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惊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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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闪灯花堕，却对着琉璃火
——题记
接下来的日子，阿香可谓是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诚然她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然而在对上脩为她“量身打造”的教学计划时，迅速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第一天的两个时辰烈日抓捕不过是个小小的开始。
接下来是针对她的身体状况专门制定的体能锻炼，负重跑俯卧撑极限训练，因为她的武功属于灵敏型，他在加强她攻击力道的同时还着重训练她的速度。
所谓速度训练是什么？
首先是躲开射向她的流箭。
接下来是躲开射向她的子弹！
最后居然是通过计算爆炸区域范围来躲开炮火！
阿香表示最初听到这个训练的时候她都懵了！
诚然她孙尚香在江东的轻功数一数二，基本没人能够与她一比，可是她是人啊！人怎么可能快得过子弹！还有炸药？！！
然而阿香用难以置信又疑惑的眼神望向脩时，见到的却是他沉默不语的模样。他凝视着她的眼神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决然和一些她不是很明白的情绪。
心内不安，到底是倔强又坚强的性子。阿香咬咬牙，毫无异议一一照做。
正是八月酷暑，烈日当空，幽州气候格外恶劣，而军营内的幽州军却依旧能够看到一身迷彩的少女满身汗水地进行着各项训练。眼眸明亮的少女纵然已汗湿衣襟，面部充血，依旧是咬牙坚持，从不屈服软弱。这般强度的训练下来，有多辛苦自是不用多说。
而负责训练她的人，正是皇叔刘备。
刘备的身份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而当初刘备去江东抢亲的事情更是天下皆知，故而这个姑娘的身份也不难猜了。
幽州驻军颇有些窃窃私语，都被公孙瓒给压了下来。
而隶属于修的那支光熹亲卫队，他们能被前盟主少帝拨给修作为关键时刻救驾的最后一支武装力量，自是在各方面都比常人优秀许多，在这种事情上，即使心知肚明却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他们毕竟是盟主给刘备的人，故而在修来了幽州后，公孙瓒没过几天就将这支军队交给了修。
阿香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看着训练场上一群跑得虚脱到差点上了担架的士兵笑出声，这真不能怪她没有同情心好嘛？她一开始还以为只有她是被备备特意“关注”才受到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但很明显这帮亲卫队的训练强度也不低啊！看着他们**练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尚有余力能够关注那边情况的阿香特别恶劣的坏笑出声，表示自己心态平衡了。
修在初步考核完这支亲卫军的整体素质后，很快也给他们制定了相关训练计划。因阿香和这支足有三万人数的亲卫队有些训练项目重合，阿香有的时候会被安排和他们一起训练。这是阿香第一次接触除了江东军之外的其他军人，她并非是在刺探军情，却当真对他们有些好奇，故而当彼此渐渐相熟，训练间隙休息之时，她也会问一下无关政治立场不敏感的问题，例如他们家乡何处，志向几何？从他们的回答中，她知晓了他们其实不全都是幽州人，志向嘛，自然是消灭国贼匡扶汉室恢复东汉正统。
看着那些年轻平凡的脸上因为信仰而绽放出的灼灼神采，阿香不由得想到了江东军。
人心微妙，时间最是试金石，半月左右的光景，阿香和他们颇培养出了一种类似于“革命友情”的微妙感情。
不交心，不交命。
却是彼此互相各有钦佩。
脩的训练模式和公孙瓒的训练方式截然不同。在经过一段时间“惨无人道”的特训后，光熹亲卫军和公孙瓒手下的人在公孙瓒所提出的某场普通考核比试过后，实力亦显出悬殊差距。
对此公孙瓒是何心态暂且不提。
反正阿香对自家备备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说起来，阿香这些日子以来的心情也很复杂。
她一开始是满腔热血投入训练，后来发现训练强度又大又危险时，又是诧异又是难以置信，她承认最初她内心怀揣着某种小小的希冀，觉得他毕竟是她的男朋友，她知道他总是心疼她的，不舍得真的伤她，所以她曾以为那些训练应该不会像计划书上写得那么可怕。
