苦，但你奋发向上，超级努力，所以后来神功大成，分分钟秒杀那个只会卖Ａ货的刘备，因为你没有上族谱，宗室方面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对你恨之入骨各种追杀你，而你又没有办法解释清楚，更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再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你和刘备两个人只能有一个出现在人前，否则你们都不能活下去，当然，昭烈认识刘备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她，我猜他们是青梅竹马。然后还是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你还得掩护刘备，甚至于失去自己的自由。”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脩懵了。
还有，那不可描述的原因是？
阿香见脩一脸懵地抬头看着自己，莞尔一笑，狡黠地移开了视线故意不看他。
她才不会告诉他那些不可描述的原因是她之前猜测的什么长辈之间的爱恨情仇啊，什么爱你所以捅死你抱着你的尸体嘤嘤嘤悔恨一生啊，下一代之间的指腹为婚然后报错孩子报复错下一代，想要理清人物关系能够画十几条单双感情线箭头的家庭伦理八点档经典剧情。
他已告诉了她他的身份。
铁时空铁克禁卫军首席战斗团东城卫团长。
铁时空首屈一指的白道异能大家族的继承人。
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呢。
但，这样努力奋斗的他。
真好。
阿香垂下的眸中是浅浅笑意。
“谁叫你之前一直没有告诉过我你的过去呢，所以你也不能怪我根据我所能知道的蛛丝马迹来进行合理的主观推测嘛，虽然全都错了，但我还蛮开心的……我想知道更多有关你的事情，你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好嘛？你的童年，你的家族，你的朋友，你的工作，你一切一切我都很想很想知道。”
脩已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望着阿香白皙的手心中自己的名字。再着自己左手上的三珲七珀戒。脩点头，阿香虚握右手，靠在他的肩膀上，将写着他名字的右手置于心口之上。
漫长的夜晚，江东之畔。
有轻柔细语风声几许。
“所以……你的厨艺一开始居然是为了a chord学的！”
“……因为他扯着嗓子哭的真的很吵……我实在没办法才……”
“所以上帝给你关上的那扇门，是那个叫做寒的女生咯，和大乔是分身，那她真的很漂亮诶……”
“在我心中，最好看的永远是你。”
“呼延觉罗·脩，你的求生欲还真强，我才不信你呢。”
“所以你们铁时空的盟主居然很爱吃零食吗？感觉好神奇啊！”
“如果有机会看到他，你会觉得他确实是个，嗯……神奇的人，但盟主在大事上向来很有决断魄力，是个优秀的盟主。”
“我猜也是！”
昏暗的路灯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是这黑夜中最为温暖的光源。江东之畔有那江水滔滔，黑夜漫长，黎明未至。
……
十年之约。
那是独属于大乔，孙权，孙策三人之间的约定，他们曾在十年前的某一天在树下埋下了一个饼干盒，里面写了他们三个人各自的愿望，他们约定好了，十年之后，一起打开它。
今日是约定之期，算算日子，孙策今日正好也能到家。
大乔期待这一日已经期待了很久了。
阿香完全忘记了为什么当初和大乔玩的最好的自己居然没有参与这个约定，看着大乔大清早就迫不及待地来家里，拉着二哥要和他去树下等大哥。
阿香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不过她倒是理解她的心情啦。心忖着要给大哥大嫂留点二人空间，算着时间，她一整天都没有打两人的siman。
故而，当她当天下午收到来自周瑜的siman时。
她完全没想过。
所谓噩耗。
那些曾以为绝对不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会来的，那么，突然。
“大小姐，总长，在回来的路上，被许贡的手下伏击……经确认，已，不翼而飞，尸骨无存……”
阳光暖然。
然而，那照耀在身上的温度，却让阿香从头到脚，身体一寸寸，变得冰凉。
……
跨越时空之门。铁时空和银时空的交界线竟是那样的清晰，彼端黑夜此处却是白天。铁时空的温度四季皆暖，有风吹拂过街边梧桐，飒飒作响。
黑衣少年站在最前方，神情寂寥地望着这久违的世界。
他身后跟着的是默不作声的三个黑衣少年。
他们正朝着目的地走去。
喧嚣的街道繁华之音戛然而止，四周风景倏然黯淡褪色。
有人使用了空间制造术。
前方闪过一道刺目金光，而后，以一白衣的中年男子为首，身后是一字排开的铁克禁卫军成员。
脩瞥了眼，认出了其中几人是谁，望着领头的男人，眼神愈发漠然，波澜不惊。
“东城卫团长，呼延觉罗·脩，根据调查，你疑似触犯了《铁克合众联盟12时空秩序维护法》中《时空秩序法》第一卷第一条，在异时空随意使用异能，崩坏时空原有秩序，造成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害。以及第一卷第二条，跨时空恋爱。这是灸舞盟主批准的调查令，团长大人，虽然您位高权重，但涉及到触犯时空法这种重大罪责，麻烦您和我们走一趟吧！”
……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