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我表示也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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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顾清欢到了片场才知晓《夙夜》的男主就是王俊凯。除了对他有些不寻常的热情稍稍疑惑以外，顾清欢其实没有太大触动，毕竟苏安的叮嘱还言犹在耳。即使他是易烊千玺的好兄弟好队友，但是这貌似也从来都跟她顾清欢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自知之明这个东西，顾清欢一向是有的。
所以，听到王俊凯的话后，她也就从善如流跟他打了个招呼。侧身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等苏安。
顾清欢也就随意地与身旁的那个领她来的女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了解到了她叫陈颖，是剧组人手不够临时招聘的。
没一会，苏安就回来了。两人匆匆交谈了会，顾清欢才渐渐明了了如今的具体情况。这部电影由于剧情需要是跨国取景，也是这几天才刚刚开始拍摄。而陈岑这个角色，尽管戏份不多可导演在国内选来选去也没有心仪的人选，也就一直没有着落。正当导演为了角色烦恼时，苏安国内的老朋友向他介绍了顾清欢，还给他看了一些顾清欢曾经参演过的作品。导演当时大腿一拍喊了声“perfect！”就兴高采烈地就问那人要了苏安的联系方式。两个人貌似谈的很好，于是导演连让顾清欢试戏都免了直接敲定了这部电影的最后一个角色。一大批人马也纷纷赶来了伦敦。
这下顾清欢也算是正式进组了。虽然她很怀疑她的父亲究竟在这诸多事情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是既然进了剧组她也就整个人全扑角色上去了。
顾清欢戏前的准备工作完成的差不多的时候，见还有一会才轮到自己，就又翻开了剧本。词不多，关键是走位和情感的酝酿及流露。幸好顾清欢虽然语文不怎么样但记东西还是蛮有天赋的，拿到剧本的时间虽短，可她也对今天这场戏很有信心。
“真没想到清欢你居然这么敬业。”顾清欢抬头，看见王俊凯正坐在她的不远处，望着她笑了笑。
为了人物角色，他穿着有些旧的T恤和似乎已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却瑕不掩瑜，依旧是翩翩公子的存在，又有些遗世独立的韵味。
顾清欢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仅化妆间空了许多，连苏安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望着有些空荡的似乎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化妆间，顾清欢皱了皱眉，这样算不算悖逆了苏安姐的意思？不过，顾清欢觉得这也不该算成她的责任。
她自动忽略了王俊凯那点不太恰当的称呼，又想起了他的那句没想到她顾清欢居然这么敬业，便合上剧本朝他有些冷淡问道:“难道在王先生的印象中，我顾清欢是那种不干实事的人？”
王俊凯愣了半天，朝四周环顾了一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那句“王先生”指的是自己。顾清欢见他有些浮夸的反应，冷冷地选择了无视。
“哎呀，清欢你叫得那么生分干什么。跟着千玺叫就好了啊。而且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王俊凯也不管顾清欢冷淡的性子，说到后面还向着她摆了摆手。
自从那晚他和千玺通过电话，又从导演那里得知顾清欢也要出演后，王俊凯就决心要干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僵局。为了千玺这个兄弟，当然也是为了他自己。他恨不得现在就问问顾清欢关于余淮如今的一切，但也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