但是很快，残酷的现实就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阿香发现在军事训练这方面，备备不只是经验丰富，而且目光独到手段极狠又超有原则！当他狠下心肠来磨砺她时，真正做到了毫不留情绝不手软，甚至格外“关照”她，对比其他人的惩罚制度，全然翻倍！
每日的基础训练，但凡超过时限，罚俯卧撑以及引体向上是少不了的。
那些飞来的箭矢是真的箭，当她力竭速度降低之时，锋利的箭会划破她的皮肤，最惨的一次甚至擦过了她的右手腕，还好她反应快，成功躲过，但右手也被箭矢划破且在箭身高速移动的摩擦中拉了一大条口子，虽未伤及筋骨，却也破损了血肉，鲜血汩汩，入眼一片刺红。
然而备备不会因此停下训练，甚至不会多看她的伤口一眼。
子弹的话虽然是空包弹，但他换了军方特制空包弹。
那种弹药打在身上不会死人，但控制在一定距离内，被射中后不止极痛，严重时伤处会青紫，阿香第一次进行这种训练的时候，别说异能防护罩，大兵气凝这种需要读条的技能，便是连最快的轻功都来不及施展，头，心脏，都被弹药击中。
两处致命点。
由他持／枪／射击。
稳准狠！
被空包弹打中头和心脏，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差点没脑震荡昏过去，只觉得被射中的地方疼痛无比，生理泪水当场控制不住地飙飞。
至于炸弹，没错，他用的居然是真的炸弹，虽然填充分量较小，可是当她在爆破基地一脸茫然地试图躲开这些危险物时，一颗接着一颗爆破的炸弹震得她头皮发麻，若不是她还记得有异能防护罩撑着，早就葬身爆破基地了，甚至因为距离太近，她还被那个声响生生刺激到短暂失聪过。
更不要提每晚还有固定两小时的“军事课堂”，由他亲自主讲，以《孙子兵法》作为教材，给她一一分析详解用兵之道，以前人事例或是一些她不曾听过的战局实况举例，问她看法，制定相关作战计划。
必须方方面面具体到各方势力分布，人员调动，甚至如果他提到了各个参战方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她的回答必须连这些也包含进去。
在这方面上，阿香感觉到他格外较真。
她的每一个回答他都会思忖过后很快指出其中问题让她再答或是补充。甚至有几次还带着她进行实战演练，根据前夜她所言的作战计划来进行。
阿香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他将两万五的光熹亲卫军交给她，而他只用五千人，不到半天就打败了她。
输的有多惨烈阿香不想再回想。
但这也激起了阿香的斗志！
而脩这般行径，阿香也终于隐隐有些明白脩真正的意图了。
心有千言，万般不安，但阿香都将那些情绪很好的掩藏在心底，按照他给她制定的训练计划训练，虽然每天都是伤痕累累又苦又累，却从不曾流泪诉苦抱怨过一句，亦不后悔。
当然，训练的日子也不都是苦的。
虽然她受伤时，这个男人可以视而不见，狠心让她带伤训练，甚至每次结束后都不会抱她或者背她回家，还要麻烦人家公孙瓒送每天都累的软趴趴的她回去。
但是在每个训练完毕的夜晚，《孙子兵法》讲完了，他的用兵之道军事课堂也结束了。
她每每累到眼睛都睁不开了，半是耍赖半是真不想动弹，外加相信他的人品，直接赖在他床上倒头就睡时，他总是由着她。
而她身上的伤嘛。
劲香团是她的人，虽然基本没怎么露过面，但当初是和她一起来幽州的，只是一直处于暗处，她身上那些不方便让脩处理的伤都是劲香团帮她上的药。
而某些伤在手臂上啊，脸上，脖子上的伤，阿香表示她就是故意泡水故意不处理的，谁心疼谁包扎！当睁开眼就能看到灿烂阳光的清晨，看着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即使知道接下来又是一波残酷的训练，阿香依旧会感到心中温暖。
再加上自从她开始训练后，脩每天都会承包她的早晚饭，而且做得还超级好吃。于是乎阿香大小姐怀揣着极好的心态每天都是元气满满的迎接着一波又一波的“摧残”！
在脩根据阿香的情况继续加强训练强度时不曾放弃！
在光熹亲卫军们已经泪流成河快要崩溃时给他们打气！
在每场惊心动魄一甚至有性命之虞的训练中达标，甚至会冲着远处的脩灿烂自信地笑着。
脩看着阿香一日日快速进步。
看着她挥洒汗水，乃至鲜血横流，却仍旧刻苦努力的模样。
虽面无表情波澜不惊，他心疼而骄傲。
脩的训练计划一直在根据阿香的情况不断地进行调整，在最初的指标阿香一一达成后，最后十天基本上都是脩和阿香交手了。
阿香实战经验可谓惨淡，而脩在近身格斗方面经验丰富。
不提此处脩可以吃到阿香多少豆腐。
总而言之，脩在教学方面要求可谓严苛，阿香学着学着都快忘了这家伙是她真·男票了，学得认真无比。
最不可追是时光，一月倥偬而过，那样浅淡如同阳光的一段光阴啊。
