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今天也很迷茫》陆不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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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显然，顾眠不能理解她这种情况，她很诚恳地夸奖，“你真厉害，换做是我，我一分钟都忍受不了。”

　　江瑟瑟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衣角:“为什么要在意我无不无聊?”

　　顾眠:“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朋友啊，总不能让你也发疯吧。”说到后面，她自己都笑起来了，露出来尖尖的虎牙。

　　她长着单边的酒窝和虎牙，平时不笑的时候总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和冷漠，但是一笑起来脸颊就微微凹下去一块，有点可爱。

　　而且她的虎牙也长得不太“合群”，其他牙齿都整整齐齐的，就那颗尖尖的虎牙有些往外突，笑起来的时候有种和艳丽外表格外不一样的感觉。

　　江瑟瑟却有点词穷，她和人打交道的情况少之又少，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她，更不知道怎么用言语来形容此时此刻那种微妙又陌生的情绪。

　　但好在顾眠也不甚在意，“看来我们得好好想想你喜欢什么了，总不能每次都是我在玩结果你都在干坐着发呆。”

　　但很快，顾眠就没有这个精力去管这个事情了。

　　除夕当天熬夜跨年，第二天就是新年，顾家早年请风水先生测的开门时间是早上五点，所以四点多顾眠和江瑟瑟就起来了。

　　江瑟瑟被叫起来的时候还有点茫然，下意识就看向还是漆黑一片的窗外。

　　结果刘姨啪的一下就把灯全打开了，“瑟瑟，快起来换衣服了要开门去拜神了。”

　　江瑟瑟缓了一会才看向床边看到了刘姨刚放下的衣服，一件红毛衣和一条黑色的裤子，底下还有双漂亮的短筒靴子。

　　这不是她的衣服，她刚想问刘姨是不是拿错了，却发现人已经出去了。

　　南方的天气并不怎么冷，一件保暖内衣再加上毛衣已经足够了，江瑟瑟换上了衣服，一出门就看到了顾眠。

　　她也穿着和她同款的毛衣和靴子，只是底下的是毛呢长裙不是裤子。

　　“瑟瑟，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江瑟瑟有点紧张，想照着她说的和她也来说一遍，但是顾眠却急性子地拉住了她的手就往楼下走。

　　一下楼，江瑟瑟就看到了同样穿着红毛衣的顾觉，不过他的款式和她们两个的稍微有些不一样。

　　“哥，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顾眠走上前，拉着江瑟瑟的手，连带着一起举着手摊到顾觉面前，一副讨红包的样子。

　　顾觉无奈地笑笑，放下手上的大捆圆形鞭炮，从口袋里拿出来两个红包，一人一个塞到顾眠和江瑟瑟手上。

　　“新年快乐，学业进步。”

　　刘姨也从厨房里出来，“来来来，刚才喊你们两个起床，刘姨也都要忘记了给你们红包。”

　　给三个人一人一个发了红包之后，又是照例的吉祥话，“你们三都要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来年都要好好长高学业进步的。”

　　顾觉有些无奈，顾眠却直接笑起来了，“哈哈哈哈，刘姨你看我和瑟瑟就算了，我哥可长不高了哈哈哈哈，他要是再高那就咱家门都要进不来了。”

　　这话是实话，顾觉一米九几的个子，再高就真的不太礼貌了，不过顾觉本人不怎么在意身高，倒是顾眠，动不动就要提一句“我哥身高一米九三”，别人是到死都要从棺材里蹦出来说一句我身高一米八，顾眠是死了也要在墓碑上刻上一句“我哥身高一米九三”。

　　而且还有一点，二十几岁的人早就停止发育了，学业进步也是根本谈不上了。

　　顾觉也给刘姨准备了红包，也是照葫芦画瓢的吉祥话，“刘姨新的一年也要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

　　五点很快就到了，顾觉开门出去挂起鞭炮开始点燃，噼里啪啦的炮竹声伴随着火花四溅的亮光点燃了宁静的黑夜。

　　开门炮点完之后就是去拜神了，或者说祭拜祖先，祠堂离这边也不远，每年他们都是走着去的。

　　江瑟瑟虽然往年在江家没有过这么个流程，但是也明白祠堂这些是给本家的人，她一个外姓人还是不适合掺和进去的。

　　但是还没等她在沙发找个位置坐下准备看电视，顾眠就塞了一袋东西给她。

　　江瑟瑟茫茫然地低头，看到了一堆香烛、竹立香、元宝纸还有一包包的千头炮，旁边的顾觉拿着几捆大炮。

　　顾眠则是左手拎着菜篮子，里面放着一些橘子、糖果饼干以及三杯酒，右手拿着一壶酒。

　　“我……也去吗？”江瑟瑟有点疑惑。

　　顾眠:“对啊，过年肯定是要去拜祠堂的祖宗的。”

　　江瑟瑟还是有点迟疑，“可是，我不是姓顾的。”

　　顾眠一脸理所当然地说:“这有什么，你在我家祠堂拜了，我家阿公阿婆或者我爸妈在天之灵肯定会转告一下你家祖宗的。”

　　江瑟瑟被震住了:“……”

　　顾眠:“年初二我们就开始走亲戚，他们在阴间肯定也是要走亲戚的，很正常。”

　　顾觉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冲她微微点了点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他们三个人去到祠堂时并没有遇上什么人，地上落了一地的红色炮纸，祠堂里灯火明亮，正中间的坛子里插着好些竹立香燃尽的签子，两旁的香烛也是染到尽头了。

　　顾眠熟练的点燃香烛，又用香烛的火点起了竹立香，麻溜地插到对应的坛子里，之后拿出几张元宝纸烧了起来，又拿着酒壶倒了三杯酒，再逐一把三杯酒倒在元宝纸前面。

　　做完这一切，她回头看着江瑟瑟，明亮的白炽灯和幽幽的烛火同时在她脸上洒落，像是铺上了一层暖色的薄翳。

　　“来唱顺口了。”

　　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往前拜了三拜，过了一会才又睁开眼睛。

　　江瑟瑟不知道她拜神的时候想的什么，她下意识跟着闭上眼双手合十。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应该想些什么，最后只囫囵地想了句笼统的祝福。

　　——希望来年万事如意。