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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虎谋皮龙梭商前定 无风起浪神珠生事端 ...

  •   黑衣人叫得凄厉,看看身上,不觉有伤,哭叫道:“谢姑娘不杀之恩。”寄尘惭愧望向昀珊。昀珊道:“看我有什么用?你才练多久?放了他罢。”寄尘便去解开绳子。黑衣人一得解脱,立马从窗口逃离。寄尘好不尴尬,盯着手心直看。
      昀珊道:“叵那贼子单说要咱们作客,也不指路,是何道理!你不用理他们,还去打你的坐。”
      寄尘只得坐下了。昀珊指上运气,连点她周身大穴,将十四经上主穴一一触去,头上冒出缕缕蒸气。寄尘万分痛苦,不敢出声,咬牙强撑。
      昀珊道:“好徒弟,你以前中过什么毒?好生霸道!我用内力全然探不清楚。”
      寄尘说:“我不知道。”
      昀珊紧紧皱眉,道:“我对医术半分儿也不晓得,现下给你打穴也打不通,你还是自己看着练罢。”
      寄尘叹了口气。几日相处,她也觉出,白昀珊武功虽高,却不会教人。她功夫几乎是老教主完整塞填给她的,现下她要教旁人,也盼望如填鸭一般,整个塞进去,浑没想合不合适。白昀珊自小由老教主带大的,耳濡目染,学起来不费工夫;寄尘却于此道一窍不通。
      大师姊不要自己,梅山铁家是回不去了,巫医帮早早就结下仇怨,跟着这位邪道教主行走江湖,只怕也要将正道得罪个遍。白昀珊不可能护自己一辈子,没有一技傍身,早晚有被人欺侮的时候。
      这样想着,不禁对前途生出几分悲观。
      白昀珊蹙眉想了半晌,拍手道:“还有几招,最是适合你这种的。我教你宝钵手和绢索手。”
      “宝钵手正适腹中诸病苦者,绢索手合种种不安求安稳者。你内功低微,刚好修炼。”当下作了样子让寄尘照做,又背出口诀要她强记了。昀珊怕她记不住,喃喃着“南无甘露王如来”,将口咒反复多念,寄尘便去练习。
      天亮后,二人向蟠龙会行进。
      蟠龙会主人名叫曹焕,他四十岁上下,堂堂一表,穿件大红纻丝衮龙袍,腰围一股玉带,做个富贵王爷打扮,毫不在意是否僭越。他亲自在门口迎接二人,神态谦恭,白昀珊见了心里喜欢。
      “曹大哥一向可好?”昀珊笑吟吟道。
      “老夫还算硬朗,比不得教主年轻。”曹焕道。白昀珊是白莲教教主的事已传得天下皆知,蟠龙会一向消息灵通,早有准备。曹焕引二人进去,在客位上落座。昀珊大摇大摆上了主位,随随便便一坐。曹焕微微苦笑,由得她去。
      “曹大哥请我们姐妹来,有何说话?”昀珊道。
      寄尘一路被她又是徒儿又是妹妹的叫,名称已然混乱,且由得她胡说。
      曹焕言辞委婉,原来是想看那龙梭。
      昀珊不疑有诈,道:“满江湖无人识得的东西,偏偏入了你曹大哥法眼,我还能推拒不成?”于是拿出龙梭来。曹焕小心接过去看。忽有人来报,外面一伙人强闯了进来。
      曹焕道:“什么人?”
      听得几声大笑,一片白花花的衣衫飘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南烛。
      “白教主真好兴致,”南烛狡黠地说,“还带着我们小尘,多么感人。”
      白昀珊看见他,想起那日鹿角顶上中了巫医帮毒药尚未解,心头大怒,转眼一看曹焕脸上并无惊讶神色,心念电转,推桌站起,叫道:“好你个曹焕,敢伙同巫医帮一起来诳我的宝贝?”气势冲天,心里却暗暗着急。那月炙毒来得凌厉,虽然暂时不曾发作,却也不敢随意调整真气,只怕中毒更深。
      曹焕道:“老夫有几个胆子?借龙梭只是看看,必定归还。这位南帮主,也只是路过罢了。”
      南烛笑道:“我想请曹兄主持一回公道。几日前我胜了白教主,龙梭却被她恃强夺去,曹兄为人一向正直,想必不会拒绝。”
      曹焕道:“真有此事?莫不是你痴心妄想?白教主可不是那恃强凌弱之人!”