虽全然称不上安逸，却是平静温暖。
这是来到幽州的第三十一天！
阿香这为期一月的训练终于结束了！
站在幽州训练营二楼的天台之上，阿香靠着栏杆，取下早已汗湿的帽子，揉了揉自己这一头湿发。衣物已因汗水黏着在身上，极不舒服。若是原先，她肯定已经难受得就要回去洗澡了，然而现在，微风拂过，带来淡淡草木气息，混杂着某些植物的微苦味道，显出一分别样的安逸。
她难得放松懒然，竟一点也不想动弹了。
阿香阖眸，迎风而笑。
肤色白皙的少女因这一月的风吹日晒，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庞，多余的肉肉悄无声息地消退，姣好的面容更显轮廓线条分明，因训练使然，身份又有些尴尬，阿香身着一身迷彩，她身量高挑体态显瘦，本应略有些宽大的衣物，许是因为汗湿黏着躯体，竟也能勾勒出些微曲线，显露出的是一种介乎于女性柔美和坚毅之间的力量感。
阿香正静静地思考人生呢，下一秒却倏然睁开了眼睛，身体几乎是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一个侧身翻转，躲开了来自身后的攻击。
风速少年快得让人难以捕捉踪迹。而幼习轻功的少女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速度亦快。出击躲闪，少年出手并不留情，少女也并不把他的动作当做玩笑。
转眼已过十招。
主动出击的少年停下了动作，而阿香也停了下来。
望着对面某人看着自己那欣慰的眼神，阿香已经憋了一个月的吐槽之魂终于熊熊燃烧。
斜睨了脩一眼，阿香摆摆手，凉凉地玩笑道：“我知道我轻功不如你，虽然现在十招之内勉强能不被你抓住，但你也不用欣慰成这样吧。”
脩闻言，一声轻笑。
“……十招之内能够不被我抓住，只要你没有失去行动能力，在这里，能够抓住你的人寥寥无几。”脩望着阿香，说得认真。
阿香一愣，而后却是笑了。
“诶，你对你自己那么自信？”
“……你信吗？在我的家乡……只要我不想，基本没有人能够抓住我。”
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然他望着远方，眸色不明浓霾压抑，那些不安不其然浮上心头，阿香有心想问，怔忪后却是敛眸，不问不提。
“这些日子……对不起，阿香……”
脩看着阿香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脸，沉声道歉。
“你道歉什么？是我自己答应，让你教我武功锻炼我？还是这些日子以来你生怕我记不住，恨不得把你知道的所有知识都塞我脑子里的认真拼命？”
阿香笑望着脩，言辞间尽是回护之意。
“我……”脩不知该怎么说，张了张嘴，半晌还是沉默了。
“备备，其实我才应该说，谢谢你，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这并不是生活中上下级或是师生之间虚伪的客套言语，阿香从小便明白真正的好坏从来不是看一个人是否会满足你物质方面的所有要求。
只有真正爱着你的人才会希望能够教会你所有应对黑暗的本领，而不是一味地只知道将你护在羽翼之下。
所以人才会在受伤过程中不断长大。
“阿香……”脩忽然出声唤道。
阿香笑了。
“怎么了？”
“今日天气真好……”
对面少年的话语让阿香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她已经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用这个梗来做铺垫了。
阿香笑得眉眼弯弯，抬头看了眼天。
好吧，今天天气倒还真给他面子，夕阳无限好。正想和他玩笑几句，却听他又道：“闭上眼睛好不好？”
闭眼？
自动脑补了一堆不可言语的画面。阿香面上飞快飘出两朵小红晕，愣神间一时竟忘了回应。见少女少见的面颊微红，大概猜出了对方心中的想法，脩哑然失笑。
“闭眼。”脩再次重复着两个字，虽与这一个月来训练之中冷硬强势的命令语气截然不同，但对于这些日子已经习惯听从他发号施令的阿香而言，他简单两个字，她几乎是本能地听话阖眸。
微风徐徐。
有少年温热气息拂面而过。
然后……
乖乖听话闭眼的阿香后悔了。
她才想起来训练已经结束了，她不用再听他的话了啊！
但……此刻睁开眼，却又似乎……
好吧她承认……她心中有着那么一点点小小的隐蔽的期待。
然而最后不是想象中会落在唇边亦或是面颊上的温热。
脖颈上突如其来的微凉，让阿香因警醒蓦地睁眼。
却见少年身影近在眼前，低垂眉眼，双手交于她的脖颈之后，指尖偶尔轻触到脖颈肌肤，带来一阵似有若无的悸动。愣了一秒，阿香很快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当他收回手时，阿香怔怔地摸了摸已经戴在她脖颈上的东西。
——匹克。
