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f-择日而亡》棕熊棕

4、第 4 章

　　今天天气好晴朗。小灯笼在车站旁想着前几天的尖耳朵先生，没一会儿，他就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欣喜若狂。他带着她喜爱的礼物再次拜访，她不禁想只要真诚祈祷美梦就会成真吧。她跟他说了很多话，而那位先生都很有耐心地听着，还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如果不是特有的天赋，她真的会感动于这位冒险家的宠溺，然后陷入爱河。

　　眼前的尖耳朵魔界人温和地向她询问关于她的族群之事，有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繁衍什么的应该就是……她使劲地摇摇头，把不切实际的幻想摒除，努力想着能帮助到他的事情。“抱歉，我无法确定，Warlock先生。”小人鱼苦恼地说，“我就是因为被那些丑陋的雄性同族逼婚才逃离出来的。我不知道有其他的繁衍方法。”

　　“不，没关系的，”他摇摇头，“相反我很佩服你的勇敢，小灯笼。”

　　小人鱼见他神色间露出淡淡的疲惫，为了表达安慰便在水缸里跳舞。小姑娘天真可爱的举动让这个冒险家露出真心的微笑，他感觉好一点了，许久没有感受到的轻松愉悦使他看上去亲切不少——这并不是说他平时就孤僻和难以靠近，恰恰相反，但小人鱼更喜欢他此时的样子。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只是……人鱼姑娘有些难过地想，最后他离开时小人鱼也只是说有空经常来看望她吧。她送了他一罐蜂蜜，并祝愿他心想事成。

　　“你简直是无知少女的杀手，”Desparedo酸溜溜地说道，顺便把勺子伸向离手头不远的罐子，里面装着浓郁的带着香甜的蜜汁，“为什么你这个死变态能得到小灯笼的蜂蜜。”

　　“注意你的言辞，年轻人，”Warlock说，他不客气地制止了无法者想要从他的罐子里舀出蜂蜜的举动，“大概你看起来就是个不怀好意的大叔而我还是个魅力无边的帅哥。”

　　Desparedo对此除了不屑还是不屑地吐烟圈。他环视老伙计的住处，舒适得要死，想必这里的房租相当可观。“那个任务的确有点猫腻。”他说，“发布人仅仅只是履行他的工作，雇主的信息我无法得知，不过——前几天我们拜访的女士Magus曾经见过这位发布人。”

　　“就这些？”Warlock喝一口茶，里面有着蜂蜜的味道，这让他惬意不少。“如果仅仅是这样可就让人失望了Desparedo。”

　　“那我真是抱歉啊，”年轻人无所谓地说，“还有一个坏消息，前三天那怪物毁坏了一艘民船，不巧有个很闲的贵族在上面，你知道虽然那个阶层的人大部分都是蛀虫但总有一两个是有点该死的正义之心的，这个幸存的贵族已经回到皇都准备弄调查组过来。”

　　“还有多少时间？”Warlock皱眉头，要是当地官方插手的话他做事就麻烦了。

　　“五天吧。”

　　盯着年轻人好一会，Warlock突然说：“你貌似知道那个贵族是谁嘛。”

　　“……”

　　“如果——”

　　“再说下去我可不能保证不把你爆头，”无法者面无表情地说，“Warlock。”

　　“我道歉。”魔法师耸耸肩膀，说：“原谅我的失礼。”

　　“你呢，查到什么了吗？”

　　“一个传说，她们天性邪恶，喜欢诱惑过往的船只使它们触礁沉没，把里面的水手拖进海里吃得只剩下骨头。”Warlock说，“就如我们遇到的那样。但在她们中有一个后代，她爱上了人类，那个人类也心甘情愿被拉入爱的海洋，他们甚至有了孩子。”

　　Desparedo静静听着。

　　“Siren，那个孩子的名字，不过她的出生带走了父母。成年后她遭受到人类的猎杀，她在死亡前立下诅咒，所有的负心人都会被拖进无尽深渊，永远也无法脱离。”

　　“听起来有点悬，”无法者扬眉道，“我也不信你就打听到这些看起来没什么用的睡前鬼故事啊，老伙计。”

　　Warlock呵呵两声，然后说道：“我该称赞你的直觉，我的朋友。”他放下茶杯，然后舒服地窝在沙发上，“事实上，那个可怜的海妖，也爱上了人类，只是她没她的母亲这么幸运了。她甚至没能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说其实她是因为还在怀孕的时候被害死的。”

　　“所以她……很愤怒。”年轻人说：“然后呢？这对于这次任务有什么作用？”
　　“谁知道，”魔法师无所谓地说，“也许你我看见的那只海妖就是Siren呢。”