顾清欢听了声音没多少起伏地问，“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如今，她对待这个人和与其相关的一些事情已经超乎想象得坦然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就不知不觉地想通了，放下了。一个人疯癫了那么久，生活也总算回到了正轨上。
王俊凯回道:“千玺的同学就是我的同学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像极了行走江湖的义气志士。见顾清欢有些狐疑的表情，他又连忙避重就轻的告诉她:“前天你醉倒了我送你回去的时候看见了你床头的毕业照……”
“原来是你。多谢了，算是我顾清欢欠你一个人情。”顾清欢的确不是一般的惊讶，倒是独自感叹了一番世界真小。也没有露出一般人因为自己失态之事被戳穿的尴尬和异样，只是煞有其事地要还人情。
王俊凯也不推辞，笑了笑，说:“那好，我可记住了啊。”
顾清欢仿佛生怕对方不相信，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顾清欢一向说话算话。”
“既然你欠我一个人情，那以后我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以后我叫你清欢，你叫我名字就好了。”王俊凯紧接着说。
顾清欢虽然对稀里糊涂地上了贼船有些不满，却也没有深究为什么王俊凯叫她清欢，她得叫王俊凯名字。
在王俊凯的认知里，早已经把顾清欢划为了易烊千玺的人。尽管两人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但毕竟来日方长，前景还是非常美好的。所以，他当然不能让自己跟顾清欢的相处出现任何让千玺吃醋的因素。他深知，他的千玺哥是个极其认真的人，工作也好，感情也罢。一旦千玺认定的人，放弃的是不存在的。而自然而然的，千玺会护短，吃飞醋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得大。
此刻的顾清欢当然不会知道王俊凯心底的那些弯弯绕，她一向懒得费脑子。
“清欢啊……”王俊凯突然开口。
倒是把刚低头看剧本的顾清欢吓了一跳，“干嘛？”她抬头看了一眼，又觉得王俊凯现在的语气神情简直就像一个母亲正语重心长地准备教导儿女，这个想法让她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正当王俊凯嘴唇动了动，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门外苏安敲着门喊道：“清欢，到你们了。”
闻言，顾清欢朝因时机错过有些气恼的王俊凯摊了摊手，便站起身来用手平了平身上长裙的褶皱。
由于这场戏的季节设定是夏天，所以他们两个都穿的是夏装。也得亏化妆间这里有空调，顾清欢记得小胖说过一句话，用在这里很恰当，“他的命是空调给的。”顾清欢也是个又怕热又畏寒的人。
她直起身来，拿起搭在靠椅上的棉衣，披在身上，往门外走去。即使化妆间离拍摄现场不远，但是大冬天没有空调只穿条裙子，请原谅顾清欢尚且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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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拍摄现场，脱掉棉衣在摄影机前调整走位的时候，顾清欢觉得她强大的控制力也只是让她没有冻得瑟瑟发抖而已。
这一场戏拍摄的背景是陈渡兄妹居住的小公寓。为了贴近剧情，没有空调，没有暖气，这让顾清欢只好认命地脱掉棉衣递给了苏安。
还好她近两年的专业学习让导演很快有了感觉，走位也只调整了两次就可以正式开拍了。顾清欢有些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她朝苏安望去，苏安正在监视器前和一旁的导演说着什么。顾清欢笑了笑，其实她跟苏安之间，即使苏安有时候什么也不说，顾清欢也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太多叮咛也是对她能力的一种信任。
顾清欢挪开视线，却看见王俊凯正冲着自己，在胸前握了握拳头，无声地说了一句：“加油！”
顾清欢眼前突然浮现出了很久以前的画面，与这一幕有太多的相似。但考虑到拍摄在即，她强行摒除杂念，只是微微点头。
“各部门准备，action——”导演一声令下，演员，灯光，摄影有条不紊地进入了拍摄状态。
