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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黄粱枕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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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枕10
难以想象,一个十八九岁的学生,一天之内失去了最爱的两个人,并且都是以离奇的方式死去。
“现在是早上九点半,同学你先去吃点早饭吧。”薛灼看了下时间,对丢了魂似的朱乐天说道,眼下带着点淡淡的黑眼圈的楼离人冷漠地转头看了一眼,率先向门外走去。
十个小时之前
晚上十一点半
朱悠悠背着小背包站在路口等滴滴,她刚刚下了一回蓉城的单,她以为这么晚了没人愿意接单,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接。
不多时,一辆车牌开头川A的车停在了朱悠悠跟前,她拿出手机对车牌和司机师傅确认了一下,确认无误后,一边上车一边和司机师傅寒暄两句。
“小姑娘家的,这么晚了还要回成都嘛,”司机热情地说道,“多不安全的,明天一早走也是一样撒。”
“我没问题,倒是麻烦你了师傅。”朱悠悠说。
“那有个撒子麻烦的耶?反正我也顺路要回成都的。”司机毫不在意地发动车子上路。
朱悠悠玩了一会儿手机,微博贴吧b站等等逛了个遍,感觉自己有点倦意了,头向后靠去,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司机师傅正把车停在收费站里,她转头看见师傅站在离车不远处抽着烟。她揉揉眼睛,把包好好背在身上,也打开车门下了车。
“哟,醒了啊。”师傅笑了笑,烟星一明一暗地闪着,“莫急哈,我把这跟烟巴完。”
“没事,我去上厕所。”朱悠悠笑道。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师傅挥挥手道。
朱悠悠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白发的男子站在厕所门口。大半夜的这里还有coser么。朱悠悠看着男子,男人忽然抬头看着她,对她笑了一下。她心里忽然砰砰跳了两下,呜哇好帅,她惊捂着胸口向停车位走去。脸红心跳之中,以至于让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背包里多了样东西。
“悠悠,悠悠。”朱悠悠朦胧间听见她母亲叫她的声音,“朱悠悠!几点了还在睡?”
她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看见她母亲站在她床前,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母亲。
“怎么,我还叫不了你起床?”她母亲把手机点亮,看了看时间,然后把手机抵在她眼前,大概不超过五厘米,“你看,你看看,八点半了还不起来,你以为你还能玩多久?高考考也没考上,还好意思在家里睡觉?你以为就你这样,读个大专能有多好?自己给我出去找工作。”
朱悠悠抿着嘴不说话,装作听话地从床上爬起来:“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要……”
“怎么?我还在这里待不得了?”朱妈妈闻言眉毛一横,“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这整个屋子都是我的。”
“我要换衣服。”朱悠悠背对着朱妈妈翻着死鱼眼道。
朱妈妈不停念叨的嘴停了一下,还是向房间外走去:“怎么,换衣服你就换,我在哪里又关你什么事。快点起来啊,你弟弟早上七点就出门上学去了。”
朱悠悠糟心地闭上眼,她心知这是梦境,但没想到她还会梦见这些。这就是她为什么不太愿意回家的原因,特别是这一年来,只要她一从学校回家,她母亲就在这样那样地说她。特别是她弟弟今年高考后,拿到了川大的录取通知书后,她母亲念叨得更厉害了。
她抓了抓手臂,触碰到手臂上一条条淡淡的伤痕,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她死死地咬了咬舌后根,一阵疼痛让她惊醒。她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看她。
“怎么了姑娘?没事吧?”司机将车速减了点问道,准备朱悠悠一说有事就停车或改道。
朱悠悠从包里拿出湿巾擦干泪痕:“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啊,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已经在三环内了,马上就要到了哈。”师傅说道,恰好碰见个红灯,停下了车。
“好的。”
另一个路口,一辆车稳稳当当地向这边开过来。朱悠悠背包里忽然闪起了明黄色的光晕,司机和朱悠悠吃惊地看去,朱悠悠慌乱地打开背包,发现她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巧碧玉的石枕状的东西。
她抬头无辜地看向司机,却看见左边路口一辆失控的车横冲直撞地向她们这边路口拐来。
“师傅小心!”朱悠悠惊呼道。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符令、黄丹马上跟我走,黄丹把饕餮带上。”楼离人不急着听林黎爆料,他将玄黄令揣进怀里,起身安排道,“楼南辞你把人家姑娘给看好了,天亮了把小姑娘给送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薛灼随即跟上道。楼离人看了一眼没有拒绝地点点头,他心里已经大致知道了薛灼的战力有多高,等完事儿后再慢慢算,他一边想着一边让符令拿上车钥匙去车库取车。
“根据灵力反应显示,应该是在金沙江路和龙门山路的交叉位置,就是靠近东站那边。”黄丹将定位信息同步导入到平板上,饕餮顺着黄丹的裤腿爬到他的头上趴好。
“行。”四人上车坐好,楼离人点点头,符令发动车子出发。
李彤心里难以置信,他上岗两年来,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失控车辆车上所有功能一切完好,车内监控显示司机也没有任何失控的举措,而受害方恰好因为红灯而停了下来。唯一死亡的女性,李彤原以为是车祸原因死亡,仔细检查后,发现身上并无大碍,就像是他们工作群里传的那样,毫无预兆、毫无损伤、离奇死亡。他觉得,这事儿可能要转交给CSD那个神秘的机构了。
“队长,CSD的人来了。”一名警员跑到李彤旁边说道。
救护车和楼离人一行人几乎同时到达,两个司机都被抬上了救护车里,死者则被楼离人和黄丹一前一后堵着扣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符令对救护人员和出警的人赔笑道,“马上就好,一分钟,就一分钟。”
薛灼和楼离人对视一眼,然后他向后挪了一步,悄悄地挡住了楼离人。楼离人伸出手释放灵力探查:“根据身体机能反应,应该死了快二十分钟了。”
“那差不多就是咱探测到黄粱枕灵力的时候。”黄丹说着按了按平板中间的按钮,“可是现在反应消失了。”
楼离人想了想,转头看了薛灼一眼,薛灼歪头,上前一步蹲在楼离人身边:“怎么了?”