说来也怪，本应冰凉坚硬的物什，却是触手生温。再一摸那系绳，似是编线而成，细密带了些韧性，她一时间竟然摸不出是什么材质。
阿香怔然地望向脩。
“这是神风匹克，我送你的礼物……戴上了就摘不下来。”
说这种话已经云淡风轻毫不脸红的少年唇边笑意浅浅。
阿香摩挲着脖颈上的匹克，发现这似乎是他平素常用的那个，略有些惊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送她匹克，毕竟她又不弹吉他，基本用不到。
不过备备难得送自己礼物，阿香还是很高兴，她冲着脩灿烂地笑道：“谢谢！”
少女笑靥如花。
清澈眸光盈盈泠泠。
脩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阿香。
阿香本是笑着的，却不曾对面的少年竟会沉默着，以这样深邃难言的眼神望着自己。
唇边笑意微凝，阿香微张嘴，犹豫着，终究控制不住心中的冲动，想要和他说些什么。而一直凝视着她的少年，却似乎是猜到了她想要说的话。
他微凉的右手食指轻轻抵住她的唇。
阿香眼中满是担忧。
“阿香……”
他笑着唤她的名。
简单二字。
眨眼瞬间，她忽然被他用力搂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宽阔，令人心安。
有些事情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却更难以忘怀，喉咙渐滞涩，阿香埋首在脩的颈项之间，伸手环住他的腰。明明是不安的动作，言语却是故作轻松。
“我身上可都是汗~味道不好受吧……”
默默搂紧阿香的脩唇畔是笑。
“比起当初我身上仿佛掉进垃圾桶的味道，自然好得多。”
阿香虽知晓他是在开玩笑，但想起之前种种，以及他当时昏迷中知晓不多的画面，又有些嗔怒地挣脱开他的怀抱。明明想要与他玩笑，在对上他那已经掩饰不住悲伤的眸时，那些不安更如疯长的藤蔓裹挟着她的心，灵魂漂浮，动荡不安。
“备……”
未完的二字吞没在他蓦地压下，落在她唇上的轻吻中。
浅淡寂然，轻若流云。
阿香瞳孔微微凝缩。
“阿香，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
轻轻抵着她额头的少年压低了声音，声线极稳，隐忍克制却是分明。
阿香捏着他腰部衣物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又渐渐松开了。
她定定凝视着他的眸，深呼吸着，良久，才开口道：“……如果，我……”
“没有如果！”
犹豫的话语被对方坚定地否决。
“因为，我的阿香……比他们都聪明啊……”
他笑着说出的话语，生生让阿香难受得想哭。
“阿香，我们该回去了。”
他的话语淡淡，散于风中。
阿香深呼吸一口气，在他怀中眨了眨眼，隐去眼底已然抑制不住的水雾，缓缓松开了他的衣物，退出他的怀中。
“好！”
唇边的笑是一如既往的温暖澄澈，阿香言罢便要转身离开。
“阿香！你去哪？”不明所以的脩当即急道。
闻言的少女转身，俏皮一笑，意有所指：“找公孙瓒啊！这三十一天可都是他送我回去的诶。”
就知道阿香会拿这件事来戳他。
脩颔首，笑得无奈又宠溺。
“今天我送你。”
“你有车吗？我今日疲累，不想走路。”
阿香笑得狡黠。
“我背你。”
已然知晓阿香心意的脩，非常上道地回道。
阿香就等着脩这句话呢！他话音刚落她整个人便像只无尾熊一样跳到他背上，绝对报复心态狠狠地搂住他的脖颈。
“哼，终于要送我回家了，别以为背我一次就能抵消这些日子你把我丢在军营不送我回家的仇，拒绝一切反驳，总之我很生气！我要你一直背我。”
感觉到背上的少女动作幅度太大快要滑下，怕她摔着，脩急忙伸手托住她的双腿，听她在他耳边碎碎念着，脩颔首，眉眼柔和。
想答声好，但做不到的承诺，不过是欺骗。
于是他的回答是长久的沉默。
夕阳西下，暗金色的余晖遍落人间。拉长了少年背着少女的背影，二人长影无声交错。
“……备备，我们回家吧。”
双手交缠在他身前，被背着的阿香笑着，眼中氤氲凝成晶莹，悄无声息，一滴滴滚落于他的肩膀之上。透过夏日单薄的衣物，滚烫无比坠于心间。
背上背着的是心上人，眼前的路却早已别无选择。
脩眼眶微红。
“好。”
漫漫长路由夕阳黄昏铺就而成，远方不同的交界，却似融入这地平线中，交融难分。少年背着少女的身影渐行渐远，在那几乎能够柔和了世界的暖光中，隐隐能够听到他们自风中传来的交谈声。
“备备，这个神风匹克到底有什么用啊？”
“你猜。”
“诶，备备，你越来越讨厌了！还有，为什么这个取不下来，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不告诉你。”
“备备！”
……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惊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