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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案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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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聿满说着是去看一眼,但是已经磨叽了两个小时才晃悠到地方。
中途在路边又吃了点街边小吃。
放在家那边,街边小吃几乎是找不到的,管理比较严格,到了这边还能体会到一点自由感。
段聿满沿途不顾形象地见什么吃什么,直到饱了为止,这一条街也都吃个遍了。
最后已经到了七点多钟,街边的灯渐渐亮了起来。
小吃街走过去就是一座大桥,桥上的灯光开始充斥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白天落后的气息一扫而空,剩下了夜晚不知所措的黑暗。
段聿满在桥上站了一会,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
桥下的河倒映着两岸的公园路灯,在风吹中渐渐摇曳。
公园的灯相比大桥的灯火,显得幽暗许多。
在往远处是一座灯塔,很远的,很亮的灯塔。
段聿满第一次在夜晚,在这个城市出来。
恍惚间有一种灰姑娘变身的隔世感觉。
平庸中回荡着市井一花一草的余温。
段聿满看累了,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要去段老爹的单位打个招呼。
所谓的基本礼貌……
段聿满打出租车到了总公安局的时候,公安局大部分的叔叔阿姨都下班了,还剩下几盏灯在楼里亮着。
段聿满下了车偶然间就看到了,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着,目标貌似是公安局。
段聿满接着路灯看清楚,这个人受了伤,腿和胳膊已经被破布条缠上了,而依旧能看到渗透出血来。
段聿满看着他走进了公安局,自己也跟了上去。
段聿满并不喜欢插手一些事情,自己没有那个义务,况且对方目的不明,是好是坏不清楚。
小时候也经常收到过因为父亲工作的缘故送来的恐吓信。
段聿满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还是略微谨慎的。
那个人在上楼梯的时候,刚一使劲就因为楼梯有雨水比较滑而后仰下来。
段聿满的条件反射是立刻去接住这个人。
最后刚好接住,也看清了这个人是谁。
麦当当里要电话的单星凡小哥哥。
“谢谢……”单星凡轻轻脱离了段聿满的手臂。
“你怎么在这里啊?”段聿满还是比较惊奇单星凡为什么在这里,还有些伤的。
单星凡看了段聿满一眼,才认出来段聿满。
“是你啊。”单星凡的声音还有点颤动。
“我背你上去吧。”段聿满后背对着他,“是要报案吗?”
“嗯……”单星凡有点没反应过来,“不算是吧。”
“上来吧。”
“不用了。”单星凡不太好意思麻烦别人,欠人情总归是不好的。
“哦。”段聿满一个“哦”直接终止了话题。
接着两个人就慢慢走上了楼梯,一直到了正门。
到了值班室窗口。
“请问?……”段聿满刚要开口。
“小凡!”值班室的警察阿姨就一下站起来了,“这是怎么了?!”
在值班室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里面。
“没大事了,刘姨别担心了。”单星凡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刘姨看了一眼,还是觉得不放心,从值班室里出来拉着单星凡的胳膊看。
“这到底怎么了?!”刘姨担忧的表情在见到伤口后,似泉水喷涌而出。
“先找个地方坐一下。”单星凡对段聿满说。
“来里面,来这儿,快快快,包扎一下。”刘姨领着两个人到值班室里面,并从柜子上拿下一个小箱子。
单星凡坐下后,用眼神示意段聿满也坐下。然而段聿满根本没看见他的眼神。
段聿满直接走出了值班室。
自行参观。
“快说说,怎么回事?”刘姨焦急地问,“这伤口……”
“不要紧……”
“都淋水了还不要紧!”刘姨边说边用纸巾给单星凡擦脸上的雨水,“外面跟你来的那个,先让他进来给你包扎一下,阿姨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刘姨拉着那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去,临走时还对单星凡说:“阿姨回来要问你话啊。”
单星凡看了看医药箱,又看了看自己的右胳膊。
“内个……”单星凡第一次叫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人,帮自己搞这么多事情,又经过心里斗争。
单星凡掏出了手机,给铁子荀猛发了条消息。
——解决了吗?
——必须的。你那边呢?
——也解决了。
——你现在在哪?
——警察局。
——不是吧?被捕了?
——我平时也在这里好吗?
——奥
单星凡叹气笑了笑。
单星凡又看了眼外面,他不想麻烦一个只认识了半天不到的人,不过没有什么办法,自己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内个……段聿满!”单星凡喊了一嗓子。
“嗯?”段聿满推开门走了进来。
“能麻烦你一下吗?”单星凡指着伤口。
“哦。”段聿满应了一声。
然后沉默了几秒愣在原地。
段聿满去拿了药和绷带。
段聿满又把单星凡简单用布条包扎的伤口拆开,一点一点止血上药。
单星凡也没干别的,看着段聿满把伤口处理好,光看就看了两三分钟。
段聿满是真的耐看,头帘在灯光下有些发黄,睫毛也很长,鼻梁虽然不高,但是比较翘,最后一个尖下巴再加一个……小嘴?
那么能吃的人,现在这么细看,嘴居然比普通男的小一点。
长着一张具有亲和力的脸,难怪乔茉那么口挑的会看上。
“好了。”
单星凡回过神。
段聿满最后系了一下,只有最后这一下让单星凡觉得疼了。
段聿满又收拾了一下,把东西放回原位后,坐回到沙发上。
“你的伤是怎么弄的?”段聿满问。
“保密。”单星凡靠在沙发上,笑了下。
“哦。”段聿满应了一声。
“……”单星凡啧了一下。
这什么人呢?冷场王吧?
