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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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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绯停了下来,她看着八云树说:“你想不想知道这个预言的内容?”
“当然想,是什么?”八云树正听得入神,突然被中断,他不由自主的追问起来。
绯神秘的笑笑说:“这是个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
“那。。。”
八云树还想问些什么,绯已经继续开始她的讲述:“天狗还说,当他的预言实现时,他就会从封印中出来。所以僧侣才在村子里留下传人,一边加固封印,一边防止天狗的预言实现。一晃四百多年过去,天狗的预言终于实现了。”说着,绯唇边的笑容慢慢变大,直到最后扩散到在整个脸颊,变成一个大大的喜悦。
“呃。。。”八云树迟疑着问:“绯小姐,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天狗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听到他发问,绯脸上的笑容立刻烟消云散,冷着张脸说:“没有关系,我只是为天狗获得自由感到高兴。”
“这么说,天狗是真的从封印中挣脱出来了?”
“当然。你应该见过庙里的那座佛龛了吧,是不是颜色尽失,黯淡无光了?”
八云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那。。。您能不能把天狗再封印起来?”
“为什么?我可是很期待他出来呢。” 绯不逊的挑挑眉。
“可是,您也应该考虑村民们的安全吧?”八云树急切的说。
“村民们?”绯眨眨眼,若有所悟的说:“你是说天狗脱身以后,会找村民们报复?”
八云树连连点头:“是啊,村里将近200条人命,不得不慎重啊。”
绯古怪的笑笑,凉薄的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无论是谁,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无辜丧命。那。。那简直太没有人性了。”八云树义愤填膺的说。
“我本来就不是人。”绯凉凉的说着。
“那你是什么?”他脱口而出,说完才又觉得后悔,改口道:“怎么说您也在村子里住了些时日,总要有些怜悯之心吧。”
绯忍不住笑倒在榻榻米上,直不起腰:“哈哈,你真不亏是大学教授,居然跟妖怪谈怜悯。哈哈。。。笑死我了。。。”
八云树推了推眼镜,严肃的纠正道:“不是教授,只是助手。再说我也不觉的好笑,妖怪也是有感情的。”
绯趴在榻榻米上,吃吃的笑个不停,长发凌乱的散在肩上和榻榻米上,两颊和眼角都因为大笑而微微泛红,愈发衬托着她肌肤如玉。
过了一会儿,她才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挥手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水:“你太有意思,我都笑出眼泪了。”
“看在这个份上,能否请您再考虑一下?”八云树趁热打铁,顾不得许多的再次请求道。
绯面容一整,看看指尖晶莹的泪水,悠悠说道:“看在你让我这么开心的份上,我就和你打个赌。”
“打什么赌?”八云树瞪大了眼睛,期待的看着她。
“这次田久保村长等三人的死并不是因为天狗的诅咒,如果你能在明天晚上月亮升到最高点前,找到真正的犯人,就算你赢,我保住村民的命。如果你没能找出犯人是谁,就算你输了,要老老实实的离开这里,不要再插手此事。怎么样?”
“没有别的选择的话,我接受。”八云树沉吟片刻,爽快的答应下来。
绯赞许的笑笑:“天快亮了,你走吧,别忘记我们的赌局。”说着她手指轻弹,指尖的那滴泪水化作一道白光冲向八云树的面门。“这滴眼泪是因为你流的,就送给你了。”
八云树只看到白光一闪,接着左眼感到微微一凉,再没有其他异常。他下意识的捂住左眼,问道:“为什么要送我这个?有什么用?”
绯轻轻的挥挥衣袖,一阵强风朝他直吹过去。他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等风吹过去时,他已经回到了寺庙门口,东边的天空开始微微发白。
“你说什么?”
富良野因惊讶而突然尖利的声音震得八云树脑袋嗡嗡直响,他赶紧堵住耳朵,后退两步避开她。
他刚一回到庙里,就见到了彻夜未眠等待着他归来的三个人,并立刻将他与绯打赌的事告诉了他们,不过那滴眼泪的事被他下意识的隐瞒了下来。
富良野听说他们的打赌的内容后,难以置信的发出质疑。
赤鼻婆婆也不确定的问:“她真的这么说?”
“是的。”八云树的肯定答复让他们面面相觑。
富良野嘀咕着:“这也太儿戏了吧。这么多条人命就这样草草决定了。。。”
四个人围坐在房间内的榻榻米上,细细商量着应对措施。从八云树开始讲述经过起,富苗源次就双手环胸的盘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等他们都发表过意见后,他才开口:“你认为她说的是实话吗?”
“让我说吗?”八云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想了下才说:“其实我们没有什么选择。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为了村子和村民们,我们也不得不按照她说的去做,不是吗?”
