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东栏一株雪》落叶载情

38、骊都来使

　　枣红的骏马长嘶一声，倏地停住了。马上那人跃身而下，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大营。
　　守营的士兵以刀剑相拦，“来者何人，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那人拿出一块乌金腰牌，“督察令在此，来见司空将军！”
　　督察令为督察史的身份象征，而督察史隶属于总察院，是圣主的耳目。士兵见此令牌，心知不妙，一边冲同伴使眼色，暗示他先去报信，一边摆出诚惶诚恐的样子。
　　“原来是督察史大人，方才失礼了。”
　　那人不耐摆手，“废话少说，带本史去见司空将军。”
　　士兵颔首，“是，请大人随我来。”
　　而另一边，司空羽带着祁允从一顶帐子里走出来，“仔细看管这人，不得有失。”
　　祁允应道：“属下遵命。”言毕，祁允见一士兵自营门方向匆匆跑来，厉声喝道：“何事慌张！”
　　士兵跑到司空羽身前，喘了大口气才开口：“将军，督……督察史来了。”
　　司空羽道：“来便来，莫慌。”他拍拍士兵的肩膀，大步离去。
　　祁允没有立刻跟着离开，而是先问了士兵几个问题，嘱咐了几句。
　　督察史跟着守门的小兵走了一会，见他带着自己绕来绕去就是到不了将军大帐，心觉不对。“喂，你小子该不会是故意蒙人的吧。”
　　小兵扯着笑脸，“哪能啊，小的可没胆子骗您。”
　　“没有最好，快点，还有多远？”
　　“没多远了，就在前面。”
　　两人正说着，司空羽就走了过来。
　　“有失远迎啊，督察史大人。”
　　督察史迎上去，“司空将军，久违了。”
　　司空羽点头，“是啊，大人风采依旧。”
　　督察史笑笑，“司空将军，本史此来，有要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司空羽侧过身，“自然，这边请。”
　　司空羽带着督察史来到自己的营帐，“请坐。”
　　不一会，祁允端着两杯茶走进来，一杯放在督察史旁边，一杯放在司空羽面前，奉完茶后，祁允便立在了司空羽身后。
　　督察史喝了口茶，“将军过得甚是辛苦啊，不如本史下次再来，给将军捎带一份茶叶好了。”
　　司空羽微笑，“那就先谢过大人好意了。”
　　督察史瞧了眼祁允，“事关重大，将军可否屏退左右？”
　　司空羽往后靠了靠，“无妨。”
　　“可是……”
　　“既然是要事，还是不要再耽误的好。大人请讲吧。”司空羽抬手，示意督察史开口。
　　督察史见司空羽虽面上带笑，可是笑不达眼底，知自己再说下去可能会惹恼了人，便不再坚持。
　　“好。本史此来，是为了两件事。”督察史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想看看司空羽有什么反应，可是司空羽神色未变，连好奇都没有。
　　“嗯。”司空羽不咸不淡道。
　　督察史继续说道：“一是前来协助将军继续查樊州城主连绥，二是受盛大人之托，给将军传个口信。”
　　司空羽握着茶杯，热意自掌心蔓延开来，可是心底一片寒凉。“哦，盛大人有什么吩咐？”
　　督察史道：“将军想必早就听说了，圣主封了盛阳小将军为巡御史，处理北戎战事。”
　　司空羽点头，“莫非盛大人所托，与此事有关。”
　　督察史道：“正是，小将军前几日已启程前往北关，这儿行千里，盛大人心中实在牵挂，而司空将军连年戍边，想必是很得北关将士尊敬的。所以盛大人想请您写封信给秋崚关的守将们，让他们多多帮扶小将军。”
　　司空羽听完，忽而大笑。“哈哈哈，盛大人太客气了。”
　　督察史有些慌，“呃，呵呵，慈父之心嘛。不知将军意下如何啊？”
　　司空羽不再笑了，直勾勾地盯着督察史。
　　督察史被盯得汗毛竖起，十分不安。“那个，司空将军？”
　　司空羽勾起嘴角，“盛大人太看得起我了，在北关，我司空羽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啊。北关上到守将，下到士兵，都是圣主的臣民，我司空羽可没有权力下这种命令。”
　　督察史擦了擦后脖的汗，“将军说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盛大人也没有那么想。”
　　司空羽道：“没有最好，为人臣子，克己奉公，方是本分。大人以为如何？哦，瞧我，一时忘了，以大人的身份，这些道理，自然比我等更加清楚的。”
　　督察史端起茶杯，“正是如此。”
　　司空羽往前倾倾了身体，“大人不是不喜这茶吗，不如换一杯？”

作者有话说

　　双十一，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