“没事。”楼离人摇摇头,从身后的腰包里掏出一块石枕出来。薛灼瞪大了眼,一把抓住楼离人的手:
“你怎么把黄粱枕带来了?”
“以防万一嘛,就一直带着。”楼离人无所谓地笑道,“这不,两个半个黄粱枕之间,肯定会有感应的吧。”
说话间黄粱枕忽然亮起了明黄色的光晕,随即他们看见死者的背包里也闪起了同样的光晕。
“就是这种光,当时那姑娘包里亮起了这种光!”忽然救护车里有人喊着。
另外一个人也挣扎起来看了一眼喊到:“对对对,我车里当时也有这种光!”
几人对视一眼,饕餮跳下去将另一半黄粱枕衔出来,楼离人把两半都拿在手里,两半黄粱枕一靠近,就自动合拢恢复了。楼离人把完整的黄粱枕揣进怀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转身微笑着示意符令,对另一边等待的警员道:“这起事故,之后我们会把报告转交你们一份的。”
符令对救护人员赔笑着,表示他们部门已经检查完了,可以去处理了。李彤想了想有些为难,楼离人无所谓地笑着,打发符令和黄丹跟着去警局,而他和薛灼则准备开车跟上救护车。
“小忘川。”
楼离人兜里的黄粱枕隐隐地闪了闪,然后他听见不远处有很像薛灼的声音在叫这个名字,他恍恍惚惚地转头去找,他直觉这是在叫他,虽然他从没有过这个称呼。
然后他看见一片圣光之中,一个穿着明黄白色相间的祭祀服的男人,一个和薛灼长得一模一样地男人伸出手,向他走来。
“小忘川,过来。”男人伸出手笑着。
楼离人恍惚间,向前踏出一步,突然他的手臂被一个大力拉住,薛灼的声音如惊雷般将他炸醒:“楼离人!”
他一下子回神,眼前哪有什么圣光,哪有什么祭司,只有凌晨的一片夜色茫茫,他回头看向薛灼,薛灼正担忧地看着他,他噗呲一声:“哎呀,还好先生在这里呢~”
“乱来。”薛灼气得捶了一下方向盘,“之前【聊斋】的那个娃娃呢?”
“……?”楼离人茫然了一瞬,然后无辜道,“哦,那个娃娃呀。坏了。”
薛灼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嘴里脱口出一个“我”字,但是又憋回去了,楼离人觉得薛灼应该是想爆粗口。薛灼低声骂了句什么,楼离人没有听清楚,随即薛灼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乘着夜色朝医院的方向奔了去。
薛灼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跟楼离人叨叨:“你说你这么大个人吧……要我说不是那娃娃坏了吧,是你找不到了对不对?之前程晨那小子还和我说感觉你变了,我他妈的倒是觉得你那小性子一点儿没变……你要是那天把自己整丢了,我上哪儿找你去……啊?”
楼离人脸朝着窗,看着外面夜色,无可奈何地听着薛灼数落他,他知道薛灼是担心他:“我自己丢了的话……你肯定能找到我哒,信你啦~”
车子驶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楼离人心中长舒一口气,麻溜地打开车门,向电梯口跑去,薛灼锁好车,跟在楼离人身后,一把拽住他:“楼离人,黄粱枕算得上是精怪一族曾经的镇族之物,同时也是一种刑具,其中的怨煞之气不知有多浓厚,你现在没了能挡煞的东西,之后没事就不要再碰它了。”
“行了,我知道了先生。”楼离人把薛灼的手扒拉下来,握在手里轻轻地晃荡两下,“电梯来了,我们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