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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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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城西警察厅渐渐地有人来上班了。
由于片警部门在城西警察厅的大厅里,处于一个只要眼睛不瞎就能一眼看到的位置。
来来往往办公的警员不由地多看了几眼片警部门,顺带交头接耳了一番。
这种事情在平日里是不可能发生的,此时突破天际地发生了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最近在城西警察厅很是受厅长爱戴的秦医生出现在了基层部门。人素来都有围观八卦的习惯,而且八卦往往要比正经新闻更加容易传播,可谓是无孔不入,传播速度可比光速,正是因为秦岭的出现让平日里鲜有人问津的大厅变得格外热闹起来。
秦岭通过观赏程骆岩工作时的模样,通俗来说就是程骆岩的美色,这让他很是下饭,转眼间就喝完了手里的粥又啃完了烧麦,手里正握着剩下的那杯咖啡。来来往往的人把目光投在他身上,他丝毫不忌讳,他原本是个脸皮薄的人,后来常常跟那些领导打交道练就了一副生冷不忌的厚脸皮,此时被人当做展览品一般观赏,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不自然。
经过一夜通宵,程骆岩的眼眶发红,但他现在沉浸在工作里,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点也不觉着困意。他把自己心里的计划完善好以后,收起了地图,抬眼间见看到墙上的挂钟,转头疑惑地问秦岭,“已经这个点了,你还不去中心医院上班吗?”
“今天没有我负责的专家门诊,我可以不用去。”
程骆岩的脑子向来一根筋,没有观察到大厅里正涌动着八卦的气息,他见秦岭把他的办公桌面弄得乱七八糟,挑了挑眉,他从没指望过秦岭会收拾桌面,毕竟他房间那种乱相他是见识过的。紧接着,他站起身从叶顾桌子底下摸出了一只垃圾篓,收拾起了残局。
姜橙正巧从大厅门口进来,她老远就看到几个警员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眼神飘向片警部门,看起来颇为古怪。姜橙原本还诧异着,以为警察厅里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她走到办公区域,这才明白万事的根源——她正好看见程骆岩正极有耐性地收拾着秦岭面前的早餐空盒。
这种时候,由于根源里的两位主人公都长相不俗,所以即使做着如此家常的事情仍看起来就跟幅赏心悦目的画作一般,叫人心神荡漾,姜橙恨不得赶紧给他俩写篇同人文出来。
“早上好。”姜橙走到区域部门,礼貌地说道。
程骆岩把用完了的垃圾篓重新丢在了叶顾的桌子底下,闷闷地回道,“早。”
秦岭同姜橙虽说是不怎么熟悉,但他一贯是谦和而有礼,温和地说道,“早上好,叨扰了。”
如果大清早就能看见帅哥也叫叨扰的话,那么姜橙表示愿意天天都被叨扰。
“秦医生怎么会在这里?”姜橙问道。
“凌晨带一个朋友过来报案,她的孩子不见了,我放心不下就没走。”
姜橙听了秦岭这个回答,又看到她桌上丢着的一摞档案,她知道那是最近连环孩童失踪案的档案,一下心中了然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秦岭的话,她又问道,“叶顾回去了?”