　　Desparedo重新点上一支烟，他对Warlock说：“看来是没办法了，你知道的，老伙计，我一向讨厌和皇都的人打交道。”他看见魔法师揶揄的眼神，无奈地叹气，“好吧好吧，除了一个人，但这也改变不了什么啊。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

　　“那真是遗憾，”Warlock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以为这期间我们能拿下这个任务呢。”

　　两人静默一会，然后年轻人说道：“真是疯子，可别告诉我你又想即兴发挥。”

　　“这个嘛，也许还会有，”魔法师笑，“我已经拜托熟人制作特定武器，可以封锁魔力的那种，而且还不会伤害到□□。”

　　其实后者才是重点吧——Desparedo无语地想。他仔细掂量其中的利弊，抽完了一支烟，最后他问：“几成？”

　　“一半。”

　　Warlock在说服完无法者之后便启程去暗黑城，因为他要拜访他尊敬的老师莎兰女士。这位充满魅力的暗精灵魔法师见到Warlock很高兴，不过事务繁忙，她颇为遗憾地表示除去把他委托的事项交代进度，她实在不能再久陪叙旧。Warlock非常理解，对老师的支持和帮助表示真挚的感谢，然后听她问：“你不去看看那个小姑娘吗？她和村里的人都很想念你。”

　　Warlock想到有次他被莎兰老师派遣去某个山村招生的经历，笑了笑，“我也很想她，有空一定拜访。要是Archmage会长大人没那么死心眼的话。”

　　莎兰叹口气，不再继续，然后她犹豫了会，这被细心的Warlock发现，他便问了出来。

　　“Warlock，能拜托你帮我去找找Frozen，不，应该是Eternal吗？他也是我的学生，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上次联系也是一年前，他来信说他已经幸运地解除了生命危险，还有Eternal这个新名字。虽然我知道你们出去冒险几年都很正常，但我的预感告诉我他出事了。”

　　这让元素爆破师为难地思考了会。

　　“噢，我的老师，”Warlock说道，“你知道我是无法拒绝您的请求的，请放心。”他突然想起在这个任务前那个高贵的元素师大人也是要他去找某人，他又问：“Archmage知道这件事情吗？”

　　“从我提出这个担心的时候她就一直去找了，但也没什么消息。”暗精灵眉上的忧愁随着这个学生的答应又消散了一点点，她不禁露出微笑。迫于公务，她只能聊多了一会，然后道别说：“愿魔力的祝福保佑你们。”

　　元素爆破师离开暗黑城之前还去问了几位他认识的比较熟悉的朋友，他们都只知道Frozen，但对于Eternal，他们说都没有见过。Warlock通过这些人的描述和形容，大概能推测出那个失踪的魔法师是擅长冰系魔法的奇才，当然全身寒气萦绕这点让他不禁联想到家乡的冰洁师，他曾在组织里听说过，但也仅仅是听说。后来他的伙伴Desparedo也惊讶地说：“Frozen？你们以前见过的呀。”

　　“……哈？”

　　“就是在暗黑城的港口那里交接任务，那个时候我刚和你组队，他的身旁跟着一个小姑娘，啧啧，为什么你们这些老妖怪都能吸引到美丽的花儿呢——”收到Warlock的眼刀子无法者收敛了些，正色道：“身高大概比你矮一点点，而且寒气逼人这个倒令人印象深刻。”说完他还大概画了幅画给他。

　　Warlock看完想用自己的法杖当棒槌狠狠地抡在这个年轻人的脑袋上，如果这能让他了解到更多信息的话。

　　白色头发，红色眼睛，擅长冰系魔法，全身散发着寒气——Warlock叹口气，先记下这几样信息。然后那个不知道刚才险险逃过一劫的年轻人又问：“为什么又去找Eternal，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他改名了。一般魔界人不轻易更改名字，改名就很可能意味着有什么不一样了。”Warlock敷衍道。也不知道目前的可用信息能有多少，谁知道那位失踪的魔法师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变化都会让搜集的信息失真。他联系过自己的死对头，不过貌似那位元素师大人也很忙，没办法接通。而他在回天界之前去拜访的博学女士伊莎杜拉也没听说过Eternal，倒是Frozen她记得蛮清楚，她所描述的和无法者差不多。

　　他直接无视了Desparedo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了，这里的邮差见你不在就把信给我了，其中还有山村小姑娘托来的信，”无法者又酸溜溜了，旧事重提：“哎，明明我的脸比较英俊的说，不轻易改名的魔界人洛克先生——”

　　这下魔法师的耐心实在到底，拿到信就直接把这个还不知事的年轻人轰了出去。

　　疲惫因为一封信消散不少，信里所描述的新生活和表达的蓬勃情感让他微笑，这才是让他无比欣慰的幼苗。他打算在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再好好地回封信给寄信人。陆续把剩余的信件看完，最后一封是来自Magus，里面一张黑色卡片，上面什么都没有，Warlock的心情又因此而跌落，虽然还不至于谷底，但也好不了哪里去。

