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平调》与不休

7、腰酸背痛

　　经过鹤唳一日的惩罚，秦苌慕第二日的修炼变得异常艰难。两条腿都是异常酸痛，疼得仿佛都不再是自己的腿。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阻止她一大早起来晨练。
　　人果然是要逼出来的！不然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能有这样大的潜力！以前为了考体育考试，她永远忘不了自己在田径场跳了几十个蛙跳以后，第二天起来上楼梯都要扶墙才能走！可如今，她竟能忍下腿部的酸痛，一日如一日地去晨练挑水！
　　“苌慕！你真的不要紧吗！”林素见她一副艰难的样子，不由得发问。
　　“我……不要紧！”秦苌慕站在院中，拿着小铁剑抬起酸痛的手臂。
　　“昨日你当真子时才回去？”林素一脸担忧地发问。见她点头，不由得露出一副同情的模样：“鹤唳师兄也太狠了！我们往常修习剑术的时候就算是浑水摸鱼他也不曾这般罚我们！看来鹤唳师兄当真是记恨上你了！”
　　苌慕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这笑容在林素眼里，变成了无可奈何的苦笑！ 这一切的苦，倘若能换来鹤唳的承认，也一定是值得的。打定了主意，她便十分认真地练习起昨日的剑法来。

　　上午的琴术也变得异常艰难，琴剑山庄的琴术并不是一成不变地坐在凳子上抚琴，而是要配合乐曲打出繁复的招式。更何况有些招式还是要把琴放在腿上的！
　　“苌慕，如果太难受的话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不要太拼了，如今弟子们私下里都喊你拼命三娘了！”鹤鸣关心地说。
　　苌慕咬咬牙，扯出一个艰难的微笑道：“鹤鸣师兄，我没事的。我本身就落后了大家许多，再不努力赶上的话，一定会给琴剑山庄丢脸的！”
　　鹤鸣知道她最是能忍，便也不再多说，指点了她一会这首采桑子的精髓。见她如今已经可以精确地将音符打在靶子的红心上，赞许地看着她。
　　这个丫头，一定是自己偷偷练习了不知道多少遍吧。听说昨日鹤唳本要罚她一晚马步，却在傍晚情不自禁地看她舞剑舞了许久。这个丫头，果真是不一般，连鹤唳那样的剑痴都可以为她所动，又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也许父亲追求了一辈子的琴剑合一，最终能被这个丫头所实现呢？
　　只是这些，秦苌慕还丝毫没有察觉罢了。
　　“鹤鸣师兄，你不要光盯着我看呀。你快告诉我，这最后一个音，我总是没办法在弹完那么多音符之后再转成平和的宫音！我要怎么办才好呀！”秦苌慕转头问他。鹤鸣微笑着指点了她许久，却没有发现，不知不觉，自己花在她身上的精力，已经比其他弟子多出了许多。

　　到了下午，苌慕觉得身上的酸痛仿佛已经和自己融为了一体，她已经能够通过集中注意力而不再去想那酸痛的感觉了。她到了之后，便默默在一旁扎起了马步。
　　一旁的弟子们不由得觉得新奇，一名高大壮硕的弟子讥笑道：“我还当这秦苌慕是方庄主特招进来的什么天才呢。没想到，她不但不是什么天才，只怕还是个只知道惹恼鹤唳师兄的蠢材吧？”此人苌慕认识，名叫严祝山，是副庄主的侄子，因为和副庄主沾亲带故，平常许多弟子都跟在他身后巴结讨好。
　　马上就有人附和道：“说不定，是她觉得自己的琴术天下第一，不需要练习剑术啊！”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另一名弟子笑道：“鹤唳师兄何曾这样罚一名弟子，只怕这丫头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林素跑过来，挡在苌慕面前，大声道：“你们胡说！苌慕只是想要趁休息时间多练练！”她又转身对苌慕道：“苌慕，你快别扎马步了，什么时候练习不好呀？要让他们趁机这样笑话你？”
　　秦苌慕不以为然，淡淡笑道：“林素，的确是鹤唳师兄让我继续受罚的。他们说的没错。我得罪了鹤唳师兄，本来就该当受罚。”
　　林素一脸错愕，而四周又响起一片哄笑声。本来秦苌慕在所有弟子中，资质不算最好，功力也不算高，如此不出众的人，日子也过得十分平静，每日安静修炼，无人叨扰。如今因为鹤唳师兄，只怕不少人从此要以取笑苌慕为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