      白昀珊道:“你二位狼狈为奸,唱什么双簧?不就是想再挨一回揍?南烛,你出来!”说罢纵身一跃,跳进院子里。
      寄尘连忙跟出去。
      南烛长笑一声,也跃进院子。曹焕紧随其后,叫道:“南帮主,老夫有言在先,我这院子,可是见不得毒物的!”南烛道:“曹兄以为我离了毒,就什么也不是了?”运劲于掌,前后挥动,护住周身,一招“八面玲珑”,势如排山倒海一般,冲昀珊而去。昀珊大喝一声,以伽蓝掌相对,掌心未接,南烛已然承受不住,主动收力后撤。
      昀珊掌力收放自如,当即停手。若再补上一掌,南烛只怕要重伤。可她心口隐隐一痛,当下不敢用力,只是厉声道:“南烛,你武功弗如我远甚,一而再再而三纠缠,到底为了什么?”
      她又看向曹焕:“姓曹的,你又在打什么主意?难道是想偷学我武功?”
      曹焕道:“蟠龙会自有蟠龙会的功夫,用不着羡慕人家,同样的功夫,在不同人手里也未必一样效用。老夫却是技痒了。”
      昀珊大笑道:“你取笑我,我听不懂吗?我徒儿都打得赢你!”转身喝道:“尘儿过来,你和他打!”
      寄尘面色灰白,南烛和曹焕哈哈大笑。南烛笑得弯下腰去,道:“我留了尘儿十年,没看出她竟是块武学的好料子,在你手里几日的工夫,竟就能与曹兄过招了。”
      白昀珊大声道:“我却要约法三章了。第一,你姓曹的不能伤她,所以不许用内劲;第二,不许使毒;第三,十招之内若是不能打败我这徒儿,就算我赢了。”
      南烛叫道:“一言为定!”
      曹焕笑道:“姓曹的在教主眼里这般不堪么?老夫不用内力,三招之内,小丫头必然求饶。”
      寄尘浑身筛糠。昀珊推她道:“我教你什么便用什么,南无甘露王如来!”寄尘不情不愿踏出一步。
      曹焕步斗踏罡,做出摘星手的起势。寄尘不认识摘星手,见他十分儒雅,心里也生出羡慕敬畏之意,不敢近前,两手微握下伸,小指平伸,仿佛手中握环,口念“摩啰那啰”,站在原地。曹焕双掌一击,双臂相错,右掌挥出,是一招“星分翼轸”。寄尘把心一横,不去管他,绢索手上举作宝钵手,前去迎他,手指将曹焕手腕一托,曹焕使不上力气,心里大奇。
      昀珊叫道:“一招了!”
      寄尘见平安过了一招,顿时信心大增。她潜心观察曹焕,见他抽回手后,慢吞吞地打了一套拳下来,才向自己出招。铁家用鞭,要求自是极快,没见过这等复杂的武功,纳闷不已。这几日看白昀珊炫耀武功,无一不是干脆利落,更是露出不理解的神情。
      曹焕暗暗观察寄尘神色,还以为她早已眼花缭乱,被自己唬住,偷笑一声,突然挥掌便击。寄尘“啊”的一声,来不及变动,仍是宝钵手去挡,再次托住了曹焕手腕。
      这一下出其不意,竟被同一招压制,曹焕脸上无光,两道浓眉沉沉地耷拉下来。白昀珊叫道:“寄尘,你等他干什么?趁他起势打他就是了。真要招呼起来,谁还理他好不好看?曹老儿你也是,我徒儿没做准备,一样破了你这‘扪参历井’,你丢不丢人?”