参见冷场王。
“他们是都下班了吧?”段聿满忽然问。
“肯定的啊,除了特殊部门,基本都回家休息了。”单星凡从茶几上拿了两个纸杯,一瘸一拐地走到饮水机旁,在饮水机里接了一点水。
然后单星凡就把接来的水递给了段聿满。
“谢谢。”段聿满接过了水,一口饮尽。
“刚刚还是要谢谢你了。”单星凡坐回到了沙发上。
“没事。”段聿满笑了笑。
接下去就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段聿满又接了一杯水。
有的时候段聿满会忘记自己来这里的重点,比如现在。
过了一会儿刘姨才回来。
“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啊。”刘姨一进门就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
“没事了。皮外伤。”单星凡晃了晃胳膊。
“可别留疤什么的。”刘姨关上了门走了过来,“多不让人省心啊。”
单星凡笑了笑没说话。
“内个……”段聿满咳了两声。
两个人一起看向他。
“阿姨你认识段长峰吗?”段聿满说。
“段长峰?听过这个名字,听说最近要调过来。”刘姨想了想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他儿子。”段聿满捏了捏手里的纸杯。
“哎呦。”刘姨一拍大腿,“我说的呢….”
“我先回去了。”段聿满打断了刘姨的话起身去开门。
“等下,外面下雨呢,离这远吗?我叫他们顺路送你回去。”刘姨拉住了段聿满。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了。”段聿满笑了笑就走出了门。
刘姨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把折叠伞,“这还有把伞,你拿着,路上小心点,下雨了,滑。”
“哦。”段聿满接过了伞。
看着段聿满走出了大厅,刘姨走了回来。
单星凡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叹气,只是觉得很无语。
“小凡,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刘姨一进屋就问。
“我?”单星凡愣了一下,“他?怎么认识的……”
刘姨坐到了单星凡旁边。
单星凡忽然觉得这个没法解释。
我帮妹子要人家联系方式了。
我刚才差点摔了人家把我扶起来了。
我俩其实都不认识,他可能连我叫什么都忘了。
“啊……朋友介绍的……”单星凡想了一个十全十美的回答。
“这样啊……”刘姨点了点头。
“哎,你这伤怎么回事?你必须说清楚了。”刘姨忽然问道,同时看向单星凡。
“没什么事,跟我妈有关系。”单星凡说得有些敷衍。
“你……”刘姨还想批评一下单星凡,忽然心软下来,“你啊,让人放心又不放心。”
“我能处理好。”单星凡笑了下。
“那就不深问了,你也该休息了。”刘姨起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拿了毛毯,“一会儿你王叔他们来接班,你就在这睡吧。”
“嗯。”单星凡接过了毛毯。
毛毯毛茸茸的手感让人心安,外面的雨像是被隔开了一样。
或许这里才是家一样的地方,有人关心,有人在乎,而原来的家,仅仅是一个房子。
并且房子里的人都已经不再闪光。
单星凡也忘了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白色的花海,一望无际却十分落寞。
单星凡蹲下来去轻抚那些花,花就会变成鲜红色,紧接着鲜红色就像是流动的血开始弥漫出了腥味。
单星凡能意识到这是一个梦,只是觉得梦十分诡异,自己也无法醒过来。
就这样单星凡站在血泊之中,享受着自己给自己带来的恐惧。
直到有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张开双臂抱住了单星凡,刹那间花海的花开始躁动,花瓣漫天飞舞伴着远处的黄昏场面唯美至极。
那个抱住单星凡的人,最后向有光的远方走去,那人离开以后世界陷入了黑暗。
单星凡被黑暗吞噬。
最后也不知道那个人的样子,只记得是个会闪光的背影。
惊雷一过,梦结束了,外面还在下雨,有几个值班的人在一旁吃着夜宵。
单星凡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胳膊上的伤口,感到了痛觉后才觉得安心,接着又睡了过去。
段聿满打着伞走出了大门。
其实要说段聿满来干嘛的,段聿满自己也并不是很能讲清楚。
总之就是忽然想来看看。
来看看能让父亲把儿子放在后位的地方有多重要。
段长峰并没有在这边长住的打算,依旧是住分配的宿舍或者办公室。
不过段老妈是不会苦了儿子,硬是偷着让段辰铭安排了一套房子,专门给段聿满住。
这套房子在这座城市来说,全是“先进产品”。
离海很近,小区环境很好,交通方便的同时又远离市中心,旁边的林荫路用来晨跑给段聿满再合适不过。
总的来说段聿满挺满意的。
如果没有这个临时的家,段聿满早就不干了。
段聿满回到家以后,先进浴室洗了一个澡,然后裹着毛巾出来又到厨房搞了点夜宵。
夜宵是必须要吃的,而且必须要有肉的。
夜宵是一日四餐的最后一顿,吃饱了才能睡安稳。
只不过段聿满自己做的饭难吃程度可以当成生化武器,色香味俱全的黑暗料理。
所以段聿满比较相信快餐,比如一些红烧肉罐头。
热一热就能吃。
吃着吃着,段聿满就趴在了餐桌上。
段聿满也忘记了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多了,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沙发。
“完了。”段聿满一下从沙发上站到了地上。
愣了有十来秒。
哦。
今天周六。
周六也不行。
好像还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