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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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祁允就回来了。
“祁朔，将军让你进去。”
祁朔整整衣冠，“好。”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苏胜还在，一把拉住他走进了大帐。
“将军。”两人抱拳行礼。
司空羽抬手，“免了，说说吧。连绥那里如何了。”
“是。将军。”祁朔道，“本月二十日，连绥书房中有一宝物失窃，管家周善奉命在府中暗自搜查，结果在属下与苏胜居住的屋中搜出夜行衣一件，屋中的三人都被抓到了刑房。周善审了属下两次，一直追问宝物下落。可是从他们的言辞间，无法判断出宝物为何物。后来，我二人就被放了出去，属下打探才知，原来宝物是被同屋的朱文所盗，而查出这件事的，是连绥府内的老管事——秦不鸣。至于秦不鸣是如何发现朱文的罪行以及宝物是否追回。属下无能，未能打探到半点消息。”
“不知为何的宝物？”司空羽轻抚眉角，有点意思。
苏胜上前半步，“将军，属下有一猜想，不知能不能说。”
“你且说说看。”
“是。”苏胜想了想，道：“属下在刑房中时，有一次被打晕过去，半昏半醒间，听到有人念叨，‘上次的货’、‘三百年的老货’、‘大罪’之类的词儿。所以属下斗胆猜测，他们会不会干的是盗墓的营生。”
司空羽点点头，“盗墓？这想法也不是没道理的。若真如此，恐怕他们盗的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墓。”
祁朔心想：是啊，本朝建国不过二百余年，三百年的东西，那不就是前朝的遗物了吗。费这么大力气，还要担着大罪，恐怕他们挖的，是前朝的皇墓！
“唐后主宁死不肯说出皇墓所在，没想到竟然被他们找到了。可是据传修墓的工匠全被活埋于墓中，这些人是从何处得知的？”司空羽站起来，踱着步子思考。
“会不会有墓地的图纸留了下来？”祁朔问道。
“不可能，据史书记载，城破当日，唐后主命人放火烧了藏书楼，所有的宫殿图纸和珍藏孤本都化为灰烬了。”苏胜反驳道。
“难道是工匠？”祁朔说完，自己先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出口一封，再无活路，怎么会有人活下来，还留下了图纸呢。”
司空羽双手按在桌案上，“这个还只是猜测，他们是不是找到了前朝皇墓还不能确定。祁朔，你负责联络城中的高武，让他秘密探查连绥所说的‘宝物’，盯紧城主府进出的人员车马。苏胜，你护送军师回一趟边关。”
苏胜答：“属下领命。”
祁朔神色微变。“边关有变？”
司空羽叹口气，“暂时没有，不过祖父去世的消息一传出去，就不一定了。蒯将军骁勇善战，可惜太过冲动，我怕他沉不住气。”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祁朔和苏胜退身出了帐子。顾风招招手，把苏胜带走了。祁允走过来，“你们一路赶来辛苦了。”
祁朔笑了下，“没多少路。”笑过之后，又面带悲色。“哥，你是要陪将军回老宅的吧。替我给老太爷上柱香。”
祁允默了片刻，低声答道：“好。”
第二日，司空羽带着祁允和一队士兵离开了军营。
顾风看着远去的人，回头对祁朔道：“等明天，我也要走了，小祁朔，你会不会觉得寂寞呀？”
祁朔闭了闭眼，“早走早安生。你悄悄走就行，不用特意通知，我不想送你。”
顾风满脸写着不敢置信，“我们三十多年的交情啊。你居然这么对我！”
祁朔恨不得拍他一巴掌，“你今年才二十二，哪来的三十多年的交情。”顾风哼了声，“反正早晚的事儿。”
祁朔长叹一口气，“行吧行吧。”
“祁朔，将军不在营中坐镇，樊州那边也不太平，你，要多保重。”顾风神色严肃，叮嘱道。
祁朔走上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老顾，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整这么一出。”
顾风轻轻拍开祁朔的手，“少嬉皮笑脸的，跟你说正经事呢。”
哟，也不知谁整天那么不正经，这会还说起他来了。祁朔连连点头，“好好好，放心，我知道，会小心的。再说了，这可是咱们的地盘，还能在自己家里被人砍了脑袋不成？”
顾风瞪着祁朔，“瞎说什么玩意呢，你。”
“行了，你再这样我都得怀疑你是假的了，去，收拾行李去吧。我巡营去了。”祁朔挥挥手走了。顾风在原地站了会，慢慢走回了帐子。
这晚，众人还未从司空老将军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一个来自边关的消息又猝然而至。
北戎异动，蒯将军遇刺。
顾风和苏胜只好连夜出发，快马赶往边关。蒯将军遇刺，程将军年迈，剩下的都是些刚离开富贵乡的毛头小子！秋崚关，危矣。
祁朔一边命人给将军送信，一边派人将军报送往都城。希望圣主顾全大局，让将军归疆御敌。只是想到老将军，祁朔难免心生愧疚：生前没能多报答您，现在也没有去您灵堂祭拜，肯定气坏了吧。不过照常理来看，若是去了，说不准老将军会从棺材里爬出来，将他们几个一脚踹回边关去。肯定还会骂骂咧咧的，“兔崽子，人家都打到家门口来了，还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
呵，身子骨硬朗到惊人的老头。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没了呢。
祁朔觉得有点痒，揩了下眼角。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生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