富苗源次长叹道:“是啊,所以拜托了。”他低头向他行礼,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赤鼻婆婆也反应过来,转过来跪伏于地:“村子的事,麻烦您了。”
八云树赶忙将她扶起来:“别这样。我本来就对这个诅咒的事感兴趣,即使你们不说,我也会查清楚的。”
富良野鼓足干劲的蹦起来:“好,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大干一场吧。时间很紧迫,我们先从哪里查起?”她说着,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八云树。
八云树没有管她,对富苗源次说:“天狗的预言说当诅咒实现,它就能恢复自由。请问你知道天狗的诅咒到底是什么吗?”
富苗源次脸色一变,还不等他说什么,富良野抢先道:“不就是村长他们的死吗?富苗已经说过了呀。”
八云树推了推下滑的眼镜:“真的是这样吗?”他目光锐利的看着富苗,虽是跪坐在地上,腰杆却挺得笔直,屋里的气氛突然凝滞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让富苗他们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此刻的八云树再也没有最初那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就像是出鞘的利刃般寒光四射。
富苗源次张了张嘴,“那是”两个字刚说出口他就突然两眼一翻,身子一歪的倒在榻榻米上。
“富苗。。。”八云树赶紧上前扶起他,却发现他呼吸平稳悠长,居然是睡着了。他又喊了几声,手掌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可就是不见他醒来。
围过来的赤鼻婆婆长叹一声说:“看来是绯大人出手了。在你调查结束前,富苗应该是醒不过来的。”
八云树抬起头,推推眼镜:“这是怎么回事?”
赤鼻婆婆摇了摇头:“不能说,不能说。”随后她扶着富苗躺下,跪坐在旁边看护着他,任凭八云树如何追问都一言不发。
眼看从她这里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八云树决定去村警所,看看羽根井和泷村那边的进展。他们似乎是把逃下山的相马当做是犯人,正组织人手全力追捕他。
作为八云树提供椎名龙彦的线索的回报,泷村向他们出示了相马的调查结果,他曾经在暴力团伙待过,是个惯会偷鸡摸狗的小混混。
“这么看来,他应该不是犯人。”八云树翻看着寺庙中找到的记载着山神节由来的书籍,漫不经心的说:“犯人模仿天狗的诅咒杀人,一定有他的用意,一个混混不可能设计这么周密的计划。而且田久保村长是他的老板,他完全没有理由杀害他。”
泷村问道:“你是说犯人还是椎名?”
“我知道了。”富良野突然蹦了出来,恍然大悟的说:“五年前椎名来村子里,和田久保村长发生争执被赶了出去,所以他五年后回来复仇,杀了村长一家。”
泷村翻了翻眼说:“这个不用你说。”
“真的是这样吗?”八云树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的说。
富良野不服气的说:“是你说的,天狗一定是外人,这五年来除了咱们,唯一的外人就只有椎名龙彦。你总不会说我是犯人吧?”
八云树没有理睬她,捧着书走到一旁继续翻看着。泷村也摇摇头,继续组织警力追查相马的下落,无论他是不是犯人,会在田久保村长去世后逃下山,多少也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看着他们一个两个都对自己的推理不屑一顾,富良野恼羞成怒,她拿身材高挑的泷村没办法,就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八云树。
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书籍:“你看什么呢。”
“快还给我。”
八云树正看到关键的地方,被她打断,他急忙伸手想要回来,可富良野左躲右闪的就是不肯给他。两人争抢中,书本无意中碰到八云树的眼镜,将眼镜撞飞到了角落里的水族箱里。
“我不是故意的。”富良野知道自己闯了祸,飞快的大声辩解了句就溜走了。
水族箱里养了两条从河流里捡来的蝾螈,八云树对这类无毛生物比较没办法,可是没有了眼镜,他就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大着胆子把手伸进水族箱,想捞回眼镜。
打捞工作进行得很顺利,那两只蝾螈丝毫没有打扰到他,八云树很快就拿回眼镜。当他正擦干眼镜上的水渍时,富良野又突然从旁边出现,看着水族箱里已经翻肚皮的两个小可怜,怒气冲冲呵斥道:“你心也太狠了,他们这么可爱,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八云树觉得莫名其妙,当他看到那两种蝾螈的状况后,他立刻喊人来化验水族箱里的水质。不出他所料,化验结果显示水族箱里的水中含有农药成分,那两只蝾螈也是农药中毒而死的。
可是农药是怎么进到水族箱里的呢?也不可能有人会那么无聊对蝾螈下毒。八云树看着因为伸手进水族箱捞取眼镜而沾湿的衣袖,心中已经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