      曹焕被一通奚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再卖弄摘星手,开始打迷踪拳。他端正功架,盯紧寄尘,自忖顺招而变,定能制服小丫头。寄尘还是宝钵手,向前冲刺。曹焕双手作拐状,心想决不能叫你得逞,眼见寄尘双手伸来,手腕一勾,要把她双手别出去。寄尘手肘上翻,左手微扣,右手上举,向前一推,曹焕竟被推出数步。
      “哟!”白昀珊发出一声惊喜的感叹,“好丫头!”
      寄尘用的,正是白昀珊在梅山上击退南烛的左白莲手和施无畏手。寄尘见此时情景与昀珊对战南烛时相似,竟有学有样地做了出来,虽无内力,却阻断了曹焕招式。昀珊心头大乐,觉得寄尘简直是习武天才,自己捡到了宝。
      见曹焕三招都未占到便宜,南烛收起笑容,表情严峻地看着曹焕。
      寄尘心砰砰直跳,半是激动半是紧张,看一眼昀珊,昀珊回她个笑脸。曹焕掌至,寄尘不再慌乱,用白昀珊传的武功从容应对,转眼又拆了六七招。
      南烛瞪大眼睛看着寄尘,好像不认识她了一般。说起他与寄尘的渊源,还是在十多年前,他随皕妤楼追缴一批宝物,皕妤楼得了一切好处,只将两个女婴交给巫医帮。当时的帮主上了年岁,心慈手软,吩咐他传功给她俩。女孩四五岁时,南烛试图传功,发现二女学不会他的绝技,对帮里低级弟子的三脚猫功夫倒一学就会,他认定她俩没有天分,便用其试药。姐妹俩生命顽强,各中一种奇毒,竟都未死,还趁自己去中原之际,逃离西域。
      这其中多半是有奇遇,否则她进益怎能如此之快?南烛想。
      曹焕灰头土脸,咬碎银牙,大喝一声,右腿飞踢而至。寄尘一愕,忙下铁板桥躲闪。白昀珊对她使个眼色。寄尘会意,双掌使个总摄千臂手,结住曹焕右腿,身子趁势吊在他腿上,双脚一蹬,踢中曹焕腹部。曹焕仰面跌倒,寄尘脱身而出,立在地上。
      “我赢啦!”昀珊道。
      曹焕站起,苦笑道:“老夫马上就让那龙梭完璧归赵。”他看向南烛道:“南帮主,你瞧,非是老夫不尽力,实在是白教主神威无人能敌。”
      白昀珊拿回了龙梭,看着曹焕道:“若不是你没用内劲,我宝贝徒弟也撑不过去。我还是多谢你讲信用啦。”
      曹焕连连摆手,叫人取出一沓宝钞来,并十两银子,请昀珊路上带着,说了些好话,南烛也表示今日输得心服口服,昀珊于是心花怒放,对曹焕的称呼又变回了曹大哥。
      临行昀珊又问南烛给寄尘下了什么毒,南烛支吾过去,说现在已无大碍,昀珊心大,便也不再追究。想问他讨要自己的解药,一来自以为中毒不深,二来拉不下脸,告辞离去。
      昀珊走在路上忽然改变主意,觉得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携了件好东西往江西去,身上有毒不宜多动,不如暂时往北避避风头,刚好顺天府有位故友。于是问寄尘愿不愿去北京。寄尘全无主意,便答应了。
      既然曹焕出手大方,一路上昀珊也极阔绰,吃喝住行都要最好的,二人也过得自在。途中露财被宵小盯上,也让昀珊弹指便解决了。一路断断续续,把四十二手咒都给寄尘讲了讲,要她记下口诀心诀。闲时也讲几句自己读过的佛经,里头有宽仁谦和之类的道理,寄尘跟她混得熟了,便拿来取笑。昀珊原先嫌她怯懦,见她取笑自己,不以为忤,反而高兴,时常加以鼓励。
      寄尘胆子逐渐大了,也问昀珊些俗事,问她京城的朋友是何等样人。
      昀珊并非六亲不认,也常能与家人团聚。她父母做小民惯了,一味在昀珊前头絮絮叨叨,给昀珊絮叨出了一副小家子心肠,性子亦偏激了。平时不出莲台也罢,老教主死后,她失了管制,自己出来闹腾,心肠虽不太坏,可讲话十分难听,往往几句话就得罪了人,仗着功夫好,又四处惹是生非,直让白莲教声名越发臭了起来。
