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东栏一株雪》落叶载情

12、试探

　　月色下，花影朦胧，暗香浮动，如梦似幻。司空羽信步而行，无端生出一股怅然。
　　朝堂风云，战场厮杀，各方势力之间争斗不休，实在让人劳心费神。也不知哪日能等到海清河晏的祥和。
　　司空羽靠在树下，闭目凝神。
　　席上，觥筹交错，酒酣腹足。顾风拿起一根竹筷敲了敲碗碟，“这是盛州的青窑瓷吧？”
　　连绥此时已有些神志不清，“是啊，上月刚刚送到的，上好的青窑瓷。”
　　“连大人真是有福气，居然能用上这么好的瓷器。”顾风半眯着眼，看起来醉醺醺的。
　　“这青窑瓷可是高价货啊，不知连大人费了多少才得到手的啊？”
　　过了好久，连绥才反应过来顾风问了什么。“嗐，没多贵，就是几百两而已。”
　　“哦——”顾风放下筷子。“几百两啊，那也不便宜了。看来连大人生财有道啊。”
　　一个丫鬟端来了碗汤，“大人，喝口汤醒醒酒吧。”连绥接过来喝了，又顿了会才回答顾风的问题。
　　“公子说笑了，其实也没什么，是内子留给小女的嫁妆铺子而已。也就这两年有了起色，手头才宽裕了些，不然若只靠本官的那点俸禄，是没法养得起这一大家子的。”
　　“唐突一问，尊夫人是哪家千金？”
　　连绥笑了下，“内子出身于盛州白家。”
　　哦？原来如此。顾风大笑，“原来连大人的泰山是白家老爷，难怪，这到头来，钱还是进了自家人的口袋。”
　　白家就是靠瓷器起家的，这几年壮大了不少，甚至隐隐有超越祁家的趋势。想到祁家，顾风幸灾乐祸地想：祁允不好说，祁朔今年回去准会被揍一顿的吧。到时候，他是带着烧鸡去看热闹呢还是抱着美酒去呢？
　　“哪里哪里。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论烧瓷，谁不知祁家的名号。”
　　连绥看了眼门口，说道：“去看看将军回来了没。”
　　顾风慢慢吃着菜，“大人不必多忧，将军想必是被娇颜绊住了。”
　　连绥不解地望着顾风，“娇颜？”难道是哪个不安分的丫鬟又缠上去了？这可不妙，瞧着方才的情形，这位司空将军可不是个贪恋美色的人啊。
　　“我说的是府上的尾樱花啊，将军进门前不是看了很久吗？这会许是赏花忘了归席了。得，我去把人找回来吧。”顾风站起来，拂了拂衣袖。
　　“本官与公子同去。”连绥也跟着站起来。顾风看了眼，没反对。
　　两人没走多久，就遇上了司空羽。
　　“将军。”连绥走上前，在其肩头发现了一片花瓣。司空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瞧见了那片花瓣。他捏起来看了看，“贪看美景忘归，让连大人久等了。”
　　“不会不会。”
　　司空羽看了眼顾风，对连绥道：“天色已晚，不知连大人可否收留羽一晚？”
　　连绥忙接道：“下官求之不得，客房早已收拾好，将军可是乏了？”
　　“确有些疲累。”
　　“来人，带将军去歇息。”连绥指派了一名小厮，对着司空羽道：“将军请。”
　　顾风也打了个哈欠。“正好，我也乏了，连大人，可有空房啊？”
　　“自然是有的，顾公子也请。”连绥又叫了名小厮过来。
　　司空羽和顾风离去后，连绥心中松了口气。“叫管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