短短的那一刹那，顾清欢就成了陈岑—— 一个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17岁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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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前的陈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学校里老师布置的功课。视线仅停留第一题上面，却迟迟不肯动笔。
“X＝1.128。”良久，陈岑轻声说出了那个她早已心算出的答案。
空荡荡的房间也不知她说给谁听，也许只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陈岑想起上学期数学老师当堂在黑板上布置了一道题目让他们解。当众人都纷纷在纸上演算的时候，陈岑却是在托着腮看窗外。两只麻雀逗留在长长的电线上，互相挨得很近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耳语着些什么。只是这声音未免太嘹亮了些。
老师忽然遮挡了她的视线。因为在座的都是华人，老师便用中文问道：“陈岑，你已经有答案了吗？”
“老师，是等于0.5π吗？”虽是疑问句，可是陈岑依然自信地笑了笑。那笑容不显张扬，却尽是风采。
陈岑皱着眉摆了摆头有些慌乱地打断了回忆，又毫不犹豫地合上了作业。可明明眼中尽是不舍与挣扎。
听到开门声，陈岑一边匆匆跑向门口，一边收敛了情绪。在见到陈渡的那一刻，刚好扬起脸甜甜地一笑。
花季的女孩高高地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虽然穿的不是时下款式新颖的潮服，但笑容明媚，给人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
陈渡显然有些惊愕。虽然眼底尽是疲惫，却满是宠溺地望着陈岑笑道：“岑岑，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而陈岑早在他开口前，便跑去了厨房，帮陈渡切水果。听到她哥的话手上动作顿了顿，眼中尽是挣扎的情绪，却又故作轻松地说：“哥，我不想念了。”
陈渡的笑僵在脸上，怔怔地望着陈岑。而后又继续柔声道，“岑岑，你再说一遍，哥刚才没有听清楚……”
“哥，我不想念书了。”陈岑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直面陈渡，一字一句地回道。
“理由。”
陈岑又抬头注视着陈渡已有了血丝的眸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课程太难了，我听不懂。”
陈渡刚说了一句“没关系的……”便匆匆被陈岑打断。
她的妹妹有些苦恼地看着他，“这种连老师讲的什么都不清楚的感觉真的很难熬。哥，我只喜欢跳街舞，不想念书了。”
陈岑的样子像极了那些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们，焦虑厌学。
“不行，学必须上！”这是陈渡第一次以如此强硬的语气同陈岑说话。
可陈岑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放下手中的水果，说：“难道我不上学了，哥你就不养我了吗？”
说完，她又上前来，低着头拽着陈渡的衣角，自顾自地绕着手指，也不说话。
陈渡低着头看着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叹了口气。果真只有陈岑知道怎样才能让他心软，才能让他连对她说一句重话也得挣扎许久。
他无可奈何地揉了揉陈岑的头发，却听见陈岑不情愿地嚷了一声：“哎呀，哥，你把我头发都弄乱了！”
陈渡还是说了一句：“岑岑，我知道你有决定你自己人生的权利。可这是影响你一生的事情。你真的想好了？”
“哪有那么严重。等哥你哪天不想养我了，我还可以靠跳舞有一口饭吃，不是？”陈岑不想把气氛搞得那么沉重，也不想露出什么端倪，就带着小女生的天真，撇了撇嘴说道。
可陈渡仅仅将她拥入怀中，却是沉默不语。
阿渡啊，我知道这也是影响你一生的事情。
自从父母因意外离世后，才读高中的你便撑起了我们这个家。你在我哭着不理你了三天后，才不情不愿地上了你理想的大学。
可是后来，我们俩的学费，生活费，紧靠着父母不多的积蓄是远远不够的。于是你学习之余还要兼职，有时甚至请假出校打工。你的辛苦，陈岑都知晓。