      昀珊一日北游,在京城遇见一个大官,生得风度翩翩,轩然霞举,自有一番庙堂气派,与江湖中人大异,昀珊心下喜欢,跟踪着到他家里,见他有个糟糠之妻,于是想办法引他出来,打了一架。大官不是她对手,被她威逼着休妻。大官自然不肯,察觉这女子对自己有意之后,转变态度,引诱昀珊替他做事,事成之后愿意休妻娶她。昀珊对此念念不忘。
      寄尘常听铁邯说朝廷如何如何,对官员缺乏信任,听说昀珊朋友是个大官,生出戒备。昀珊道:“莫怕,我日前给几位坛主发了密信,到时他们都会往北京接应。等我见一回朋友,再把你引荐给他们,咱们就能放心回江西了。”
      到了北京,昀珊叫寄尘多拿些钱,去寄住驿站。驿站平时迎来送往,多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开销不少,见有人高价来住,自然肯接。二人安置好不久,便有人找来。
      寄尘开了门,见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梳堕马髻,插一股金笄,身着白襦白裙,清丽端雅,似乎是个大家闺秀,不敢按江湖礼节招呼她,呆呆站着,道:“这位姐姐是……”
      昀珊探头看了一眼,挥手大声道:“别拘束,这是你萧姐姐!”然后招手。女子未看寄尘一眼,听到声音直奔到屋里,望昀珊纳头便拜。
      “萧本灿叩见教主。”
      “我刚才不是说了别拘束吗?去认认你寄尘妹妹,她就是今后的混源坛主,知道了吗?”
      萧本灿惊奇地看着寄尘,寄尘脸上发烧,想她定要为难一番。萧本灿走到寄尘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道:“这么漂亮的妹妹,只做混源坛主岂不可惜?不如让她顶了罗清的职,去罗道坛舒坦。”
      昀珊听得极是高兴,笑道:“你就一天天的和罗清过不去,我可是也叫他来了。你俩快认识认识。”
      萧本灿拉着寄尘手道:“好妹妹,我叫萧本灿,净空坛主,通晓些岐黄之术,有事尽管找我。”
      寄尘道:“是!”
      这时门外丁丁地响了几声,一个清亮的男子声音道:“小人能进来吗?”
      昀珊笑道:“小人进不来,我的罗道坛主却可以。进!”
      门应声而开,一个白衣颀长男子立在门外,大步走进屋里,拂上门,向昀珊深深一揖,道:“罗清参见教主。”
      昀珊随意摆手,道:“去看看本教新来的混源坛主,寄尘坛主。”
      罗清转头看着寄尘,寄尘也看罗清,见他眉眼狭长,鼻梁瘦直,嘴唇极薄,显出一种冷淡超然的气质,仿佛仙人下凡。寄尘俏脸一红,低下头去。罗清随意看看寄尘,转头对昀珊道:“那龙坛主去哪里?”
      “让他给尘儿打下手,不爱干便罢,他爱去哪就去哪。”昀珊道。
      罗清表情仍是淡淡,道:“今夜教主可还有安排?”
      昀珊道:“我去趟镇抚司,你俩照看寄尘。”说罢便走了。寄尘连日和昀珊一起,见昀珊走了,一时失魂落魄,怏怏不乐地到桌边坐下。罗清看眼萧本灿,道:“东西你带了?”萧本灿道:“带了。”不想多说话的样子。罗清便不再同她说话,瞥一眼寄尘,道:“寄尘坛主,可愿出去走动走动?”
      寄尘抬头看他,道:“镇抚司是什么地方?”
      罗清道:“是锦衣卫的地方。”
      寄尘又问:“锦衣卫是什么人?”
      罗清道:“是抓人的人。”
      寄尘怏怏道:“抓人的有什么好看?”
      萧本灿噗嗤一笑道:“抓人的自然也有好看的,多半教主瞧上了个小白脸,连我们都不愿带去。”
      罗清忽向寄尘道:“你愿不愿去看?”