　　思虑了会，还是把黑色卡片装回信封放在桌上，其余的他慎重地放入一个盒子里并藏好，然后才慢吞吞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Magus似乎等候多时，房间主人让她进来。她的微笑依旧该死地甜美，一如初见，还有那曾经令他神迷醉往的香水味，让为此吃过不少亏的元素爆破师提起十分戒备。

　　不可否认魔女的魅力依旧和她的头脑一样具有杀伤力——至少对于曾经一起生活的Warlock来说，他还是做不到完全地冷言相向。这一部分是因为她不好惹，另一部分则是残存的情分，究竟是哪个比重站得多，Warlock分不清楚，也觉得没有必要去深究。而这段时间为收集信息连续奔波，难免疲惫了，现在又来一位请也不是赶也不是的麻烦过来，这很挑战这位魔法师对非热衷之事的耐心。“亲爱的，你大概还有一分钟的陈述时间。”他尽可能用克制的语气说道。

　　“真冷淡呐，”她那狡黠的微笑在房间主人看来也很可恶，“再怎么样我们曾经也是很亲密的关系。”

　　“是的，就如你所说的，是曾经。”Warlock强调说，“过去式。”

　　作为最熟悉Warlock脾性的不速之客，她当然能感觉到房间主人其实已经很不耐烦了。顾及到此行的目的，Magus还是收敛起自己的恶劣直入主题：“我来是有些东西给你的。”

　　Warlock静静看着不说话。

　　“这是维持生命的紧急装置，”魔女把东西拿出来递给他，继续说道，“在异常状态下可以强制保持一小时。”

　　元素爆破师看了看那玩意，然后挑眉，说：“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Magus脱下心爱的黑手套，随意地说：“大概是占卜到你死了还是让我很困扰，所以——”她瞥见对方明显不信任的眼光，她又慢悠悠地补充：“我想我还是爱着你的吧。”

　　Warlock庆幸此时自己并没有喝水什么的，否则他一定会呛到。要不是知道魔女那令人胆寒的劣根性，他大概真的又一次脑袋发热，忽略曾经的过往。“就以你干掉我几次的经历，我很难相信你啊，Magus。”他说，“何不直接说出你的目的呢，如果是你要委托我，我也会考虑一下的。”

　　“你也就是这一点很不可爱呢，Warlock，”魔女似乎也没有被惹恼，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也算是个混蛋。”

　　“我该说谢谢吗，Magus大人？如果没其他事情，我要休息了。”Warlock明确表示已经没耐心听下去了。

　　“真是无情，”来客站起身，缓慢地走近Warlock。而后者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拒绝的心情，颇为恼怒，却忍耐着。他一边享受着Magus的触摸，一边又警惕着她的动作，还得让被香味勾起的回忆滚一边去。他知道她必定是为了什么而来，但绝对不会是他自身。冷静是最好的防具。“你知道吗Warlock，”魔女的食指碰到他的唇，嗓音变得柔媚无比，挑动着诱惑着曾经的爱人：“就算是没有月亮的存在我们也会分开的。”

　　Warlock抓住她的手腕，细腻的触感又让他回念以前，“为什么呢？Magus，我以为我们足够了解彼此，并且也是如此地合适。”

　　“这些都是你以为而已。”温暖的吐息在耳边徘徊，她的声音似乎带着魔力，“永远，永恒这一类带着悖论的词汇为何如此有吸引力，那是因为处于会湮灭的生命而言，意味着无法到达的终点。你追求着它并且妄想占为己有，像你那永不满足的胃，而我却只是更喜爱变幻的事物，这就是原因啊。”

　　“啊，是吗？那么你对月亮止不住的念想也只是因为阴晴不定的特性吗？”Warlock微讽，他还是没放开她的手，“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杀死我。”

　　“那是情趣，”魔女抬身与他对视，似是哀怨的语气，“我以为你懂。”

　　“……”Warlock一时语塞，然后他才说，“那还真是抱歉，我对此只有愤怒和失望而已，Magus。”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亲自过来了。你会用得上它的。”

　　Warlock没有拒绝。

　　再谈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后，魔女似乎也觉得没意思，便起身离开。他平静地送走了这位超级麻烦的女人，甚至贴心地把她黑手套递上，还允许彼此相互晚安吻。至于魔女的笃言，他对里头貌似是若无若有的关怀意味可是不信的，倒是他能推断这其中一定有他前任亲爱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足以让她跌个跟头的程度。

　　而情分？的确存在，但太过在乎和拘泥，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特别对象是魔界麻烦制造集团恶魔女孩的成员之一，千万千万别对其抱有侥幸心。

　　一点点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