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东栏一株雪》落叶载情

39、夜半黑影

　　督察史：“不劳烦了。细品之后，其实这茶的味道还挺独特的。司空将军，这一路赶来，实在乏力得很，不知有没有空的军帐？”
　　司空羽站起身来，“这倒是我疏忽了，大人远道而来，的确辛苦。祁允，去安排一下。”
　　祁允道了一声“是”就转身走出了营帐。督察史望着祁允的背影，眯了下眼睛。
　　“大人？”
　　督察史回过神来，“方才那位，就是祁家的人吧？”
　　司空羽向前迈了两步，与督察史贴近了些。“大人好眼力。”
　　督察史道：“听闻祁家二子皆在将军麾下效力，果然如此啊。”
　　司空羽弯了弯嘴角，“我司空家与祁家交好，世人皆知，怎会是传闻呢。”
　　督察史故作恍然，“是啊，是我糊涂了。”
　　司空羽走到帐中，回过身面对督察史。“不过就算如此，买祁家瓷器的时候，该付的钱还是一分都不能少的。真是，嗐——”
　　督察史闻言大笑，“司空将军家业丰厚，怎么还因为这点银子担心呢？”
　　司空羽道：“哪里哪里，祖父已经离世，我自当好好打算，才能将日子过下去不是吗？”
　　督察史收了笑颜，肃色道：“司空老将军离世，国之不幸啊。司空将军节哀，悲痛过甚，恐会伤身。”
　　祁允自帐外走进来，“禀将军，营帐已备好。”
　　司空羽对督察史道：“一切事宜，咱们稍候再谈，大人，请。”
　　督察史拱拱手，“多谢将军。”
　　祁允带着督察史到了新建的营帐门口，为他掀起帐帘。“督察史大人，请。若有不便之处，尽管提出来，我等会尽力满足。”
　　督察史进入帐内，四处看了看，“不错，司空将军费心了。”
　　“请大人好好休息，末将告退。”
　　“等一等。”
　　祁允收回要迈出的步子，“大人有何吩咐？”
　　督察史打量了一番祁允，“小将出身祁家？”
　　祁允不知为何有这一问，还是答了。“回大人，正是。”
　　“难怪如此面熟，小将就是祁家长孙吧。”
　　祁允心生不耐，“回大人，正是。”
　　督察史本以为祁允会问为何面熟，他才好引出下一段话题，却没想到祁允居然这般回答。祁允话里透着的不悦，他也觉察到了。不愧是司空羽的人，胆子很大啊。
　　“如此英才，居然只是一个小将，可惜了，可惜了。”督察史一边喃喃，一边走到了屏风后面。
　　祁允见此，道：“末将告退。”
　　“嗯。”
　　祁允回去复命，“将军，已经将督察史安顿妥当。”
　　“他可有别的要求？”
　　祁允没吭声，司空羽觉得奇怪。“他说了什么？”
　　“说了一些胡话。”
　　“胡话？”
　　祁允点了下头，“先问了属下的出身，然后说了‘可惜，可惜’，乱七八糟，叫人厌烦。”
　　司空羽边笑边摇头，“督察史大人这是赏识你呢。”就是手段上不得台面了些。
　　祁允忽而下跪，“请将军不要赶我走，属下想留在军中效力。”
　　司空羽上前扶起他，“这是做什么，我又没说要赶你。他想挖人，我可不答应。”
　　祁允放下心来，“属下明白了。”
　　司空羽拍拍祁允的肩膀，“这么好的兵，我可舍不得便宜了别人。行了，去忙吧。”
　　祁允响亮地应道：“是，属下遵命！”
　　司空羽看着祁允离去的背影，兀自笑了会。这么多年了，性子倒是半点没变。
　　是夜，祁允在检查巡营情况，正与小队长说话时，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快速闪过。
　　“东南方向，追！”
　　祁允说完，足下运气，率先追了上去。，那人身姿步法甚是不俗，祁允一路紧跟，却难以赶超。
　　一直追到新建的营帐前，却不见了那人的踪影。祁允看着眼前的营帐，心生不安。
　　不一会，小队长带着人跟了过来。“祁小将，贼人何在？”
　　祁允未答话，只是向小队长比了个“静待片刻”的手势，而后凝神屏气，一下子蹿进了营帐
　　里。帐内昏暗，祁允不敢大意，细细感知了一番，没有发现不寻常的气息。
　　祁允悄声绕过屏风入内，见督察史好好地躺在榻上。祁允慢慢走近，这时，督察史忽而跃起，一道寒光闪现，祁允急忙躲避。
　　“大胆贼人！”督察史高声喝道。
　　帐外的众人听到这声叫喊，想要入帐一看究竟，可是有祁允吩咐在前，他们便没有动。
　　祁允一边躲闪，一边道：“大人，是末将！”
　　督察史觉得这声音耳熟，便撤了杀招，飞身跃出营帐。祁允跟着走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督察史一脸不悦。
　　祁允抱拳，道：“惊扰大人，是末将失职。方才见一不明黑影，末将追击到此，那人便不见了踪影。末将恐大人有失，遂入内查探，冒犯之处，请大人见谅。”

作者有话说

　　祁允：我的身心都是属于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