      寄尘道:“嗯。”
      萧本灿警觉起来,道:“你不要领着寄尘妹子乱走,教主有吩咐的。”
      罗清道:“怕什么!”向寄尘伸出手来。寄尘把手交到他手心里,任他牵着,出门去了。
      罗清挟着寄尘,运起轻功,不多久便到了镇抚司门口。寄尘头晕目眩,好久找不到方向。罗清牵了她手,往门里闯。
      门前一左一右两个锦衣卫拦住他俩。罗清摆一下手,两人身体僵住,显是都被点了穴。罗清走进去,看看院子不小,对寄尘道:“咱俩分头去找。”寄尘不愿和他分开,犹犹豫豫松开手。
      寄尘运气不错,直着往前走了几座屋,便听到了昀珊的声音。寄尘激动不已,想冲进屋,又怕搅了昀珊和“小白脸”的见面,当下也不敢靠近。
      屋里传出白昀珊声音:“我这一趟如此辛苦,你可要好好犒赏我!”声音与平时大不相同,竟有些甜腻意味。寄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后一个低沉男声道:“那是自然。”
      “先别动,”男声又道,“这才刚刚开始。你把龙梭拿来我看。”
      昀珊道:“总是这样不近人情。”极是娇嗔。
      沉默了一会儿,男声又道:“你先收好了。仁需府和灵剑门你什么时候去?”
      昀珊道:“还不都是易如反掌的事,别急着赶我走啊。”
      男声没有理会她,接着道:“冰夷游蛇鼎我也大概查明白了,应该就在这京城里。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到时候集齐五行秘钥,把宝藏找出来。”
      “别说了,”昀珊道,“别说了。你老说秘钥。你也说说我,我为你中了毒……”
      “那点毒奈何不了你。”男声笑道。
      昀珊咯咯轻笑,道:“倒也是,可我总觉心口疼,你给我揉揉好吗?”
      寄尘满面通红,转头正见罗清无声走来,连忙对他摆手。
      罗清看一眼窗口,心下了然,拉过寄尘便走。走出院子,回到门口,寄尘推推他,道:“那两个人……?”
      罗清道:“过不多久会自己解开的。你都听见什么了?”
      寄尘道:“我听见什么五秘钥,仁需府和灵剑门,还有什么游蛇鼎,就在这京城里……”
      罗清道:“还有呢?”寄尘脸便红了。罗清猜出可能是些打情骂俏之语,不再多问,心里暗暗记下这些没头没尾的词。
      二人回到驿馆,一时无话。
      萧本灿试着问二人发生了什么,寄尘要说,被罗清眼神制止。萧本灿瞪着罗清,道:“我可要报给教主,你们不听她话。”罗清满不在乎。
      不久昀珊也回到驿馆,脸上还是红红的,看看几人,呵呵笑道:“久等了?”
      寄尘支吾道:“不久……”
      萧本灿欲言又止。
      昀珊看看她俩,一脸奇怪,并未深想,从袖中拿出龙梭,又看了看,道:“罗清,本灿,明日你俩护送小尘回江西去,我去趟山东。本灿,你把火莲珠给我。”
      萧本灿应了一声,从腰间摘下一枚香囊,仔细拆开,那香囊密密匝匝包了许多层,里面是极亮极刺眼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寄尘掩着脸看。昀珊拿过去掂掂,突然看着寄尘,狡猾地笑:“小尘,这可是本教圣物,教主间代代相传的宝贝,你要不要摸摸看?”
      萧本灿对寄尘眨眨眼睛,轻轻摇头。寄尘懵懵懂懂,只管伸手去摸,突然“呀”的叫了一声,原来那珠子异常烫手,摸着有如被火炙烤一般。昀珊笑着将珠子滚进袖筒,正要说笑几句,却见寄尘两眼一翻,向后倒了下去。
      这下谁都没有料到。寄尘自己也觉奇怪,怎么摸了那珠子后胸腔里一阵憋闷,似是火烧一样的痛苦。还未问出来,已经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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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与虎谋皮龙梭商前定 无风起浪神珠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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