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胖子=巨型刺猬 ...
-
我和闷油瓶带着阿宁离开了鬼船,回到原来的小船上时,我的体力早已经消耗得非常厉害,随便找了块柔软的地方,就靠下睡了一会儿。
再次醒来,太阳已经西下,我身上被人盖了一条毛毯。船上的伙计显然没有这么好心,也没有这个精力管我,阿宁那个女人自己都病殃殃的,更不会理会我,所以一番猜测下来,只能是那个性格古怪的张秃头——闷油瓶了。
我起身看看四周,发现阿宁此时就坐在我的边上,闷油瓶则缩在船舱的一角,应该是在小憩,整个身子都隐匿在黑暗里,看不太真切。
下一个目的地是永兴岛,为了接一个人——胖子。
船夫的声音从夹板传到我们这里面:“哦累累!做好准备,我们在这里!”
应该是在和什么人喊话。
紧接着就是一阵熟悉的京片儿大嗓门:“哦你个头啊,让胖爷我在这里吹了半个小时的西北风,你们他娘的有没有时间观念?”
我一听,立即走出了船舱,觉着此时胖子他那有分量的身形是无比的亲切。这里的人我是信不过的,他们明面上似乎是好心帮我找三叔,背地里却不知道是打着什么鬼主意,图谋着海底墓里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尽管我和胖子只在鲁王宫相处了一段时间,我对他却有种莫名的信任,觉得这人就算再不靠谱,也比船上这群来路不明的人要好得多。
几番扯皮的功夫,张秃头也走了出来,见到了胖子。做戏就要做足,毕竟闷油瓶现在可是个考古教授嘛,人设不能崩,形象得完整。
张秃头忙过去和胖子握手,说道:“哎,生面孔啊,怎么称呼啊?”
胖子那会儿还不知道张秃头的真面目,不晓得这秃子背后其实是尊什么大佛,直接道:“这秃子是谁啊?”
张秃头脸立即就黑了,也不知这是小哥自己的反应,还是只是为了顺应张秃头的性子,毕竟闷油瓶的样貌可真的算是,见一面,记一生,看起来非常顺眼,很有特点,被人称作秃子更是不会有的事。这回却直接被胖子那五大三粗的人嫌弃了,是人都会觉得不是滋味。但是再一想,闷油瓶压根就不是个会在意这些的人,他一直看的、追的、念的所有,都不是我等一般人能摸得着的。
我们一行人商量着之后该怎么行动,谈着谈着就提到了之前藏在阿宁头发里的海猴子。船老大觉着这不是什么海猴子,是夜叉鬼,龙王爷的亲戚。
张秃头不以为然,笑道:“我说,船大爷,我都一枪把龙王爷的肩膀打烂了,那我岂不是孙悟空?”
没想到闷油瓶还会开玩笑,尽管是他刻意去扮演的,但一想到闷油瓶也会有常人该有的表现,我就感到很知足了。
船老大气得脸都绿了:“你那个样子哪里像孙悟空,你就是个猪八戒!”
没想到有人在比长得不能再像猪八戒的胖子面前,说张秃头是猪八戒,张秃头捏捏脸上的肥肉,大概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像,不由郁闷起来。我特想知道,此时在这张人.皮.面.具下,闷油瓶该是个怎样窘迫的表情,想必多少都不会似平日的淡然,是有情绪的。
伙计通知说找到了当年三叔他们打的盗洞,我们穿好潜水器具就潜入了水下,准备先去探个路。
在水里也不知待了多久,躲过了长发飘飘的禁婆,却没躲过张秃头的手速。
我们几人,一个跟着一个在盗洞里前游,由于一直没有找到进去的路口,胖子急得到处乱踹,却被他歪打正着踹出了门道,眼尖的张秃头发现了墓墙上有一块凹陷。我觉得这可能就是进入墓室的机关,不出意外的话会把我们带入墓室里。但由于不知道机关启动后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我不敢轻易按下。
可那张秃头着实是一个不确定因素,他的闯祸能力和胖子比起来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他早已神速地按下了机关,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周遭的水流迅速涌动,跟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我们一个个不知道被卷入了哪里。
跟闷油瓶下斗,一定得有良好的心理素质,不然,经不住他折腾,二话不说就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还不带吱一声的。
好在有惊无险,我们最终安全地进到了里面。
在我们跟一只白毛小粽子纠缠时,触发了机关,暗弩发射出无数支箭。我身上早已被许多暗箭射中,跟刺猬有的一拼,我就想着自己此时可能命不久矣,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就要死在这无人问津的深海墓穴里,尸体都不能被人发现。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到了闷油瓶,想如果要是他在,躺雷这事交给他一定万无一失,自己哪还轮得着被箭戳成这副德行。
胖子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并且因为他表面积大,现在活脱脱被扎成了一只正宗的大刺猬。他还在这不宽的墓道里蹦哒着,躲着其它的箭,那场景简直就像巨型刺猬在蹦迪。
阿宁那个婆娘在这时毫不客气地揪住我的衣领,拿我当她的挡箭牌,自己毫发无损的就到了墓道尽头的大玉门处。这其间因为我在不停地反抗,她还狠狠地用膝盖顶了我的后腰,被箭插着不说,我的腰还要受这份罪,果真是最毒妇人心,以前没信过,现在却信了。
我拼命挣脱了她,头狠狠地磕在了墙上,脑袋一阵眩晕,模糊间,我瞧见那女人得意地就进了安全区域不见踪影,我吃力的转过头,朦胧地看见胖子在不远处极力变换着姿势,以防再被箭戳中,还有那张秃头,似乎有神力附体一般,身上不见一支暗箭,他迅速朝我这个方向靠近,带着些许焦急。
胖子倒好,直接把自己当球滚到了我的身边,对我道:“小吴,我看这些个箭有些不对劲,怎么插进去这么深都不觉得很疼啊,你给我拔几根下来看看。”
在我犹豫间,有人说了话,嗓音很好听,他道:“放心,没事的。”
我正奇怪着,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回头一看,就见张秃头突然把身子一挺,咯哒一声,身高竟然长起来好几公分,接着又是咯哒一声甩手,手也长出去几寸。
他长出了一口气,抓住自己的耳后一拉,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还有那经久不变的淡漠神情。
因为之前我没事就盯着三叔那张旧照片里的闷油瓶,想弄明白这之间的联系,所以他的样貌更是被我上心地记了下来,久未能忘。
面前这张熟悉的脸让我有一瞬间失神,觉得就单单看着他,我内心的恐惧就早已消失大半。
只因为他在,我便在,不用担心阎王会不给他面子,在墓里当他面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