现在陈岑长大了，可以替你分担了。
我不想等到考大学的时候再放弃，那样，阿渡你肯定是不许的吧。
如果陈岑退学，能替你分担一份责任，能减少你的辛苦，能让你安心读书，能让你将来做你想做的事情，陈岑是不会后悔的，永远都不会。
阿渡，你相信我一次。
陈岑知道陈渡又一次向她妥协了。她在陈渡看不见的地方，眼中流露出了些忧伤迷茫。可一嗅到陈渡身上淡淡的香味，她就觉得安心，觉得无所畏惧。尽管那只是廉价洗衣粉的味道。
而陈渡只是更紧地拥住了她。他闭着眼，眼睫有些微颤。
岑岑，我都明白的。
我不想让你像我一样背负着愧疚去读书去过一生。所以，我妥协了。
你说的对，哥会养你的。
良久，陈岑从陈渡怀中拱了拱，又蹦出来，嘻嘻哈哈地冲陈渡道：“哥，你快去做饭吧。我都快要饿晕了！”
陈渡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答应：“好”
“陈渡，你又揉我头发！”陈岑有些微恼。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事情。待会哥重新帮你扎头发，总可以了吧？”
陈岑满口答应，“好，你说的。”
陈渡娇纵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厨房。而陈岑坐在沙发上望着茶几上他们一家人都合照怔怔出神。
那时笑得明媚笑得灿烂的陈岑在17岁的时候，不复存在了。
“cut！”导演洪亮的一声，惊扰了尚沉浸在陈岑情绪里的顾清欢。
王俊凯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导演甚是欣慰地朝两人说道：“不错，居然一条过了，不容易。你们俩都是非常有潜力的演员呐！”
“多谢导演。”顾清欢连忙站起身来，和王俊凯一同向导演鞠了一躬。两人又转身礼貌地朝众人道了声：“谢谢大家。辛苦诸位了。”
“大家休息一下，二十分钟后，下一场。”导演又接着说道。
顾清欢看见苏安朝她走来，先是一笑把手中的棉衣递给她，目光中满是无声的肯定。又接着说：“快去准备吧。马上要下一场了。”
顾清欢接过棉衣披上，点点头。
导演忽然叫住顾清欢，“清欢呐，下一场实拍你没问题吗？”
“力求真实嘛。不就剪个头发，没关系的。”顾清欢无所谓地笑了笑，回道。
“那你快去准备吧。”
“好。”
二十分钟后，“Action！”
陈岑穿着粉嫩的卡通睡衣，从浴室中走出。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便跑去电视机前，托着腮看综艺节目。
当陈渡写完论文从房间里走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陈岑披散着湿漉漉的及肩长发，却丝毫不在意地盯着电视。
他皱了皱了眉，“岑岑，你今天又不乖了。”
“哪有？”陈岑一边沉浸在电视中一边磕着瓜子回道。
陈渡语气中带着些小抱怨，却处处透着他的关怀:“电视有那么好看吗？赶紧吹头发去，小心着凉了。到时候我又得不放心整夜守着你。”
“一点都好看。那个人还没陈渡你长得帅。”陈岑回头打量了一下陈渡，说。
“别老没大没小的。我下楼买洗衣粉，限你在我回来之前把头发吹干。”陈渡听到陈岑的话笑骂道。
自从辍学之后，陈岑就一夜之间改了口，再也没叫过了哥。不过，陈渡并没有多在意。他的陈岑只要每一天都快乐开心就够了。
陈岑也没应和，只是听到关门声后，望着电视嘟囔了句:“一点也不好看。”就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只剩她一个人的房子有些冷清，她挪动步子去洗漱间的同时，还一边道:“陈渡，你要快点回来啊，可别让我等太久。”
她拿着吹风机吹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晦气！”陈岑一边歪着头关掉吹风机，一边暗骂，“怎么陈渡一走，我点儿就这么背！不就吹个头发，还能让吹风机把头发给吞了……”
陈岑仰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一下牵动了被绕进吹风机风叶里的头发，扯得头皮生疼，“嘶”的一声低呼。
她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又从插座上拔下了电源，将吹风机举着去找不知被自己丢在哪个角落里的剪刀。
翻箱倒柜地找遍了整间屋子，终于在陈渡书柜上的抽屉里瞥见了那个能救她一命的物件。她慌乱地腾出一只手去取剪刀，视线却被一封信吸引住。