“嗯,天刚亮我就让他回去了,我记得昨晚应该不是他值夜班的。”
“原本值班的同事昨天晚上喝他战友的喜酒去了,跟叶顾商量调下班,也就叶顾那么好脾气,说帮忙还真帮忙了。”姜橙把档案丢进抽屉里,耸了耸肩道。
本部门最了解叶顾行踪的就数姜橙了,秦岭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姜橙。
程骆岩没有关注这种事情的神经,他收拾完了桌面开始收拾起了那件备用警服。秦岭的生活自理能力不是一般的差,一件衣服叠得歪七歪八的,程骆岩认为如果给他丢正规警校里估计每天都得挨训顺带着罚跑。程骆岩叹气归叹气,三下两下把警服叠成一个整整齐齐的方块放回抽屉里,随后潦草地把表格跟地图一起折起来。
“你帮我请个假,我们先走了。”程骆岩跟姜橙说道。
“我知道了。”姜橙应着。
程骆岩站起身时,想起了老板娘仍待在接待室里。他对这种沟通方面的事情很是头疼,打发了秦岭去把老板娘领出来,顺道一起送回去,不管怎么说,待在警察厅里总不是办法。
无论什么案子都不会因为受害者家属一直待在警察厅里而有所好转。
程骆岩先走到大门口候着,大概候了十分钟左右,秦岭从接待室里把老板娘领了出来。程骆岩不知道秦岭是用了什么办法去安抚老板娘,不过秦岭的沟通能力显然是有口皆碑的。
老板娘虽然一直目光呆滞着,但显然已经不再方寸大乱哭哭啼啼了,被送回早餐店的时候,秦岭嘱咐她要好好休息,她眼睛红肿地点点头。
这一夜折腾得够呛。
程骆岩回到秦岭家的时候,洗了把脸便倒头睡了,兴许是一夜通宵累着了,这一觉倒是没有再有噩梦光临,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这一觉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程骆岩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盯着天花板看,他的房间门没有关上,耳边隐隐约约地传来有人对话的声音。
程骆岩听到的声音是秦岭跟家政阿姨的对话声。
秦岭比程骆岩早醒了两个小时,中午十二点左右的时候,他的家政阿姨准时报道,他不得不睡眼惺忪地顶着一头乱糟糟宛如鸟窝的头发去给人开门。
好在他这种邋遢样子,家政阿姨也看习惯了,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
他的家政阿姨姓黄,年纪五十岁出头,秦岭通常亲切地管人家叫黄姐。起初秦岭是管她叫黄姨的,女人嘛,难免不想被人喊老了,于是秦岭就改了口喊黄姐,倒是蛮令人受用的。
黄姐打扫卫生的方式是先从厨房开始的,因为厨房是秦岭家里最没有存在感的地方,除了冰箱,其余的东西好像跟秦岭从来沾不上关系,非常好收拾。
但她今天收拾的时候却发现厨房上面的柜子里有好几个盆的标签拆掉了,而且位置也有所变动。她替秦岭打扫家里已经挺多年了,她深深地明白按照秦岭那种性子,肯定是不会自己下厨的。而且是什么人能进人家家里就用人家的厨房呢,要知道秦岭是非常反感陌生人拜访的。
最后黄姐得出个结论就是秦医生新交了女朋友。
黄姐收拾完厨房以后马不停蹄地收拾着秦岭回家时随手丢在客厅的脏衣服,一边收拾一边念叨,“秦医生,您以后换下来的衣服还是放在固定收衣服的地,每次都这样乱丢。衣服这样的大件还好说,就说您的袜子,总是穿一只丢一只的,让我很为难啊……”
黄姐这个口气跟秦岭的妈差不多,不过秦岭的妈倒不会这么跟他唠家常。
“是我的不对。”秦岭轻轻地说着。
黄姐每次过来打扫卫生都要念叨秦岭几句,不过这些年下来,秦岭已经是积极认错但屡教不改的标杆人物,从来就没有真的下决心改过坏习惯。
客厅里丢着的脏衣服被黄姐一股脑的用盆分成了手洗的、机洗的两种,且根据颜色深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打开洗衣机的那一刻,黄姐发现洗衣机里正破天荒的泡着衣服,她诧异地把里面湿哒哒的衣服拎出来,看了一眼就明白那不是自家秦医生的衣服。
黄姐比了比手上的衣服,这一看就是男人的衣服,诧异的问道,“这衣服是谁的?”
正在此时,程骆岩从客房里缓缓走出来,他揉着太阳穴,脸上一副迷茫的神情,他站在那看着黄姐拿着他的衣服,他诧异地看着黄姐,黄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气氛没由来地尴尬起来。
程骆岩木讷地说,“那是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