柜里，粉红色的信封就那样无声地躺在书柜里，仿佛周身还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上面娟秀的“陈渡哥亲启”刺得她双眼生疼，心也跟着揪作一团。她自嘲地笑了笑，念叨着:“情书么？怎么我如今只想要个哥哥，你们都要和我抢……”
她再不去看那封不知谁送的却被珍藏在柜中的情书，取出剪刀也不寻镜子就摸索着“咔嚓”一声剪去了还露在扇叶外的半截头发。清脆的一声，断青丝，果断异常。她瞬间脱离了吹风机的桎梏。陈岑之前听过一句话，此刻，在心底把它念了出来——
物是人非事事休。
陈渡回来的时候，陈岑正披着半干的头发趴在他的书桌上发呆。连自己唤她都未曾听见，害得陈渡寻了半天才找到陈岑。
“岑岑？”陈渡望向屋内，扣了扣门。
陈岑这才回过神来朝门口望去:“啊？陈渡哥……”话一出口，就暗恼自己脑袋短路了，怎么叫了个“陈渡哥”。
陈渡听到她的称呼也愣住了，像见了鬼似的。走进房间来在陈岑背后停住脚步。陈岑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又拧回头去看他，陈渡却探出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回去拿手背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疑惑地说了句:“也没发烧啊。岑岑，你这是怎么了？脑子烧坏了似的。”
等到陈渡伸出手再次想来测试陈岑发没发烧时，被陈岑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制止住。随后，陈岑满是不想搭理他的表情，拧回了头。你丫的才烧坏脑子了。一时恍惚ok？
随着陈岑的动作，陈渡这才陡然注意到她头上那一撮翘在半空中的断发，“岑岑啊，你这头发又是怎么了？”
“吹头发的时候绞风叶里去了。”陈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陈渡听了她的话脸抽了抽，“然后呢？”
陈岑面无表情地说:“然后我就找剪刀剪了。”
背后的人有些汗颜地沉默了。
过了会，他又拿起一旁的吹风机插上电源试了试，发现吹风机奇迹般的居然还没坏。
“好了，岑岑不气了。来，哥再给你帮你吹吹。”陈渡举着吹风机拨弄着陈岑的头发柔声说道。
陈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垂下了眼睑，遮住了眸中诸多的情绪，一声不吭地任由他去摆弄。
“大功告成。岑岑呐，你说，你哥是不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哥哥啊？”陈渡放下吹风机，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他看到陈岑坐在椅上忽然转过身来，还未反应过来时，人已被她拦腰抱住了。陈岑的脸就埋在他腰间，低声而缓慢地回了一句:“对。陈渡是天底下最优秀最优秀的男生。”
陈渡感受到身前的衣服突然湿了，僵了僵，眼里满是无奈地揉了揉陈岑的头发，“怎么还哭了？”
“哥，你说你以后有女朋友了，我怎么办？”陈岑突然闷声问了一句。
陈渡被她的问题问得有些好笑:“有了女朋友，你还是我妹妹啊。那个被我从小就宠到大的小女生。”
陈岑继续问:“那你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
陈渡继续答:“肯定的。”
陈岑又问:“那你还会不会养我？”
陈渡又答:“哥养你一辈子。”
“你要说，陈渡会养着陈岑一辈子，会一辈子对她好，比对女友对妻子还要好。”陈岑不依不饶地说道。
陈渡也耐着性子，笑道:“好。我陈渡会养着陈岑一辈子，会一辈子对她好，比对女友对妻子还要好。”说到后半句，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陈岑红着眼抬头的那一刻，正巧看到那抹笑容。
有些幽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像是特意为他镀的一层光芒。他的眉毛很好看，有点杂乱但也不伤美感。斜斜上挑的桃花眼，仿佛有魔力般让她挪不开眼。眸中有只对她一个人的柔情和宠溺。他嘴角的弧度也只是浅浅的。可一切都是陈岑所依赖的令她安心的存在。
陈岑努力摒弃脑中的那些杂念，也朝着陈渡笑了笑，像是要刻在他的脑海中一般。
陈渡会一辈子对陈岑好下去的。
一辈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